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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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11)

十二·伪神与伪神的镜像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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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面镜子,一面六棱的万花镜。

怪盗眼中氤氲着浑然一体的紫色,元力技能命运纺锤发动,世界在她眼中逐渐淡去,化成千丝万缕的命运之线,留下过深刻记忆的命运纠缠着嘉德罗斯。

奇怪的是,嘉德罗斯的命运之线非常稀少,只有寥寥几缕缠绕着他的手肘脚踝,远远不到她所观察过的其他人的一半,如果不是这个少年天性薄凉或者一生顺遂的话,那么就是……

他的年纪可能与外表不相符。

更奇怪的,是嘉德罗斯的身后,出现了一面万花镜,六面角度相同的镜子倒影出六个一模一样的,特蕾娅残缺的虚像。

那是,代表嘉德罗斯本质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在发现特蕾娅双眼空洞不是因为镇定自若,而是走神之后,嘉德罗斯被激怒了。

原本只是小惩大诫的攻击,这次附带了浓重的杀意,金符的鸟笼光芒闪烁都显得有些吃力,最后轰然而碎。

字符的碎片崩散如冰晶,神通棍一砸到底,震得大地晃动不已。

“死了吗?”嘉德罗斯吹了个绵长调皮的口哨,转身离去,“渣渣就是渣渣。”

轻盈的尘埃还在乱流中四散奔逃,神通棍落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却无法忽略的抱怨:“啧,很疼啊。”

嘉德罗斯回过头,黄烟中仍然站得笔直的少女提着剑,帽子已经不知所踪,左手捂着正在淌血的额角,目光涣散,怒意一触即发。

“今天是碰上水逆了还是冲撞了太岁,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又让人不高兴的事啊,”少女抬起头来碎碎念着,蝴蝶似的长串语句从她的唇里飞出,血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进黑色风衣和大地的裂缝中,“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是吧嘉德罗斯大人,本来心情就很不好了,还有种人从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我现在——”

血红色如盛放了石蒜花的眸,对上了嘉德罗斯灿金的瞳孔。

“——生气了。”

“哦?”没想到排名3000的弱渣,能在挨了一棍之后神志清晰,嘉德罗斯稍微提起了微弱的兴致,“有点儿意思。”



五十米内所有的地面,都覆盖了密密麻麻的字符,密布如蛛网,不规则地闪烁着光芒,字符所覆的物体,统统被搅碎成块,这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特蕾娅坐在被字符拔起的石柱上,双手交叠置于鼻下,冷定地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嘉德罗斯。

金色字符不断化成尖锐的地刺,朝嘉德罗斯落脚的方向,角度刁钻地刺去。

嘉德罗斯的攻击都被化成圆形盾牌的字符挡下,盾牌碎裂不断有新的字符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经过嘉德罗斯一轮攻击过后,特蕾娅还没露出疲态。

攻防一体,不知疲倦,专抓要害,拥有自律炮塔的实力,居然会屈居末尾。

但在嘉德罗斯眼里,也只是个可以玩上一会儿的虫子。

同一个招式用过十几遍就扫兴了,空中的君王高喊:“我看腻了,还有别的花招吗?”

特蕾娅凝固的表情稍有些松动,她看着云端的王,忽然笑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怪盗的问题让嘉德罗斯想起那场中途打断不够尽兴的战斗,这只在他眼皮底下作乱的小虫子,想起来就火大。

大罗神通棍变大了数倍,锤下,夸张的重压下,符文的领域震成了漫天的金色碎屑。

跳起的特蕾娅被神通棍的横扫命中,匆匆组织起来的符文盾没能挡住冲击,她从半空坠落。

“咳……”身上不可避免地又多了几道伤痕,特蕾娅跪伏在地,咳出气管里的灰尘。

下一棒恢然而至。

符文如同逆放的包菜,层层叠叠将主人围拢保护其中。

透过符文的间隙,摇晃着站起来的怪盗看向半空中金发肆意张扬的嘉德罗斯,自嘲地裂开嘴角。

“我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了。”



——不是见过你,而是见过我。

目空一切的眼神,高不可攀的神态,杀伐不疑的举止,正是她还是塞莉西娅的时候,经常从敌人惊恐的眼里看到的,自己的影子。

凭借他人的骄纵便肆无忌惮,力量与生俱来却不懂得怜悯与尊重,形成自我人格之前身体就已经成熟。

这样一个空有力量,任性自负的存在,仅仅因为诞生是“神明”的旨意,就被众星捧月地奉上神坛。

特蕾娅明白为什么她用命运纺锤观察嘉德罗斯的本质时,看到的是面万花镜了。

他们的人生,至少在某些时段内非常相似。

只是特蕾娅已因她的偏执付出代价,嘉德罗斯还处在恣意不羁的阶段。

生而为人,实在抱歉。

特蕾娅参加凹凸大赛,就一直在寻求一个体面的死亡。

死在从前的自己棍下,是不是很有天道好轮回的感觉?



嘉德罗斯发现眼前的少女变了。

不是说她突然召唤出一堆枪炮部件变成机甲,也不是说浑身发光然后忽然换了一身羞耻的战斗服之类。

而是气势。

原本懒懒散散,连出招都显得随心所欲的家伙,眼神变得混乱白浊,笑容癫狂,扰动的金色符文力量也疯狂增长。

“终于认真了吗,”金发的君王缓慢下降,冷然地命令,“这才像话,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取悦我吧,渣渣。”

特蕾娅优雅地咧嘴一笑:“遵命。”

包裹着怪盗的金色包菜开花了,宛若午夜绽放的昙花,层层花瓣次第展开,露出了招展的花蕊。

花蕊的中心是一支蓄满了力的箭,字符凝聚的箭,指向嘉德罗斯。

“神曲——”

驱使神圣金光的怪物,向着天际轻世傲物的君王,射出了绚烂的一箭。

“——制裁节律。”



凡夫震怒,不过指天骂地。

君王震怒,则可血流百里。

那,神明震怒了呢?



“变天了吗?”远在几里外狩猎区的帕洛斯抬头,皱了皱眉。

天空拉起了血红色的警报,无根飘曳的云反射着来自地面的光。

风在呜咽,地在颤抖。

散发着炼狱血色的源头,是庞大得贯穿天地的黄黑长棍。远隔数里还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属于第一位的,无可复制的武器。

“嘉德罗斯?”雷狮扛着沉重的雷神之锤,饶有趣味地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

“他在和谁战斗?”佩利摩拳擦掌,“要是我也能和他打一架就好了。”

金色长箭鸣镝破空,一往无前地冲嘉德罗斯冲去。

卡米尔声音一沉:“……是塞莉。”

特蕾娅第一次被嘉德罗斯找麻烦的时候,卡米尔就立刻通知了雷狮,当时雷狮正在酒吧喝酒,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她这家伙,就是打得少”。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她居然又和嘉德罗斯对上了,这声势,可不像她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

雷狮握着雷神之锤,握得太紧,手套都摩擦出咯吱声:“走,去凑凑热闹。”



金色的字符箭在碰到大罗神通棍的瞬息,就不堪一击地碎裂了,如烟花炸裂,分解成成千上万的长串字符,神通棍去势不竭,将被字符保护的特蕾娅,深深地砸进地里半米。

嘉德罗斯的表情没有变化,直觉告诉他这看起来雷霆万钧的一击,不是徒有空架。

裂解的长串字符每一条都化作灵性的长蛇,飞速缠绕着大罗神通棍和嘉德罗斯。

“抓住了~”特蕾娅嘴角淌下血迹,狡黠一笑。

金色字符强行将大罗神通棍和他的主人分离开,迅速将嘉德罗斯裹成了蚕茧,字符收缩向内压,如果里面不是嘉德罗斯而是今天那对姐妹的话,或许已经被碾成了酱料。

十字剑连续上下挥动,包裹着嘉德罗斯的茧从天幕坠落,沉重地砸在地面上,一次,两次。

特蕾娅压制着茧中的反抗,尽全力收缩茧,酣嬉淋漓地将无名的愤怒宣泄出去,无字诗承载不住主人的力量,剧烈地抖动之后,断成了四节。

武器崩解,字符的光芒立即黯淡了下去,特蕾娅感觉到了嘉德罗斯即将挣脱束缚,立即指挥字符爆炸。

火光肆虐,嘉德罗斯劈开火焰,扯碎沉雾,端居霜天,摄人的金瞳里有岩浆流动。

“……!”特蕾娅有些泄气,这虽然不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强度,但是对方毫发无损,多多少少还是被打击了。

“我得承认,你的确让我感到了惊讶,”嘉德罗斯挥手召回了神通棍,表情冷漠,睥睨一切,“作为嘉奖,就赐你死亡,如何?”

特蕾娅拎起并不存在的裙裾,深深地弯下腰:“多谢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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