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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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15)

十七·失格者与骑士的庭裁邀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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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我又更新了,还是双更#

#前方中二爆炸#

#前方高能OOC#


“我不认错。”

她终于有机会挺直脊梁,笑着说出这句话了。

“我不忏悔。”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发狂发疯,做出的事不可饶恕,她却迟迟没能等到有人问一句“你做错了吗?”

“我不悔改。”

亡灵窃窃低语,猩红的眼在头顶幽幽闪烁,虚无中的死神静默着等待犯人的自我辩护。

“我人生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同一个人而做,不论是非。我绝对不会否定了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可笑的骄傲支撑着她的倔强。

一直以来推动她寻求死亡的,都只是杀死昔日战友的愧疚。夜夜噬骨熬心,以致于不重新换一个身份,仅仅是承受塞莉西娅之名就接近疯癫。

她的命只是权力博弈里的筹码而已,如果活着从这个星球回去,就会被创世神再造,去到她最恨的人身边,为他而战。

那么,她才是真的,一无是处了。

但就算时光倒转,只要她曾在满座喧嚣的宫宴,和那个将万千星辰收纳眼中的人对望,就不会改变任何选择。

她是一颗悬空的菟丝子,伸来一根树枝,就不顾一切地紧紧缠抱,哪怕断茎折叶也不舍得放手。

曾经如此,现今亦是。

沉默了许久,塞缪尔的投影空灵的声音传来:“否认罪责,裁之以死,可愿接受?”

特蕾娅感恩地轻声答复:“甘之如饴。”



漫无边际的黑暗退去,她再次回到记忆里最后的战场。

熔金的夕阳,哀鸣的渡鸦,遍地的死尸,断裂的武器,炮火的余烟。

只是她所跪不是被轰炸过的赤地,而是血液凝聚成的血池,残破的手从池中升起固定住她的四肢。

天空中即将陨落的恒星变成了浑沌漆黑的火球,带着冰冻灵魂的温度,缓缓接近。

——“有遗言吗?”

她凝视着冲撞来的黑色死星,垂下头。

“生而为人,实在抱歉。”

原来死亡降临的过程,就像鲜血抽离身体,越来越冷。她低头看着剧烈颤抖的双手,急剧收缩的瞳孔里染上疑惑的颜色。

“诶,我为什么会害怕啊?”



汗水顺着安迷修微敞的领口滚落下来,呼吸也已经气息不匀。

幸好,上次在叹息地穴迷路的时候,误打误撞地将地形都摸了个遍,才能在特蕾娅炸断道路之后,换条路赶来。

一路上用超越极限的速度斩杀拦路的怪物,拆除沿路的陷阱,流焱凝晶已经被血所覆盖,清澈的光辉黯淡了许多。

当他赶到特蕾娅所在的时候,眼前是诡异的场景。

半空中悬浮着一团莫可名状的黑雾,怪盗以一种颓唐的姿势跪在黑雾之下。

“这是……”安迷修不敢贸然上前,打开终端机对黑雾扫描。

[塞缪尔投影:死亡与裁决之神的投影,等级……]

……隐藏怪?

流焱凝晶辉光闪耀,冰蓝与橙黄的元力化成凌厉的长虹,随着安迷修剑锋所指而去。

然而流焱的剑刃没能碰到塞缪尔投影,就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特蕾娅小姐?”安迷修及时撤回流焱上的元力,特蕾娅伤口已经崩裂的手才不至于烧伤。

在安迷修震惊的注视下,特蕾娅握紧了剑身,牵引着剑尖对准脆弱的喉咙,鲜血顺着细剑的锋刃肆意淌下:“不要帮我……”



那是安迷修熟悉的表情。

他在修行的过程游历了各个星球,见过不同种族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人,当他们深陷绝境的时候,这种混杂着不甘、崩溃、痛苦和疯狂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用求救的表情拒绝援手啊?

“这可不像不需要帮忙的样子。”安迷修苦笑,流焱已经在少女手中犁出新肉,强行抽回可能会让她受更重的伤。

……被那个控制了吗?

安迷修抬头看了一眼那团平静的黑雾,左手中的凝晶脱离,试探着刺去。然后右手轻了,感知到危险的安迷修向后跳开一步,刚才他所站的位置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可观的大洞。

特蕾娅早就放开了流焱,祝祷的金色字符浮动在她身边,本该圣洁的字符沾染了死气,浮现出灰败的黑色。

“求你……离开……”

特蕾娅被字符死黑的光照亮,脆弱的眼泪从清冷的脸庞滑落,光与暗错落将她投影得单薄清癯,少女颤抖地举起右手,字符向安迷修袭去。



——“喂,虫子。”

特蕾娅回忆起了那目空一切的第一位嘉德罗斯。

他们交手的最后一击,大罗神通棍宛若天柱坍塌向她压来,她撤去所有护身的防御,任凭身躯在强风之中宛若无根飘萍。

大罗神通棍在击中她的前一刻忽地悬停,她听见云端的君王不屑的轻哼,左眼下黑色的星符微翘,一秒之后才轰然砸下。

那一秒里,巨大的恐惧抓住了她的心脏,她本能地使出瞬移逃生。

在嘉德罗斯的面前流露怯意的人,都要用双膝行走臣服于王。

特蕾娅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嘉德罗斯却将神通棍恢复原状扛在肩上,燃烧的战意都被不加掩饰的嘲讽取代,他宛若逡巡领地,踏平坑洼的泥地,踢开破碎的乱石,走到特蕾娅面前。

他半蹲,用施与恩惠的语气,淡淡说道,“虫子,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游戏。想找死为什么不朝自己胸口刺一剑?”

特蕾娅抬头的瞬间就被嘉德罗斯踢开,狼狈的丧家之犬怎配注视他的光辉。

嘉德罗斯转身,围巾在炙热的风里轻摆:“你不配死在我手上。”

“哈……”

特蕾娅听到有人在笑,尾音挑起,挖苦讥讽。

然后她发现那是自己的笑声。

她以为嘉德罗斯是从前的自己,不懂得人世无常才敢放肆狂妄,现在来看,嘉德罗斯哪里是不懂,他太明白了,只一眼,就看透了她这个空洞蝉壳。

一览无遗,不屑一顾。



“救……”

安迷修在字符诡谲的攻击下躲闪,双剑劈碎一部分字符,然而更多的字符在他身边爆炸,尘烟已经将他雪白的衬衣染上了斑斑土黄。

想要不伤害特蕾娅的前提下压制反击,于他而言也不简单。

“我不想……”

轻微的声音被节节爆破声吞没。

安迷修侧目,被漆黑的字符包裹环绕的少女,无助地站在黑暗中心,无声地哭泣。

“……不想死……”

眼泪滴入被鲜血浸透的泥地,缠绕绷带的手挡住丧魂落魄的表情,少女双肩颤抖黯然哭泣。

在攻击的间隙里,安迷修横剑身前,面对极致的黑暗,缓慢睁开冰色双眼,骑士的身影镀上了使命的肃然色彩:“我听到了,你的请求。”



十八·失格者与骑士的引导宣言

特蕾娅不止一次将刀尖对准自己。不论是想从高处跳下一了百了,还是用兵器对准血管喷出热流,数百次崩溃的轮回,都在最后关头丧失勇气。

嘉德罗斯一眼就看穿了她。

怀着寻死的觉悟,没有拥抱死亡的勇气,试图将这个仪式托付给外力,完成她所谓的“审判”,饶是如此,却还在死神降临的前一秒临阵脱逃。

死又不想死,活又没法活。神也不是神,人也不像人。

唯唯诺诺,瞻前顾后,进退维谷,一事无成。



她不是没有奢念,哪天一觉醒来就不需再有任何负担,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英雄,单膝跪在房门外,奉上朝阳似的笑容和托盘里精美的食物:“麻烦已经全部处理了,现在您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您的早餐。”

奇迹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这样的怪物都有人守护,那些被她夺去自由的无辜之人,该找谁去哭诉。

心存希望之人怎会寻求奇迹。

祈求奇迹之人实则心已枯死。

塞莉西娅注视着猩红的天际,已经撑满半个视野的黑色死星奔驰而来,寒冷穿透皮肤渗入骨髓。

谁也不会来。

谁也没有用。

谁也救不了。

谁也——

……诶?温度开始回升了?

特蕾娅看着冷得失去知觉的双手,薄薄的暖意爬上双臂,这种春暖冰消的感觉,恍若梦境。

头顶硕大的黑色死星似乎停滞了,不规则的边缘出现了类似日珥的能量爆炸,仿佛在与什么对抗,黑色死星猛然膨胀了一倍,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压缩成一粒黑点,寂静地消亡,化作炫目的一线白光。

塞缪尔发出一声空幻的,不明悲喜的叹息,归于虚无,抓住特蕾娅的血手发出枯枝折断的声响,与血池一同消失。

天穹中那一线光芒扭曲伸缩,逐渐化成蓝与黄两种互不相融的色彩,逐渐向地面蜿蜒而来。

瑰丽而不刺眼的光河奔流到她眼前,好像黑暗高阁的大门忽然洞开,崭新的曙光在脚边流淌。

她认识这道光。

——那位骑士是光,中正平和,温暖光明,守正辟邪。既温柔又冷峻。

他的剑也便像他一样,火剑流焱和暖温文,冰剑凝晶清寒狷介,正如他平时和煦谦逊,夸张有趣,一旦有人需要他,他立刻就会变得庄重而严肃,强大又可靠。

“……安迷修……?”



[恭喜参赛者 安迷修 击败隐藏怪 塞缪尔投影,获得积分……]

特蕾娅在裁判球糯软的播报声中睁开双眼。

入眼的是幽蓝的剑刃,停留在她颊边,黯淡的凝晶正被安迷修反握手中,流焱则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安迷修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身体随着剧烈喘息而起伏,呼出的气都带着浑浊的腥味。白色衬衫上满是切口和爆炸留下的黑烟,透过衬衣的破洞可以看到大小不一的伤口。

“……安迷修?”特蕾娅像第一次见到这位天降的骑士,震惊地唤着他的名字。

安迷修紧紧皱眉忍耐着疼痛,他闭着眼等待着伤口处的撕扯感归于平静,剧痛让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再意识清醒地睁眼。

安迷修还是挨过了这阵痛,小心掩饰好脸上的疲惫,收回凝晶,扬起温和的笑:“你恢复正常了吗,特蕾娅小姐?”

特蕾娅能认出安迷修身上的伤是拜她所赐,而她除了脸颊边的一道血痕,毫发无损。

嗫嚅着,她喃喃地问道:“……你为什么……”

骑士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在说下雨就要打伞:“帮助弱者,是骑士的使命。”

特蕾娅嘴角溢出破碎的惨笑:“只有死能帮我。”

安迷修眼神悲悯沉着,轻轻地说道:“死是很容易的,但它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特蕾娅小姐。”

“您只是站在岸边抛出了一根绳索,又怎么知道溺水者的痛苦?”金色符文响应着主人的暴怒,在特蕾娅歇斯底里的反问里,符文爆发的气压将重伤的安迷修狠狠地推出去。

安迷修用剑撑地,摇摇欲坠,咳出堵塞气管的淤血。

特蕾娅发出惊讶的短促轻呼,骑士的血将她的疯狂浇灭,绝望重新占领了她的脑海。

“死永远是很容易的,特蕾娅小姐。”安迷修断断续续但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呜咽,临近极限的骑士艰难地站起来,走向特蕾娅,“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只要你有需要,我愿意竭尽全力。”

闪烁跳跃的金光照亮了安迷修踉跄的身影,或许现在随意一个千名外的参赛者都能将他击倒。

字符威胁的金光盛烈地绽放,但安迷修那受使命感召的表情坚毅无比。

他向自己走来了。

哪怕虚弱不堪,浑身鲜血。



——玻璃囚笼里的怪物,也不是没有萌生过被守护的奢念。

特蕾娅看着安迷修递来的手——在那之前他特地将手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对上他旭日般的微笑。

“可是我……偏执傲慢,认定了一件事就会进行到底,不论对错。”怪物将丑陋的内在一刀刀切开,展开在骑士面前。

安迷修的笑容更加耀眼:“没关系,我来开导你。”

得到了出人意料的回答,特蕾娅收缩的瞳孔倒映出安迷修干净爽朗的脸。

“……我暴虐残忍,不通世故,做过很多可怕的事。”

“没关系,我愿意帮你成为善良的人,为从前的错事赎罪。”

“……我,我还疏懒懈怠,逃避职责——”

安迷修的手不轻不重地落在特蕾娅头顶,带着细微的嗔责说道:“劝诫误入迷途的人回归正道,也是在下身为骑士修行的一部分,尤其是特蕾娅小姐你已经因为自责,这么痛苦了啊。”



——奇迹是存在的。

——守护怪物的英雄是存在的。



特蕾娅抓过安迷修满是擦伤的手,放在脸颊边,略咸的眼泪流过伤口,安迷修也没有抽回的动作。

“谢谢……”

安迷修在听到感谢之后就失去意识,特蕾娅慌张地接住他遍体鳞伤的身体,在确定只是力竭才昏迷之后,长松一口气。

她撩开安迷修被汗水濡湿的刘海,整理沾上尘土的碎发,细细端详他在昏厥时仍紧蹙的眉。

这是骑士最狼狈的时刻。

这是骑士最英勇的模样。

满室符文恢复了璀璨,逐一破碎,金色的碎屑窸窣落下,好像一群金翅蝴蝶飞过,落下了鳞粉之雨。

那些细碎的金光,一如那场宫宴上从酒杯飞出的香槟,一如那年雷王星不落的秋叶,一如每一个独自醒来的早晨,在窗台上割裂的朝阳。

无人可知的地穴深处,回荡着类似野兽哀嚎的恸哭。



——————

这是我理解的安哥。

温柔的时候很温柔,该严肃的时候很严肃。

特蕾娅是个本性不坏的坏人,不愿意否定为雷狮做的一切,又受不了亲手团灭了自家军队的愧疚,才被良心折磨。

安哥正是因为看出她的这点,才义无反顾,比起惩罚与裁决,引人向善也是秉持正义的一种方式。

特别是当一位投缘的小姐哭唧唧地求助的时候。

……大概吧。

↑。↑这是一个掩饰OOC的借口。

原本按大纲来这段剧情应该放在很后面的,放在前面多多少少有些劝退。

一边三刷re0一边码的,码完自己都觉得中二羞耻炸了啊,可我就是特别想把安哥写成一个秒天秒地劈开山海而来的英雄,想把他吹上天,我就是想快点刷完安哥的好感度然后撩撩撩。

终于把沉重的部分码完了,从下章开始就可以轻轻松松毫无负担的撩汉撩妹了,果然我还是喜欢日常生活里偶尔插播点热血战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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