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cn狐贪欢,叫我贪欢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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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20)

二十三·戏精与海盗的莫可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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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娅摇晃着高脚杯里晶莹的酒液,手串折射着暖黄色的灯光,她托着腮神游,直到桌面猛地震动才回神,眼前已经有个熟悉的身影落了座。

“拼个桌?”

特蕾娅对上他惯有自信张扬的笑容,点头致意:“夜安,雷狮殿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雷狮这才发现,特蕾娅身边已经放了两杯酒,他眯了眯眼,问道:“等人?”

——格瑞还是安迷修?还是其他纠缠不清家伙?

雷狮的笑容里多了几许玩味,希望别是什么不入流的弱者,否则他会连捉弄的乐趣都没有。

特蕾娅笑得有些尴尬:“……他们不会来了。”



安特维德劫持了搬运人的飞船逃离凹凸星球,已经是凹凸论坛上的热门话题了。

大概是发现没有希望夺冠,又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别人手里,才铤而走险了。

许多人都等着他们的消息,想逃离这个弱肉强食的无理大赛的,不只是他们。

就在刚才她查看排行榜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名字消失了,应该是被“回收”了。

当初,和发型独特的维德、暴脾气的安特成为牌友,也是这样一个平和的夜晚,维德流里流气地拍着桌:“歪,能拼个座吗?”



发现他们被除名时,特蕾娅还和安迷修在一起。

“骑士阁下,一个正常人遇到‘熟悉的人消失了’这种事,应该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特蕾娅在还未有健全的人格和三观之前,就已经奔赴战场,对死亡没有应有的尊重和感触。

安特和维德,仅仅是在无聊的夜晚消磨时间的牌友罢了,他们被回收,特蕾娅只觉得像听到商品打折一样,无动于衷。

“是塞莉小姐的朋友吗?”

“……只是,说得上话的关系。”

“正常人的话……应该多多少少会难过吧。”安迷修摩挲着下巴。

“这样吗……”特蕾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尝试一下的。”

看着少女下定决心的表情,安迷修没由来的于心不忍:“可以试着去相遇的场所,或者用美好的回忆缅怀一下。如果办不到也不要勉强自己,慢慢地,轻松地找回正常的感情就好。”

“嗯。”



“平时我们总在酒吧里厮混,来这里来说不定会触景生情,”特蕾娅将酒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注视着雷狮,“发现酒吧还是和原来一样热闹。”

聚散说笑的人群,舞台上虚拟投影出热舞的歌姬,重金属音乐和大功率音响,玻璃窗里投入的寒冷月光。

“想着总有一天,我也会消失,但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难免有点儿……”特蕾娅端起空酒杯,透过弧面的折射,看向雷狮,“兔死狐悲。”

雷狮脸上闪过难以言喻的暗色,许久才冷笑,转向了别处:“无聊。”

特蕾娅本着“您开心就好”的心态,不言语。极具穿透力的电音炸得她耳朵有点儿疼,她招手调出点歌单。

“诶,居然还有这首啊……”

雷狮扭过头,发现特蕾娅在点歌的终端机上一划,不远处的舞台上,热辣的红衣歌姬立体影像,换成了一位肩架小提琴的端庄女士。

为了应付贵族,他和特蕾娅都或多或少学过些附庸风雅的东西,特蕾娅相当喜欢小提琴,曾经骇进自家军部的超级电脑,搜索隔壁星系小提琴大师的演奏会直播信号,似乎就是现在舞台上这个女人。

“莉娜大师的《凛冬离思》,演奏会保留的结束曲目,”特蕾娅适时地解释,“果然还是听这个,比较有送别的感觉啊。”



“谁点的歌!”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喝酒划拳的时候,听小提琴哀婉缠绵的曲调,比方说不远处趴在桌上,醉意熏熏的男人。

“哼哼唧唧,怎么还没完!”

尤其是这首歌长达12分36秒。

雷狮用看死人的眼神瞄了那男人一眼,以他记忆里,特蕾娅对小提琴的喜爱,就算她直接摸出一根弓弦用符文强化成利剑,直接抵住那男人的喉咙,雷狮也不会奇怪。

“呀,幸好歌是匿名点的。”结果特蕾娅只是庆幸地松了口气。

“……?”雷狮狐疑地看她。

特蕾娅竟然从雷狮的面部表情里读懂了他的心理活动:“本来就是我不对。”

每位参赛者摆脱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只有夜晚才能在酒精麻痹下尽情欢笑。

“温柔豁达的人愿意主动和你分担痛苦,但是强迫所有人和你一起悲伤,就是强人所难。”

雷狮将咬牙切齿的欲望盖过去,耐心追问:“……谁教你的?”

安迷修教的,原话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个大概意思。她的阅历还不足以让她懂得这话的含义,现在稍有些理解了,安特和维德的悲哀只属于她一个人,她却强行要和酒吧里的无关者分享,这是种傲慢吧。



雷狮不太舒服。

如果是按他教导的行事风格来,塞莉应该会强制酒吧里所有人“哭,都给我哭”,然后看着他们涕泪纵横的蠢脸笑出来才对。

雷狮听到那个醉酒的男人还发着酒疯骂骂咧咧,他的同伴都忍不住叫他安静。

特蕾娅旁若无人地卷着头发,她听到不满的啧声,雷狮略烦躁地说:“拿过来。”

特蕾娅在雷狮用目光指示后,才双手将点歌的终端面板递过去。

对于雷狮的品味特蕾娅一直没什么信心。

从还是皇子时对食物的偏好,到现在宇宙海盗穿着的衣品,无一不让特蕾娅觉得一言难尽,音乐上也是。

不过照样有的是飞蛾扑火的小女孩被他迷得“一遇雷狮终身误”,大概应了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这个道理。

雷狮左手托着终端面板,搁在椅背上的右手飞快在屏幕上划过,他的手型说不出的优雅,作为皇储,连端高脚杯的手势都有专人教导,这份贵气是他从雷王星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印迹,和海盗生涯带来的凶戾完美融合在一起,表现出别样的慵懒华贵。

很快终端面板就被雷狮扔回特蕾娅怀里,前者用一种“感激我吧”的眼神看她,似乎在等好戏。

特蕾娅看了眼面板,点歌单上出现了一片《凛冬离思》,粗粗一数,至少点了二十次,而且眼前这位积分大佬,还花了双倍积分把所有歌都顶到了第一页。

——……这里有人给我偶像招黑啊,能不能管?



酒吧里有人发现小提琴未免太长了,点开歌单抱怨,在发现点歌人的名字是凶名在外的雷狮之后,一个个都哑了声。

看着雷狮倨傲的笑容,特蕾娅几乎要以为这才是他的目的。

恶趣味,随心所欲,享受别人的恐惧与臣服,还有点儿若有若无的……

顽劣?

就好像别人说自己喜爱的食物不好吃,就直接掰开他的嘴塞满食道里,嚣张地宣言“你再说一句试试啊,小子”。

雷狮发现身旁的特蕾娅忽然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桌上肩膀一颤一颤:“你笑什么?”

特蕾娅深吸一口气才止住,摇头:“什么也没有。”

雷狮起身:“走。”

“诶?”

“走了,”雷狮按在桌上的手轻轻抬起,只剩下指腹还按着桌面,“你真打算听一晚上锯木头?”

特蕾娅匆匆将酒一饮而尽,小声说着“你才锯木头呢”,小跑着跟上雷狮的步伐。



娱乐区旁有一条明澈的河流,河面倒映出辉煌的灯火倒影。

特蕾娅在冷风里打了个激灵,想起自己明明在喝酒,为什么要跟着雷狮出来?

曾经只要雷狮说“走”,她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手头的事,跟上他。

不论是在半夜里他跳上她的窗台,不管她是不是换上睡衣准备就寝,“走,斗兽场来了只狂犬”,还是在宫宴上他支开奉迎的人群“走,去找卡米尔”,她绝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走,便成了条件反射。

“嗯……雷狮殿下。”

雷狮没有回头,在没有战意的时候,他有轻微习惯性驼背,尤其是得到了雷神之锤还老把它抗在肩上,但是突破180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只会更有压迫感。

“我们……出来,做什么呀?”

雷狮这才转身,三秒后才出现戏谑笑容:“狩猎。”

“诶?”

雷狮手指微微蜷曲,蓝白的电流在指尖炸开,由下而上的光线照得他有几分阴鸷:“那个叫安迷修的家伙,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吧,塞莉?”

雷狮等待着他的小豹子威胁着亮出犬牙,眼神冷冽地一跃而起。

乖张冷艳才是她该有的色彩。

悲伤的样子,太难看了。



特蕾娅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酒精化作脸颊旁的殷红,晚风吹得她打了个寒战,她抱着臂,眼里有水汽:“有点冷,可以送我回去吗?”



沉默。风里有孤寂的虫鸣。



“你说什么?”

“送我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撒娇?”

“……?!”



雷狮一副鬼见了他的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特蕾娅撒娇。

真的,第一次。



他并不是真的想找安迷修麻烦,至少不会孤身去,只是想看看特蕾娅会是什么反应。

会无可奈何地劝说自己,或者直接暴跳如雷地保护安迷修,他甚至准备召出雷神之锤原地打上一架。

但绝没料到,这只爪牙锋利的小豹子,会抱着双臂,面色潮红,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可以送我回去吗?”

好像拳头打进了棉花堆,闪电劈到了避雷针。

千钧的力道被软绵绵地弹了回来。



以前特蕾娅不对别人撒娇,因为她身份特殊,靠拖长音说话打不赢战役,胜不了政敌,攻不破心防,反倒会被打上软弱的标签。

雷狮的身边,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可以去往的。



她更不会对雷狮撒娇。

惹了雷狮生气,难道要指望那臭脾气会笑着说你可真是的,然后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摸她的头说下不为例吗?

不可能啊!

他会反问“为什么不是你心平气和地跪下来挨我一锤”?

然后她发现很有道理,所以呢?凭什么?因为她是女孩子吗?是女孩子又怎么样?很稀有吗?

反正最后结果都是被他电到三分熟,为什么不反抗压迫地站起来,先怼回去过把瘾呢?

撒什么娇?讨什么饶?要啥自行车?



但认识安迷修后就不一样了。她发现原来性别也可以成为一种武器。

她总是会惹些无可救药的麻烦,只要她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安迷修就会用无可奈何却暗含宠溺的语调说:“没办法,谁让是塞莉小姐呢。”

一旦尝到甜头,就不想停了。



仿佛是怕雷狮听不清,特蕾娅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说:“我困了,送我回去好吗?”

雷狮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常态:“你还需要人送?”

以前随随便便一个命令就是给几万人送葬的集团军最高指挥,还需要人送回家?

“需要。”肯定的答复,特蕾娅甚至用说教的姿态告诉他,“送女孩子回住所,并不只是为了保护她,还代表着你对她的关心,愿意为她打发路上无聊的时间,是一种态度和修养。”

电流已经扩散至雷狮全身了,地上的砾石在磁力共振下悬浮跳跃,这次他再也不控制语气中的怒意了:“哪个蠢货教你的?!”

如果让他知道了,是哪个家伙把他的塞莉养成宠物猫,一定会把他劈成炭,稀碎成粉的那种。



安迷修啊,还能有谁。

安迷修每天都愿意绕远送她,雷狮还和她都住休息区,明明顺路。

特蕾娅撇嘴,用沙哑糯软的声音问:“不可以吗?”



这回连虫都不(敢)叫了。

“……啧。”



公寓里的卡米尔上床前定好了闹钟,准备在凌晨三点去酒吧把他大哥拖回来。

门开了,雷狮揉着后颈走进。

“大哥?你回来了?”

这么早?身上还没有酒味?

“嗯……”雷狮敷衍地点点头,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卡米尔绀蓝的眼中涂上了困惑,他不明白雷狮那混合着疲惫、无奈、愠怒等多种情绪调和出表情代表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坏事。

至少比起出门时的颓靡,现在他有精神多了。


——————


恭喜雷塞解锁新的相处模式。

塞莉西娅:殿下,我想把您的头巾打个蝴蝶结。

雷狮:怎么不直接说你想死?

塞莉西娅:可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取悦女性是男性的义务啊,尤其是一位美丽可爱的女性向你请求举手之劳的时候。

雷狮:……好吧。

……

雷狮:高兴了吗?

塞莉西娅:嗯!

雷狮:满意了吗?

塞莉西娅:嗯!!

雷狮:走吧。

塞莉西娅:诶?去做什么?

雷狮:去弄死安迷修那个傻x。


告诉我,雷股涨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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