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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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25)

二十八·军姬与格瑞的命运之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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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对不起!”特蕾娅起身离开餐桌,突然一个将近70度的鞠躬。

格瑞叹气,认命:“你又闯什么祸?”

特蕾娅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是以前啦。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尊重你的事,所以……”

格瑞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不擅长道歉的怪盗复读了“所以”好几遍,僵硬假笑:“所以……吃蛋糕吧……”

“……?”


现在放在甜点盘里蛋糕,是她让甜食鉴赏九级的卡米尔帮忙挑的,她的要求是“一款适合用来表达‘很抱歉对你做了奇怪的事以后不会了’这种情感的蛋糕”,卡米尔回了个“?”,她又补充“最好是那种适合外表冷得要死教科书式闷骚的银发男人的口味”,卡米尔回了句“你是想为难我,还是想很为难甜点师?”

之后卡米尔就没再回复,而是直接从商城订了款特供蛋糕送到了她的公寓。

那是一款树莓红丝绒、抹茶蛋糕、黑森林和芒果慕斯拼成的多拼蛋糕。这种“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干脆每种口味都挑了一款”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又好像很可靠。



“……不吃。”

可靠个头。



特蕾娅捏着个盘子,挡住半张脸,小声说:“我是说,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答应你任何要求……虽然,大赛第二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怪盗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话,格瑞听到一半就开始烦了,叹气:“拿过来吧。”

“拿……什么?”

“蛋糕,帮我拿过来。”

特蕾娅拿起刀具,想着男性可能比较喜欢黑森林微苦的口感,但是落刀的时候,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切下了一块抹茶。



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绿色?



格瑞接过特蕾娅献谄似的递来的蛋糕,云淡风轻地说:“扯平了。”

这句话让特蕾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我也有要感谢你的地方。”

格瑞的声音太轻了,特蕾娅正埋头冰箱,在啤酒堆里找牛奶,只听到了“我、你”两个字:“什么?”

格瑞偏过头,假装在看橱柜上的装饰花:“……没事。”



格瑞曾有过一次接近死亡的经历,正好是在和军姬定下登神的誓约之后,与嘉德罗斯纠缠过后的伤势还未痊愈,就运气感人地碰上了高级野怪兽潮。

此前他从没有如此窘迫的体验。

数以千计狂奔的巨兽,宛若雪崩海啸汹涌而来,所过之处除了践踏龟裂的土地,一无所存。

避无可避,格瑞只好竖起烈斩,以摩西分海的气势劈开兽潮。

怪兽组成的连绵千米的兽墙,挥刀成了大脑机械的指令,连他自己都忘了厮杀了多久,只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垒起怪兽尸体的坚壁,意识也随呛鼻的血腥味不太清晰了。

“哈啊?”背后传来军姬轻蔑的冷笑,“搞得这么狼狈。”

“……”格瑞扭头看了她一眼,想把烈斩扛回肩上,上臂痛得好像剜下一块,怎么也举不起刀了。

“喂,你……?!”意识消失前,他只听见军姬惊呼,渺远的好像从天际传来。



格瑞恢复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表情安详的军姬,和擦花了天空的漫天雪花。

他的后脑枕在柔软的东西上,离开寒冰湖的冰面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正上方对着他的少女笑得不阴不阳,黑色长发自然垂落下来。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从未经历过的情节正在发生。

如果是通读八百本恋爱小说的雷德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啊,膝枕”。

搞清了状况但是反应无能一时宕机的钢铁直男格瑞:“……”

“你醒了?”特蕾娅笑笑,“在你说着胡话忏悔前世罪行的时候,差点以为你真的不行了。但是把你的头放在膝盖上之后,你居然很自然地调整了睡姿,我就知道白担心了。”

军姬絮絮叨叨地开着的玩笑,格瑞只想起身挣脱这个尴尬场面,却浑身使不上劲。

他记得他受了很重的伤,可现在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军姬翘起嘴角恶趣味地笑着,“麻醉剂的效果至少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你就乖乖任我摆布吧。”

格瑞好像更想走了。

军姬猛然低下头,声音低沉了几分,用兴师问罪的神情说道:“喂,这么急着逃开吗?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吧,从前可有的是人愿意跪下来吻我的脚尖,你是第一个把我的腿当成枕头的人。”

格瑞皱了皱眉,气虚但不影响嘴硬:“……我不会感谢你。”

特蕾娅嘁了一声,挺直了背,不耐烦:“你以为我想吗,是那个女人说你从小习惯这么睡觉,看在她快消失的份上,我猜勉为其难地答应她的。”

“那个女人”是特蕾娅对格瑞母亲的称谓,如今她只是缠绕在格瑞身边的一缕幽魂,却还记得他的小习惯。

小时候的格瑞喜欢枕着母亲在廊下小睡,母亲喜欢伺弄花草,廊下总填满鲜花的芳香,那是镌刻在脑海里的,他最宁静的秘密。

“等等……!你说,她快消失了?”

特蕾娅点头:“嗯,她要走了。”



这个由神创造的世界,也有鬼,或者说灵魂。

抱着执念不肯散去的灵体,徘徊在记挂之人的身边,在两个互不相通的世界边缘徒劳呼唤,直到某天执念散去,或者机缘巧合地实现了心愿。

那个女人的愿望是告诉格瑞,不要因为亲人在眼前死去的罪过归于自己。

她借特蕾娅的身体达成了夙愿,今天就是她消散的日子。原以为最后的时刻她会一如既往安静地陪伴在儿子身边,但是两小时前她突然出现在特蕾娅面前。

当时的特蕾娅正在读话本,好像不断有冷气从后颈灌进来,开了元力技能吓了一蹦,原来是那个女人正在往她衣领里吹冷气。被那个女人烦得不行,特蕾娅才会赶来救格瑞。



特蕾娅垂头看着格瑞复杂的神情,疑惑:“你感觉不到的。她是个不愿安息的灵魂,她在你身边待了很多年,你看不见,碰不到,也影响不了你的思想,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你身边,什么时候会消失。对于你而言,她就只是团消失的空气,你应该什么也感觉不到。”

“……”

“但你好像有点儿难过,为什么?”

格瑞注视着军姬毫无动摇的双眼:“……你不懂。”

特蕾娅点头揉着酸痛的后颈,满不在乎:“我只是从虚无里创造出来的类人存在罢了,我是不懂,那你你教我?”

那双无辜探究的眼里没有感情全是麻木,格瑞反感她已经碰触到他底线的无知,脸色不善地扭过头。

“她有很多话要告诉你。”特蕾娅轻声说。

格瑞只好妥协地扭了回来:“……她说什么?”

特蕾娅眯着眼,吃力地同声翻译:“嗯……她很喜欢你送她的小木雕,她想为你踩坏她紫罗兰花后她对你大吼大叫的事道歉,还有膳食均衡——唔,都是细碎的琐事,你要全部听完吗?”

纷纷扬扬的雪粒子落在他的伤口,她的长发,雪的爱抚轻巧似云,柔软发烫。

“……嗯。”

特蕾娅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说,如果你喜欢在很冷的地方修行,至少记得穿件外套。不要熬夜。如果不喜欢笑那就板起脸吧,你冷冷的样子很有你父亲年轻时的酷劲儿。她很感谢那对收留你的姐弟,秋和……金,是这两个名字吧,他们都是好孩子……”

忽然军姬顿了顿,眉心拧在了一起,低头看了眼格瑞,又看了眼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轻声问:“这句也要说?”

格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哪一句?”

军姬不理睬他,露出飞扬跋扈的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今天好说话就得寸进尺吧,今天的膝枕已经是破例了!”

“……?”格瑞解析着特蕾娅的自说自话,试图猜测另一个世界里他的母亲到底说了什么。

“喂,别一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表情,你这和只给勇者一把水果刀要求他打败魔王有什么区别?。我只是看在你快消失的份上才——”特蕾娅像是想赶走什么挥了挥手,烦躁地说道,“烦死了,这个人情算你儿子欠我的。就当是演戏。”

“……?”格瑞更糊涂了。

特蕾娅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酝酿情绪,再睁开双眼后,眼中所蕴含的情绪,已经是如水的温柔与眷恋,那笑意也没了森冷的讽刺。

这是格瑞熟悉的,他的母亲时常注视他的笑容。

特蕾娅带着这散发圣光的笑弯腰,缓慢靠近他。

格瑞这下明白过来,他母亲要传达的最后遗言是什么了,立刻伸手抵住特蕾娅的额头,将她推开:“……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特蕾娅一秒破功:“喂喂喂我刚入戏诶,你这和把青梅竹马叫到房间里灯也关了窗帘也拉了,结果只是叫她陪你看恐怖电影有什么差别?”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格瑞腹诽的瞬间,特蕾娅握住他的手腕,猛然贴近,光洁的额头相贴,格瑞猝不及防下,满目都是她虔诚的,惊心动魄的脸。



在两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命运纺锤将两人视线共享。

格瑞透过特蕾娅的视线,看到了色彩瑰丽的世界,灰暗天幕中剪碎的云朵,飘零人间便成了飞雪,与从地上升起的灵魂的光粒互为逆流。

千丝万缕的命运之线交织纵横,轻柔地缠绕特蕾娅的手指和烈斩的刀柄,他和她的命运之线摇摆着碰触连接打结,命运相连的一刻,轻柔得无人察觉。

少女额头贴紧他时,格瑞好像又回到了星球死亡时的寂静,只是这次没有绝望,只有安宁。

她的呢喃让天地都为之沉默倾听:“我爱你,格瑞。”



完成了一场表演的戏精满意地看着观众的反应。

她还挺期待格瑞脸个红娇个喘崩个人设什么的。

结果格瑞只是愣了愣,然后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特蕾娅慌了:“喂喂,你该不会哭了吧?”

格瑞的手臂挪开了一些,露出凌厉的左眼:“……多事!”

特蕾娅反倒被瞪笑了。



人类是她接触最多,杀过最多,也最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们忙于长大,又感叹时光易逝,他们追逐幻梦,又忽略身边风景,他们能比恶魔更加卑鄙恶毒,又有与神比肩的高贵品格。

感情、感性、感慨、感动,人类真是,非常神奇。

不能理解。

眼前这个少年,有着冰雪一般的冷漠,心底又好像藏着一团暖云。

想去理解人类。

想去理解他。



特蕾娅微捋了捋头发,歪头笑道:“她其实还说,她不在的时候,可以将特蕾娅小姐当做她。”

格瑞一语戳穿:“……这句是你编的吧。”

少女捂着嘴大笑起来,散开的发梢窸窸窣窣地落到格瑞的脸上,微微发痒。

格瑞看着她,隐约察觉她心境似乎有了些变化,说不上来到底变化了什么,只觉得,现在这个毫不掩饰的笑容,是她所露出过的,最发自真心的自然表情。

“嗯,”少女食指压着唇,狡猾地眨了眨眼,“骗~你的。”

“……幼稚。”格瑞偏过头,那宝石般耀眼的笑容,再看下去,恐怕脸上就要出现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了。

特蕾娅撒娇似的抓住格瑞的手臂摇晃了起来:“喂,我认真的,教教我吧。”

格瑞皱眉:“嘶——伤口……!”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

然后军姬塞莉变成了怪盗特三岁。


三岁三连:儿砸,教我,一起去嘛。

格瑞三连:住口,麻烦,别跟过来。


#傲娇开窍,铁树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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