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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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27)

三十·戏精与海盗的分歧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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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基德,公,鼠族,代号“老鼠”,参加凹凸大赛之前是位狙击手,人们通常都用“战场死神”“敌方百合”“老阴比”来夸赞他的枪法,然而今天,这位前列腺位移参赛者翻车了。

在这普通的一天,他趴在普通的狩猎区,瞄准了一只普通的魔兽,然后一颗从天而降的重力球把他砸进地里。

他忍着痛逃跑,被个头发像拖把的白色瘟神拦住去路,极限转身,没跑两步,就挨了记下踢动弹不得,踢出这脚的是个绿衣黑发的少年。

三个人将莫斯基德围住,黑发少年淡淡说道:“排名82的莫斯基德,佩利,把他带走。”

莫斯基德像拎鸡崽儿似的,被金毛的大个提到了他们的头目面前,被他们的头目毫无尊严地扔在地上。

戴着头巾的年轻人单脚踩在莫斯基德头上,抬头看坐在树杈上黑发紫瞳的少女:“不是要积分吗?给你送来了。”



莫斯基德做梦也想不到,他受难的起因是特蕾娅给卡米尔发的一条消息:卡米尔,你们最近有狩猎活动吗?我进预赛好像有点儿悬。

特蕾娅甚至拟定好了战术。

由卡米尔和帕洛斯将魔兽群驱赶到一处,佩利用重力球束缚兽群,然后由她强化雷狮的雷神之锤,打个雷洗个地,积分到手。

卡米尔算了算,狩猎效率可以提高一倍,当即向雷狮报告。

正在喝酒的雷狮眉头轻微地皱了皱,旋即一笑:“哼,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让她明天到月影林地等着。”



特蕾娅还准备认真大干一场,结果雷狮就把一个灰色的小东西踢到她脚边:“你的积分。”

特蕾娅打量趴在地上嘤嘤求饶的大老鼠,“噗”地笑了出来:“好丑。”

莫斯基德想哭。

预赛只剩下两个多星期了,在这当口被雷狮海盗团抓住就算了,还被当做取悦少女的积分包,相比之下,被喂狗粮和被嫌丑,反倒不那么扎心了。

这实力至上的凹凸大赛是怎么了,长得好看都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少女握着把荆棘花纹的银色转轮枪,抵住莫斯基德的头:“卡米尔,这家伙有多少分来着?”

“排名82,应该在一万七左右。”

杀了他,特蕾娅的分数应该能进前50。

特蕾娅微笑浅浅语气冷定,似乎并不惊喜:“真的送给我了?”

狩猎一个高排名的参赛者不是伸手就来的事,提前搜集情报,分析猎物战力,摸清行踪,制定捕猎计划,少说得四五天。

雷狮还算有耐心:“难道要我亲自帮你拆礼物?”

转轮枪的枪口紧贴着莫斯基德额头,少女嘴角微翘却没有笑意,细长的手指拨动转轮,子弹在弹巢里转动作响,少女似乎在考虑,用哪一颗给他开瓢。

许久她叹气:“滚吧。我不喜欢丑陋的猎物。”

除了雷狮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外,包括莫斯基德在内其他人都是一怔。

特蕾娅声音低沉两分:“想我改主意吗?”

帕洛斯看着莫斯基德逃窜,卡米尔扯扯衣袖都让大老鼠吓得跌跤,雷狮和卡米尔都任由他离开,帕洛斯识趣的没说话,但佩利并不擅长分析气氛:“老大,那只小老鼠要跑了,我去把他抓回来吧!”

雷狮不答,从头至尾,他的目光都在和特蕾娅的交战,视线相接处,一场不可视的风暴,正在掀起滔天巨浪。



转轮枪在特蕾娅手里转出了残影。“殿下,您知道,我现在不会出于不义杀人了吧?”

“知道是知道,不过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想象不出你大发善心的样子,”雷神之锤重重一磕,迸溅出火花和雷光,焦味弥散,“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又是安迷修教给你的?”

雷狮念骑士之名的音调蓦然低沉,听起来好像一把锈钝的刀在皮肤上拉锯,虽没有划破表皮却刺麻疼痛,每个音节吐息都释放危险信号:“接下来呢,你也要讨伐恶党吗?”

特蕾娅歪着头叹气,真是个不找茬不舒服的殿下:“不敢,您的行为完全符合大赛规则,反倒是骑士阁下和大赛格格不入。既然您将猎物作为礼物送给我,就默认任我处置——或者说,您已经预料到我会放他走了,所以一点都不意外?”



是她天真了。

他是海盗,欺凌弱小是本职。而她还真的以为他们会循规蹈矩地猎杀魔兽赚分。

只是雷狮鼓励她杀人的举动,挑衅意味太重了。



他向来如此。

雷狮不仅擅长搜集珍宝,也擅长雕琢他心悦的宝物。

塞莉西娅是他的得意之作,他把她教导成他喜欢的样子,冷艳遗世,浑身棘刺,孤傲偏执,不屑反省。

他是黑洞,是强酸,吸引她的目光,腐蚀她的防备,只要是他所期望,她无所不能。

她心甘情愿地戴上项圈,将锁链递到他手中,跪地膝行,俯首帖耳。

有人笑,不可一世的军姬,不过是雷狮的看门狗。

看门狗吗?

不只。

她是远征星际的长矛,是守卫城池的坚盾,是缠绕在他王座畔鲜丽不败的荆棘玫瑰。

她发誓永远忠诚善战,即使天堂之门再不向她洞开,即使在他抽身离开之后,她仍保留为他而死的忠贞。

人之毒药,我之饴糖。



但是那位骑士出现了。

他斩断黑焰,踏碎死地,用他独有的温柔重新点亮她的世界。

安迷修告诉她,她可以不用变成别人希望的模样,从心而活。

快乐时可以和人分享,难过时他会提供依靠,撒娇也好,少女心也好,在娱乐区抓一下午娃娃机也好,因雷狮的好恶而被她藏起来的东西,都被安迷修全盘接纳。

她第一次活在自己的意愿里。

正是因为安迷修的光芒如此绚丽,才吸引她追随模仿。

这并不是雷狮想看到的,他想要那个只要靠着对他的崇拜,就能活下去的塞莉西娅。

宛然如物,而非人类的塞莉西娅。

所以雷狮那么在意特蕾娅的改变,对于安迷修教给她的东西敏感又抵触,预赛越接近尾声,他和安迷修的矛盾越激烈。

雷狮今天近乎逼迫的行为,与其说是挑衅,倒不如说通牒。

他在质问她,是要站在安迷修身边,死得像个人,还是回到他的背后,活得像条狗。



“雷狮殿下,请您不要再针对骑士阁下了,”特蕾娅摊手叹气,“问题不是他教了什么,而是我选择了什么。”

有杀气从雷狮眼中闪过:“你选择了安迷修?”

“不,我选择成为一个人,而不是您的宠物。”



——宠物?什么宠物?

雷狮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很快他将犹疑压了下去:“这么说,你还是打算我行我素?”

“嗯,目前来说是这样的,”特蕾娅点头,鱼尾裙摆轻摇,她转身挥手,“抱歉辜负了您的好意,作为补偿,今晚请您喝酒,请务必赏光,有些事,想单独和您谈谈。”

这里是步步危机的凹凸大赛,如果至死都不能把这份决意告诉他,那太可悲了。



佩利的重点一直都是:“老大,塞莉西娅走了,我现在可以去把小老鼠抓回来了吧?”

雷狮仍然没有理睬他。

帕洛斯见雷狮脸色不好,赶紧打圆场:“老大,就这样放小姑娘走吗,要不要,我去给她添点小麻烦?”

在帕洛斯看来,雷狮对这个小姑娘够有耐心的了。

想想她给雷狮捣过的乱,再加上和大赛第二感情不浅,和大赛第五纠缠不清。每回帕洛斯觉得“这次戏精总该凉了吧”,但雷狮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大气化小小气化了。

下次再见她,雷狮身上的磁场都好像不一样了。

她前脚麻烦,雷狮后脚就赶到,上次她被嘉德罗斯打伤,雷狮至今耿耿于怀。

雷狮还默许海盗团的军师为她出谋划策,情报和物资都以卡米尔的名义和她共享。

她积分不够,雷狮亲自绑来猎物,轻描淡写一句嫌丑,放就放了。

在她身上浪费了大把时间,不论是心机深沉的雷狮,还是谨慎高效的卡米尔,都不以为然。

已经不能叫做有耐心,该叫无脑宠了。

帕洛斯从没见过雷狮这么执着。

那个小姑娘的确有令世人思之如狂的魅力,或许正是她的若即若离,才让雷狮也欲罢不能吧。高岭之花难以采撷,才引人入胜。

帕洛斯倒对小姑娘有兴趣了,但要和雷狮格瑞安迷修这些人竞争的话……

还是命重要。

雷狮扭头看了眼帕洛斯,桀骜的笑重现:“不必,这样不是更好?塞莉是开在血泥里的玫瑰,她刚触碰到所谓的正义,热情好奇了点,不算意外。这里可是碾碎一切希望的凹凸大赛,她那被幼稚可笑的正义蒙蔽的眼睛,迟早要看透弱肉强食的法则。到那时,她的绝望只会成倍,还不是要回到我身边。”

卡米尔虽没有当事人的心境,但直觉告诉他,塞莉和大哥的对话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雷狮所在意的,是她到底和骑士站在正义的旗帜下,还是回到邪恶的海盗身边,在甲板上眺望海鸟。

而塞莉所在意的,并不是正义邪恶的辩论,而是更深层,更玄虚,更触及心灵的东西。

但他说不上具体。

卡米尔思考要不要把疑虑告诉大哥,在紧了紧围巾后放弃打算。

——这是他们的事,与且只与他们有关,没人可以过问,包括自己。



当晚,娱乐区,台球室。

半封闭的单桌台球室里,点播机里传出悠扬舒缓的轻音乐,暖气机吞吐暖流,蒸得人昏昏欲睡。

特蕾娅握着台球杆,靠在墙边,看台球桌旁的雷狮。

暖气开得大,再加上喝了点酒,雷狮已经热得脱了外套,上半身只剩下黑色紧身衣,他弯腰击球起身走动,都隐隐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雷狮在专注一件事的时候就像一个黑洞,任何目光都无法从他身上挪开。而他在打出漂亮的进攻后,会侧过脸,深紫的瞳孔悠然地转向特蕾娅,那一份得意里都是要命的吸引力。

特蕾娅低头,假装专心喝酒。

其实他们本约在酒吧聊天的,但是不知哪个团队的团宠过生日,酒吧闹得厉害,一群人桌上桌下又跳又唱,在特蕾娅说了四遍“您说什么?”,雷狮重复了三次“大声一点”后,雷狮看那群站桌上抡外套的参赛者,眼神已经不友好了,为了避免这位团宠把生日过成忌日,特蕾娅半推半拽,把雷狮拽到了台球房。

“你的球技,可真不怎么样。”雷狮将最后一球送进球袋,拄着球杆打趣。

特蕾娅轻哼:“大概和你的衣品同一水准。”

雷狮将球归位,颇为绅士地退开一步:“你开球。”

谁开球结果都不会不同,该输还是得输。

特蕾娅点了根烟,思索怎么和雷狮开口,可雷狮好像真的被台球吸引了,完全不想接茬。

烟草随呵出的气息变成烟灰和蓝雾,特蕾娅闭着眼享受气味在气管里游走,睁眼时发现雷狮忽然凑近,她的肩膀几乎抵住他的胸膛。

特蕾娅眨眨右眼,纤长睫毛扇出微风:“来一根?”

雷狮扫了眼包装盒,嫌弃:“女烟?”

“不要?”

雷狮轻嗤,从随身仓库里拿出自己的烟,她自然地推开打火机给他点上。

雷狮的烟和他本人一样霸道浓烈,烟味氤氲,特蕾娅皱眉挥手扇风。

“不喜欢?”雷狮玩味地斜视她。

“太呛了啊。”



接下来的半分钟,特蕾娅至今都混沌如梦,似在云端。

只记得被突如其来的唇吻住,为了防止她逃离,雷狮故意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放松牙关,将刺激的烟味强硬地与她分享。

特蕾娅直视雷狮满是戏谑笑意的眼,那双眼能容纳日月星辰,陷入其中便注定一败涂地。

他身上混杂着烟草、酒精的味道,随着他的气息漫入她的肺,气管,没过她的大脑,理智。

这场并不美好的交锋以特蕾娅剧烈咳嗽,轻捶雷狮胸口,雷狮坏心地迟迟退兵,匆匆收了尾。

雷狮笑得更恣意跋扈:“现在呢?”

特蕾娅眼角下沉,皱成了半月:“……更不喜欢了。”



吻,是表达感激、安慰、感激的行为,但雷狮的吻,却没有正面的意义。

更像个恶作剧,只是他预感这个时机,这个行动,会让她露出困窘,或者更好玩可笑的表情。

他总是将他的乐趣强加给她,不论她愿不愿意。

或许塞莉西娅,会因这暗示怦然心动,红着脸勉强控制语气如常:“……稍微不那么讨厌了。”

但特蕾娅不会。



符文的金光从雷狮背后亮起,雷狮看到墙上的反光,极速转身,青紫的雷光与符文相撞,将符文电成了焦灰。

雷狮冷然:“你发什么疯?”

特蕾娅瞬移,坐在台球桌上,双腿交叉,皮靴上金属饰物反射着钻石的粲然微光,被符文环绕的球杆像利剑支起,怪盗歪头扯了扯稍松的鲜红领带,这个平白的动作显得无比贵气又戾气十足,和她此刻的气场一致。

“我说过,不会再做您的宠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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