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欢哥贼喜欢

⭐只参本不约私稿别再问私稿约不约了⭐

❤妖艳贱货狐贪欢❤
爱与和平的反派角色
大方得体的暴躁老哥

雷王星5A什么时候娶我?
雷德走走走我们领证
立誓娶遍鲁珀的狼女孩
一个爱讲故事的恋爱脑
活在梦里的童话城
love and peace
中二重度不治

本质是佛系咸鱼
被踩底线一秒解锁暴躁老哥
江浙沪battle king激情对线

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不接不熟的人点文
不和不熟的人扩列
单向选择性社交
见谅

日常赶死线,更新不定
写完就发型选手

[摸鱼车]强♂制交♀欢(R18)

是嘉和雷的车,企图用深夜发车的形式遮挡自己没有车技的事实

写给叽叽的生贺,对不起我真的搞不来黄色噫呜呜呜呜

双面镜的梗是毛毛教的,毛毛太懂了太会了我配不上她,还有一个卡的梗我真的没有脸写噫呜呜呜呜呜,老福特,卸载!

雷区:公共场合的半胁迫、羞辱行为、指x、声音



【嘉德罗斯·皇家剧场】

当嘉德罗斯的手扣住你的胯骨,穿过层层叠叠看似严丝合缝的礼装触摸到你的肌肤的时候,他火烫灼热的掌心贴在你微凉肌肤上的时候,你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他的手从胯骨入侵到到脐,小腹,再是顺着身体对称的中轴线,畅通无阻地向更下方探索,撑开你的衬衫和礼服时,布料顶起他手部形状的突起。

 

彼时皇家剧场的舞台上,陷入热恋的女主角正在高台的塔楼上旋转,对着明月与长空唱出恋人的名字,高音正好和你的呼声重合在一起,所以,除了胸膛紧贴着你后背的嘉德罗斯,台下聚精会神沉浸在音乐剧里的观众们,并没有一人意识到,观众席的贵宾室里,正在上演比音乐剧更加靡艳的闹剧。

 

贵宾室在正对着舞台的二楼,是间封闭的小会客室,视野开阔,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整个剧场,同样的,剧场中任何一个观众回过头,都可以透过透明的窗玻璃,看到你被嘉德罗斯强硬地抵在玻璃上的荒唐景象。

即使有过不少次的经验,嘉德罗斯的扩张也总是直接又霸道,双指蛮横地撑开幽邃的花园,就在秘径横冲直撞地刺入,探出。黏滑的湿润和欢愉的快感到来之前,总是要先承受被强行撑开的钝痛。

 

逃是无处可逃的。

他喜欢从后背制服住你,然后锁死你逃跑的线路。

或是扣住你的手腕按在墙壁上,或是搓揉胸前软嫩的白肉,亦或是如现时现下,你被他死死地按在观剧贵宾室的落地窗玻璃上,他不满意或者是生气的时候,还会狠咬住你后颈敏感的皮肤,施以惩罚。

 

他的动作虽然蛮横,但每一次的深入都是在攻陷你最敏感的位置,放肆,直接,毫不拖泥带水。他对哪里能让你双腿酸软得站立不稳,哪里能让你的呻吟变调一清二楚,但是又刻意在即将到达临界的时候即使抽出,让潮涌一遍遍打湿他的掌心。

你甚至开始羞耻地想,如果不是这身礼装繁杂,玻璃或者已经被濡湿,留下一行行淌下的水渍。

你想开口向他求饶,却又恐自己的声音会惊动入迷的观众,他们中任何一个回过头来,都会看到这幅羞愤难当的景象,于是你忍住眼角生理性的眼泪,咬着唇抵抗嘉德罗斯的入侵和冲撞。

 

但是恶劣高傲的家伙,并不满足于一次无声无息的征服。

于是他扼住你的下巴,硬是将其掰开,让那些堵塞在你喉咙里酥魅入骨百转千回的呻吟得以畅通无阻。

“给我哭出声。”

 

(备注:落地窗其实是双面镜来着,从里面看外面是玻璃,外面看里面是镜子)

 

【雷狮·露天桑拿房】

“蒸桑拿难道不应该穿泳装的吗?”

 

 

当你穿着比基尼泳衣走进男女混蒸的桑拿房,看到只穿了热裤带了条毛巾的雷狮,用近似嘲笑的神情看着你时,你捂着低领的胸口,心虚地反问回去。

 

身为情侣又都是成年人的你和雷狮,一起在高温和燥热的封闭蒸汽房里,半身赤裸坦诚相对,不发生点什么出格的事,似乎都对不起血气方刚四个字。对雷狮接下来的行径你并不意外甚至有所期待,求欢的时候也只是红着脸推搡了两下,就捋了捋汗湿的鬓发接受了。

蒸桑拿大多是裸体,最多加条浴巾,没有经验的你穿了条泳装进来,是添了点阻碍。

但当雷狮手指挑开你泳装裙的裙边,露出被紧身带勒出的粉色嫩肉时,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致减少的意思。

 

他的扩张总是像猫抓老鼠的游戏,精准地挑起欲望之焰,却迟迟不添油加柴,就让那搓小火苗不疾不徐地烧着,逐渐将你的理智像柴薪一般烧空。

他会反复轻扫慢捻隐藏在贝壳里柔嫩的珍珠,让星星点点的水光打湿贝唇,再深处温暖的内里,抚摸按压软嫩的贝肉。

他手指送入的节奏总是先猛探到底,再边仔仔细细地按揉内壁边缓缓退出,于是每次他退出的时候你都会萌生出恋恋不舍的情绪,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双腿。等游戏差不多该收尾了,他反而会彻底退出,将遮挡你私密之地的薄薄布片捻成长条,看着你那里好像快要窒息的鱼的鱼鳃,那般激烈地吞吐收缩,难耐地将布片吞入。

 

他一定会等到你求饶。

因为是你开的口,所以接下来他的动作再激烈你也得哭着承受。

或许是桑拿室里蒸汽太热燥得人心慌的缘故,这一次你小声的哭求比任何一次都快,他贯通到底也比任何一次都剧烈,让被顶在墙壁上的你险些腿酸得滑倒,失态地刚开始承受就羞耻得呻吟连连,但他对你每次承受冲击都像是要昏厥过去的表情十分满意。

白色的水蒸气在你眼前不断地变幻出珊瑚或者云彩的模样,过高的温度让你的大脑都暂停下思考,浑身似乎只有感官系统还能正常运作。

忽然你听见外面似乎有陌生的声音,你才想起来你和雷狮所在的地方是公共汗蒸室,可没有锁门和隐私的说法。急迫和紧张感让你恍惚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你咬着牙忍下破碎的单音,说:“唔……有人来了……”

“不想被人发现的话——”他这么说着,却用更加激烈的方式狠狠地撞开深处,让你的声音看着哭腔和无用的求饶,只能靠咬着他肩膀忍耐一时的时态,“那就安静点,乖女孩。”


[短篇]报报报报报告教官,请请请请和我交往!

雷狮单人

 灵感来自于恋语剧组的时光邮局活动,雷狮的教官pa,我和雷狮脑内云恋爱

是糖,稍微有点沙雕

没屁话了



【1】

我已经记不得多少次有小姑娘问我了。

“姐,听说姐夫是刑警大队的,能不能介绍两个单身的警察哥哥认识啊?”

我总是耐着性子问:“怎么看上警察了啊?”

“因为警察小哥哥身材好,生活作风好,穿上警服很帅气。”

每当这时候我就会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妹妹,听姐一句劝,别嫁给警察。”

 

千万别嫁。

想都不要想!

 

【2】

我家先生雷狮就是警察,现在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

长得好看得跟作了弊似的,性格离经叛道得跟黑社会似的。

穿上警服是酷哥,脱下警服像无赖。

身材很好。

他做单手俯卧撑的时候,我能坐在他背上双脚离地看美妆杂志。

心理素质一流。

他能用筷子点着桌上的酱牛肉说,今天接到报警,挖出一具埋在水泥墙里半年的尸体,嗯,和这牛肉还挺像的。

还很会玩。

制服play啊,手铐play 啊,是本色出演,有时候我洗完澡出来浑身只批了浴巾,他会忽然从背后出现反扣住我的双手,俯到耳畔,呼出的热气吹在耳垂上:“不许动,你被捕了,小鬼。”

他工作太忙常年顾不上家,一年见不上百回面,家里衣柜里几乎没他几件衣服。

但是不用担心他的生活作风问题。

整个公安局,上到局长下到他队里的干警都会帮忙监督,我俩一吵架,七八个专门负责民事调解的片警排着队上门当和事老。

算算日子,恋爱六年,结婚三年,已经不知不觉跟他好了快赶上义务教育了。

 

白天我跟他兄弟一样,喊他雷队。

晚上我跟恋爱那会儿一样,喊他教官。

 

【3】

我认识他的时候,才大一。

是军训那会儿,不知怎么的,我们的教官临时有事,换了个新教官来代一天班。

新教官穿的不是部队的迷彩服,而是警服。

他一出现的时候整个班一片“哇哦”和“卧槽”。

新教官长这么好看啊。

 

雷狮表情立刻就冷下来:“列队的时候,谁允许你们交头接耳?”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往他枪口上撞:“教官我们在讨论您长得真好看。”

他用下巴指了指我:“你,出列。”

我嬉皮笑脸往前一步。

“十五个深蹲。”

“诶好……啊?不是,教官,为什么啊?”

“第一,这是交头接耳的惩罚,第二,没打报告——”他捏着我的肩膀,像打桩似的就往地下按,“——我准你笑了?”

 

【3】

后来我就学乖了。

 

“报告教官,我想笑!”

“笑。”

“哈哈哈快看二班那几个憨批儿走正步顺拐了哈哈哈哈……报告教官笑完了!报告完毕!”

“…………复位。”

“是!”

 

但是见识过我笑声之后,下回。

“报告教官,我想笑!”

“憋着。”

 

【4】

午休的时候,队伍原地解散了。

同班陆陆续续往食堂赶,我回头多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倚着树,开了一瓶矿泉水,咬起了面包,刷上了手机。

我大着胆子凑过去问:“教官,不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吗?”

他过了两秒,才慢悠悠地转眼刮了我一眼:“喊我来代班的时候,可没交代这些。”

“不会吧?之前的教官也一直都是跟我们一块吃食堂的。”

“那也要看你们学校食堂的Pos机,认不认我这个外校生吧?”他点了点胸前的警服上的校徽,居然是隔壁警校的。

“教官,你不是部队的军人?”

“你见过军人穿警服的?”

我没由来的兴奋得差点蹦起来:“那那那私底下怎么称呼你啊,教官?”

他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带点敷衍地说:“叫学长。”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嘴一秃噜:“教官学长,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他这才扭头正眼看我,在打量过我几轮之后,才露出笑意:“这可是你说的。”

后来请的这一顿,刷掉了我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5】

雷狮只是来代了一天的训练,当晚就回去了。

我找到他学校的表白墙,偷偷要来了他的社交账号加上了。

但是他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一天最多回三句,其中还有两句在怼我。

被他怼的多了,我胆子也变小了,逐渐不再骚扰他。

 

转机是在大二那年的期末考。

大学生嘛,基本都是半年不学习,只在期末考试前的一星期极限自学。

期末的时候,我要是站在宿舍阳台上大喊一声:“我不想学习啦!”

楼上楼下能从四面八方响起十几个不同专业的声音:

“我也是!”

“我也是!”

“老娘也是!”

 

这天我正背书背得上火,怕了两张自拍表情包发空间。

第一张:把专业书扔在地上.jpg

配字:学习,学个P!

第二张:把专业书捡起来.jpg

配字: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学分要紧。

 

不到十分钟,雷狮居然敲响了我的小窗。

 

【6】

雷狮:在复习?

我:在预习。

雷狮:哦,就是在补偿之前浪费的人生。

我:人生已经很苦了教官就不要补刀了好吗?

雷狮:出来。

我:???

雷狮:给你补习。

雷狮:[向你发起了一个定位]

 

那时是晚上八点半。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换了衣服穿上外套把专业书往包里一塞,居然真的就去了。

 

雷狮给的定位,是在他学校附近的商业街。

我路过杨x福麻辣烫。

路过杨x宇黄焖鸡米饭。

最后在一个川菜馆后面的小巷里,从锡纸烤花甲和x县小吃的店铺中间,找到雷狮发的位置。

抬头一看。

——东北烧烤。

 

嗯???

 

【7】

我到的时候雷狮已经在店里了,点了罐冰啤酒在那嗑瓜子。

“教官好,我来蹭学力了!”我打了个招呼,滑到他对面的座位,噌噌噌摊开专业书和辅导资料。

他示意着哼出个鼻音点点头,招了招手,点了十串里脊。

我拿笔划掉一个重点,兴致勃勃地问:“教官,你学什么专业的啊?”

“侦查。”

“唔,那毕业之后去哪个岗位啊?巡警,治安,交警还是什么岗位?”

他又叫了盘蒜蓉生蚝,白了我一眼:“刑侦,不然呢?”

“教官教官,那平时你们都学什么啊?”

“你学不会的东西。”

“诶诶诶比如说?”

“查缉战术,犯罪心理,还有——射击打靶。”

“呜哇——好厉害啊,教官,那你在你们专业成绩怎么样啊?”

“专业第四。”他喝了口啤酒,用最普通的语气还带点鄙夷的口吻说,“你哪那么多问题?”

“没了没了……”我心中升起一阵热流,好家伙我这是抱了条象腿啊,专业第四来辅导我学习,我这再挂科,就把自己挂在操场旗杆上,当国旗升,我美滋滋地低头继续苦背知识点,下一秒拍桌而起。

“不是,教官?您一个学侦查的,为什么来辅导我《中国新闻传播史》啊?”

 

【8】

他脸上浮现好笑的表情:“啧,知道清北的教授,是怎么上数学课的?”

我一下子被他吸引了过去,摇头:“不知道,考不上。”

他大大方方的双手打开,比划了一个立体几何:“只用十分钟讲一个数学模型,下堂课,每人交十页任务报告。”

我像只探头的巴西龟一样凑过去:“???这怎么交?”

“自学。”凑得太近了,他抬手一个爆栗落在我眉心,“人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

我捂着脑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教官,你是不是在告诉我,光死背知识点是没用的,只有我自己研究出来的知识,才是真正掌握了的?”

他满意地点头,又叫了个蒜蓉茄子:“既然听懂了,还不快学?”

“懂了懂了……”我心中升起一股暖潮,好家伙我这是认了个人生导师啊,清北大学的教育法来辅导我学习,我这再挂科,就把自己吊在校车后面,当备胎用,我认认真真地低头继续苦背知识点,下一秒拍桌而起。

“不是,教官?那您应该约我去图书馆啊,为什么带我来烧烤摊啊?”

 

【9】

他把音调拉高了半个八度:“你还想不想学了?”

“我学我学我学。”我忙不迭点头,继续背书。

 

烧烤的味道是真香啊。

尤其是在大夏天的空调房里,无孔不入的孜然和辣椒香味,沿着每一个毛孔钻了进去。

我刚把手伸向一串鱿鱼足,雷狮立刻拍在我手背上:“还有时间让你分心?”

“不是,教官,这不让吃点串干嘛?”

他又叫了一打冰啤酒,手边的签子已经快堆成山了:“当然是为了磨炼你的意志,这点程度的诱惑都接受不了,还学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的。

我重重点头,把他的教诲铭记于心,继续读书。

“小鬼。”

“啊?”

“待会儿去把账结了。”

“哦……啊?”

 

【10】

说来也怪,那一晚过去之后,我和雷狮的关系迅速拉近。

他不怎么怼我了,回消息也快的多。

偶尔也会聊聊日常,他有空的时候也总会约我出去玩。

不到半年我们就在一起了。

 

某天闲聊的时候,我还问他,为什么刚认识那会儿他对我这么冷淡。

“也不想想你军训那会儿是什么样,晒得黑不溜秋,丑得可以,会对你有兴趣才是笑话吧?”

“那为什么突然又热情了?”

“偶然看到了你的自拍,没想到养白了之后,长得勉强还算耐看,又傻得挺有意思的。”

“合着是因为我变好看了前后对比是吧?你也太现实了!”

“你不更是?”

我语塞。

确实,当初是因为雷狮那张好看的脸,我才想撩他的。

雷狮本来就是学刑侦的,察人颜色的本事一流,我那点小心藏好的小心思,在他面前跟裸奔似的。

我砸吧嘴,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扯平了。”

 

【11】

雷狮比我高一届,我大三的时候,他就去警队实习了,搬到警队的宿舍去了。

自从他实习以后,就半个月半个月见不到人。

社交软件上的对话也基本是——

 

“早啊教官,今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啊?”

“执勤。”

“哦……”

 

“早啊教官,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听音乐会啊?”

“出警。”

“好……”

 

这还算好的,有时候出任务,能失联好几天。

头一回失联的时候,我急得几个晚上都睡不着。

就算他被犯罪分子俘虏了头套上麻袋沉海了起码都还有一声“咚”吧,为什么几天几夜都没个消息啊?

我就蹲在他实习的公安局等,等到第四天,总算守到半面倦容半身尘土的雷狮回来。

他带有硝烟火药气味的手,沉重地抬起来揉了揉我脑袋:“哭什么,难道我还会把你丢了不成?”

 

【12】

大三我还比较闲,在他警队边租了个带厨房的屋子。

有空就去警队找他,送个盒饭什么的。

警队的宿舍一楼的楼梯口就是淋浴室。

有一回我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训练完,集体在淋浴室冲澡,清一色穿着白色T恤,一人一条毛巾,根本遮不住被高强度训练锻造出来精壮身体,简直就是肉体美学的展览会。

 

我去的时候雷狮没发现我。

有人用肩膀推了他一把:“嫂子又来找你了。”

雷狮慢条斯理地瞟了我一眼,还带了点骄傲似的抱怨了句:“真够黏人的。”

说完把毛巾一扔,径直走出来,黑发的末梢还滴下亮晶晶的水珠,就像他面对我时,假装深邃的眼神里游动的浅光。

 

【13】

雷狮毕业转正之后,我也开始实习了。

进了国家媒体机构,正好负责报道雷狮那片辖区的新闻。

媒体工作者嘛,也不是轻松的职业。

一个礼拜七天有六天半在出差,还有半天在出差的路上。

有时候发生了重大事故,半夜被主任一个电话直接叫到事发现场都是常事。

 

然后我和雷狮之间的对话,就变得更简单了。

“早。”

“早。”

“我出差。”

“我出勤。”

“加油哦。”

“嗯。”

 

【14】

新闻单位是有任务的。

每个月都要发布几篇公(公安局)检(检察院)法(法院)提供的稿件。

翻公检法的稿子简直是快乐源泉。

“小偷潜入户主家偷东西,进厨房炒鸡蛋开二锅头,被抓时已喝醉”、“池塘中‘浮尸’漂一晚,民警接到报警将其打捞后发现竟然正在打鼾”、“酒驾司机翻墙逃跑,一头跳进武警大院”。

真是哈哈哈哈哈。

 

【15】

我负责对接的公安局正好是雷狮的那片。

雷狮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搞定了局里专门负责写稿的通讯员。

从此以后他队里的稿子,都从他手里出。

于是我每天都能第一时间从稿子里了解到他又抓了几个小偷,又端了几个窝点。

摆明了是想让我夸他“你岂不是好棒棒”。

但就是要装“坐下,正常操作”。

 

【16】

老实说,雷狮的稿子写的真差。

有一回我把稿子原封不动地退给他,写了一串备注。

 

备注:正告人民警察雷狮同志,请正确区分使用“的”“地”“得”,规范使用标点符号。今天不加班,我想煮玉米排骨汤,回来喝吗?

 

二十分钟后,雷狮把改好的稿子发给我,也加了一串备注。

备注:稿件修改可是你们记者的任务,你们领了工资不是去喝茶的。今晚执勤,回不了。

 

呵,把我气的,换了串备注又发了过去。

备注:我们是新闻的生产者,不是错字病句的修补工!那我用保温饭盒打包一份送到你局里,你晚上值班的时候喝?

 

十五分钟后,雷狮把备注换了又发了回来。

备注:我可没听出有多大差别。两份,今晚安迷修一起值班,我喝一份,剩下一份让他看看。

 

【17】

雷狮的工资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

他平时食宿都在局里,没多少要花钱的地方。

他的日常花销基本是我在打理。

有一天我接到个诈骗短信。

 

——您的银行卡xxxx有一笔5489.00的异常支出,为保护您的账户安全,请将余款转入保障账户,银行卡号xxxx。

 

我一看是雷狮的工资卡,截了个图发过去,跟他开玩笑。

我:这笔支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背着我搞外遇?

 

到了下午雷狮才发了张照片给我。

照片上是雷狮半个身子的自拍,背景是七八个人排排抱头蹲在墙角和几个正在点钞的民警。

雷狮:喏,看见了?你要的“外遇”。

 

我乐得从椅子上掉下来,当天就赶了篇稿子发了:

警民合作我市一短信金融诈骗团伙今日落网

 

【18】

如果说跟刑警谈恋爱有什么不好玩的话。

大概就是解谜类活动的游戏体验太差了。

无论被传得多神的密室逃生,只要带上他,不到半个小时就通关了。

通关不说,还要数落一遍机关设计有多蠢。

有一回让密室老板听见了,气势汹汹地和他理论。

不到十五分钟,老板满脸堆笑欢送我们出门:

“谢谢大佬的建议,大佬常来玩啊,多提意见,下次给您免费!”

 

【19】

有回我在出差路上,正好碰上他开警车出来办事。

他叫我上车,捎我去附近的公交站。

我调侃他:“你这是公车私用,最近严打呢,不怕我举报你吗?”

“倒是个问题。”他的表情哪有点伤脑筋的样子,职业习惯地命令到,“小鬼,抱我。”

我乖乖听话,环住他的腰。

谁知他反扣住我的手腕,手指圈成的手铐锁了个牢固:“袭警罪名成立,你被逮捕了。”

 

【20】

我和雷狮的工作都比较特殊,不确定性很大。

哪怕上一秒衣服都脱了都准备进前戏了,下一秒单位一个电话过来,再骂骂咧咧也得换上衣服马上出门。

还真有过一回。

我他(哔)的用脚顶着他胸膛,浑身就剩一条情趣内衣了,离发车就差一步了。

我和他的手机不分先后振动起来。

 

“市中心购物广场发生持械抢劫,马上出警。”

“市中心购物广场发生骚乱事件,准备采访。”

 

【21】

我和雷狮同时出门赶到各自的单位,又在事发现场外面碰头的时候,还有点尴尬。

雷狮一句话也不解释,抓住我的手腕往外拖,拖到一辆警车边上,打开门,把我丢了进去。

我拍着车窗跟他抗议:“这是我的工作,你不能妨碍我现场报道。”

他左手按着车门上方,弯腰的动作配上他的表情压迫十足:“胡闹什么,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场面。”

雷狮把车门反锁,钥匙丢给了旁边一脸生相的实习警察:“看好,别让她出来。”

说完转身,消失在了骚乱的人群里。

离开前我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22】

事后。

 

我拖着雷狮回了局子。

两人都是一脸怒容。

当天值班的是治安警察安迷修,他正趁着休息时间吃泡面,看着我们俩跟互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似的进来了,还愣了愣。

泡面从叉子上滑下去,溅起红烧牛肉味的汤。

 

【23】

雷狮和安迷修是同届,在学校里就喜欢对着干。

毕业了又进了同一个局子。

不过雷狮是刑警,主要和能上枪毙名单的犯罪分子斗智斗勇。

安迷修是治安警,主要负责调解三姑六婆邻里街坊的婚姻问题和广场舞抢地盘纷争。

 

雷狮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午饭时间端着我给他带的便当,嘲笑安迷修吃泡面。

有时候正好碰上夫妻打架吵着离婚的,他还会帮着安迷修做调解。

安迷修:“两位不妨先冷静一下,想一想曾经共度的时光。两位必然是有过共同的理想和信念才从相识到相守的,一定经历了终身难忘的旅程,两位应该都不希望因为一些琐事,而让旅程中断吧?”

雷狮:“啧,吵死了。声波要是能当武器,你们早就能够殉情了。吵了半天倒是没看到什么实际行动,不是说要离婚吗?民政局就在边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但是安迷修估计也没想到。

有一天轮到他来调解我和雷狮了。

 

【24】

“警察同志,我举报!”我重重地拍在安迷修面前的桌上,扯着雷狮的手腕,声色俱厉地说,“这个人,滥用暴力,把我关进警车里,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安迷修腾地就站起来了,声色俱厉:“雷狮,你身为人民警察,怎么可以知法犯法,监守自盗?”

雷狮没理他,对着我严厉地质问:“说过了,这不是你能应付的场面。你进去干什么,嫌里面的人质不够多?”

安迷修一听立刻软了,转向我:“小姐,雷狮说的也不无道理,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你的人身安全应该放在首位。”

我也没理他,踮起脚显得自己能高大一点,对着雷狮吼回去:“知道危险你不也往里闯吗?你担心我,我就不担心你吗?”

安迷修转向雷狮:“雷狮,小姐也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太强硬会伤到小姐的心。”

雷狮还是没理他,不耐烦三个字都快写进皱起的眉头里了:“就算多一个你,能有什么作用,碍手碍脚。”

我和雷狮互相瞪了三十秒,各自嘁了一声扭头,一左一右坐到调解室长凳的两头,再也不说话。

 

安迷修有点急了,他想了一会儿摆出训诫的模样,面向雷狮:“雷狮,你——”

雷狮:“滚!”

安迷修只得转向我,摆出温和的微笑,说:“小姐,您——”

我:“起开!”

“……”

 

两头碰壁的安迷修只好坐了回去。

因为气愤太紧张了他只好靠看一份《中国国家地理》缓解尴尬。

但他显然也没看进去。

因为,书拿倒了。

 

【25】

我和雷狮闹得厉害,把雷狮队里的人都惊动了。

除了几个平时玩得好的警员,连指导员都过来了。

 

之前说了,警察要找个合适的女朋友太不容易了。

要通情达理——你的男朋友算是娶了社会治安了,凡事你得靠后,牺牲奉献。

要坚强独立——你生日、生病、生气,哪怕生孩子他都未必会陪在你身边。

还要这样,还要那样,还要这样那样这样……

太难找了,整个警局从上到下各个年龄段的光棍都有。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我跟雷狮这样,从校服说不定能到婚纱的,还和他工作相关的,能体谅他苦处的,简直是全局重点保护对象。

 

谁都想上来劝一嘴。

可我和雷狮就是背对背生气,谁来也不理。

但是大家又都挺关心我们的,都不好意思走。

就纷纷学习安迷修借读书暗中观察。

不一会儿,调解室里一堆警员扎堆看书读报泡茶,比开学习讨论会还热闹的。

 

【27】

后来。

后来,我和雷狮和好了。

凑合过呗,还能分手还是咋地?

 

我和雷狮也不是第一回吵架了,和好的流程也挺简单的。

我:我做了饭,回家吃吗?

雷狮:回。

 

这次也是我先服的软。

我手像只八爪鱼一样,顺着长凳哒哒哒爬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小声说:“我炖了乌鸡花胶汤,晚上回家吃饭吗?”

一说到回家吃饭的话题,他立刻也像刚才什么也没发过一样,看向对面假装在看《中国艺术杂志》的大队长:“你说呢?”

大队长一拍大腿弹了起来:“回,让回,小雷放一天假回去陪陪女朋友。”

“听到了?”他起来就搂住我肩膀,大大方方地说,“走,回家。”

 

【28】

恋爱谈了六年了,有个话题避不开,结婚。

雷狮倒还好,家里都把他散养,无牵无挂的,这臭脾气有人嫁就烧高香了。

我却是家里的独生女,全家人都围着我转,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一直不敢答应雷狮的求婚,就是怕家里人不同意。

一直拖拖拖,拖拖拖,拖到快瞒不住了,我终于回了趟家。

我说:“我想结婚,对象是个警察。”

 

家里立刻炸锅了。

亲戚姑婆连夜赶过来给我做思想工作:

“闺女啊,你找个警察干嘛啊,同城能谈得跟异地似的,结婚能过得跟丧偶似的。”

“不保险不说还不安稳。”

“指不定哪天就人就成了烈士,一群小伙哭着把他的警服放你面前,‘嫂子,我哥牺牲了’。跟脑门上挂了把剑一样,还怎么过日子?”

 

吵吵闹闹的到了凌晨两点多。

我舅是个暴脾气,直接把我塞进房间里反锁了:“你自己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

其实雷狮一直就在楼下,等着我一个电话就上去见家长。

其实我没想通,我从阳台顺着通风管道爬进楼道里逃出来了。

 

【29】

凌晨两点,雷狮还在楼下等着,靠着车门,抽着烟,脚边一堆烟蒂。

见我赤着脚跑出来了,把我横抱起来扔进车后座里,抵着车门还有时间开玩笑:“你家今晚够热闹的,在楼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心情配合他,严肃地说:“教官,我家里人不同意。”

“猜到了,”他还有余裕气定神闲地吸烟,耸肩笑了,“你这朵花也不是那么好摘的。”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我从包里掏出户口本拍在他胸口,“第一,背上教唆和诱拐的风险,跟我去领证。”

他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问:“第二条?”

我双手并拢举到他面前,像是等着手铐一样:“户口本是我偷的,我自首,你带我走吧。”

他看着认真得快要掉眼泪的我,眼底的光动了动,难得露出深情和怜惜的动容:“念你是初犯,认罪态度还算诚恳,就罚你——”

他握住我的手腕,放在胸前的位置,离他的心脏和警徽都只有一寸的地方:“关在这里,无期徒刑。”

 

【30】

后来我还是没想通。

也不可能想通。

我和雷狮都太拧了,拧得谁也拦不住。

我爸叹气,发话了:“以后家里不再反对你们了,但有一句话,以后再苦再累,都别后悔,自己担着。”

 

【31】

我和雷狮在一块六年多,没有一次萌生过,他要是不是警察就好了这种想法。

唯一一次,就是在我们的婚礼上。

 

那时候司仪已经在念结婚誓词,就等着戴戒指吻新娘了。

忽然雷狮的伴郎走上来,把电话递给他。

我看到雷狮接电话我心里就咯噔一下。

雷狮沉默地听完,言简意赅地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扔给伴郎,忽然从司仪手里抢了戒指,抬起我的手飞快地套在了无名指上,低头毫无铺垫地落下一个,说是不如说是啃咬或者盖章的吻。

“等我回来。”他说。

 

他利索地将西装一脱,换上伴郎递过来的制服,对着一桌宾客说:“出警。”

“是!”那桌坐的都是他的下属,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一溜儿都是笔挺的警服。

 

【32】

雷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带着他那帮兄弟,灰尘仆仆的,满脸写着累。

宾客已经散了,只有我爸和我还在宴席会场。

我爸是那种见过世面的,雷狮临时走的时候,他还能一脸平静地上台主持,招呼客人,雷狮他们回来了,他也没多说什么:“辛苦了,坐吧,你们那桌的菜让厨师热过了,没动。”

 

雷狮的下属听完马上入座,疲惫也盖不过脸上的兴奋。

我低着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在桌旁,不说话。

雷狮看出古怪了,走到我面前,厚实的手掌捋了捋我的头发,这点温存才让我回过神来。

他再看到我的眼睛的时候,一定是泪水汪汪的。

 

真是好笑了。

他在外面执勤,我生病没力气去医院躺在床上一个人挨的时候,我没哭。

家里人反对我跟他在一块,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关在家里的时候,我没哭。

刚婚宴上他走了,我一个人挡了几十个来敬酒的还把他们都给喝了回去,我没哭。

怎么他回来了,我反倒想哭了?

 

雷狮带的那帮属下,还在桌上拿筷子当警棍抢最后一块鲍鱼。

突然听见我的哭声,看到我埋在雷狮怀里,都不动了。

“嫂子……”有个嫩相的张嘴想劝,被旁边的前辈拐了一肘子,立刻不敢说话了。

鸦雀无声。

只听得到我的啜泣。

还是我爸见过世面,最后过来,坦坦然然地拍拍我肩膀说:“大喜的日子,哭个啥劲。”

 

我红着眼眶从他怀里抬头,小声地问他:“你以后能不能不当警察啊?”

他手指圈起来勾掉我脸上的眼泪,带着笑问我:“你能不能不嫁给我?”

我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像小狗一样呜咽了声,摇头:“不行,那,那你当吧。”

 

【33】

恋爱六年,结婚三年。

不知道多少次有小姑娘问我了。

“姐,听说姐夫是刑警大队的,能不能介绍两个单身的警察哥哥认识啊?”

作为过来人我依然坚持不懈地劝解他们:“妹妹们啊,千万别嫁给警察。”

“那姐你怎么还嫁给警察了啊?”

“别问,问就是国家分配的。”

 

这个社会需要无数个齿轮,老师得有人当,记者得有人当,警察也得有人当。

这就注定,有些人能嫁给爱情,有些人娶了事业,有些人嫁了教育,有些人娶了安防。

那这些人的另一半,注定要从私人的情感里剥离一部分,去换千家万户的每一个平平安安的日落朝夕。

所以,我最后还是能够心平气和地嫁给警察。

成全他娶了事业,成全我嫁给爱情。

但起码我还知道一件事。

我不只是嫁给了警察,我是嫁给了雷狮。

 

始于懵懂,陷于忠诚,久于相守,终于婚姻。

【完】

[摸鱼]雷狮捡到一只猫

写给 @古萤


【1】


雷狮捡到一只猫。


就在他公寓楼下的花坛里,从灌木丛里“噗”的一声,子弹一样弹出来。


就像专门为了等雷狮一样。


那是一只特别的猫——


长长的白色大尾巴像极了松鼠。


蹦蹦跳跳的步态又像见到主人的柯基。


沾了尘的白毛灰扑扑的,也像黄鼠狼。


那只猫哒哒哒跑到雷狮脚边,绕着雷狮的鞋蹭吧蹭吧。


雷狮拎起这只松鼠、柯基、黄鼠狼混合体的后颈,拎起来,自言自语:“我说,你这小家伙,是什么来着?”


这只猫慌慌张张地用两只肉爪抱住雷狮的手腕:“Σ猫、是猫!”


那是一只特别的猫——


——她会说话。


【2】


捡到猫的雷狮是个特别的人。


普通人或者会怪叫一声,把猫扔掉。


但雷狮不普通,他单手卡在猫两只前爪的腋下,聚起来仔细看了一圈:“猫?”


猫的尾巴摇得像条哈巴狗:“是喵~”


雷狮还有耐着性子调侃:“我可没见过会说话的猫。”


猫想了想,露出像是微笑的样子:“Σ我、那我是第一个。”


雷狮:“那我是不是该把你送到研究所,或者之类的地方,某些家伙对会说话的猫,应该很有兴趣。”


猫吓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喵、喵不想去研究所!”


“怕了?”


猫努力低下短短的脖子,在雷狮手指上反反复复蹭来蹭去:“喵,喵不想去……”


大概是柔软的猫毛蹭得手背发痒,雷狮把她抱在怀里,手指重重地戳了戳她鼻梁:“哦?那你想去哪里?”


猫把肉爪搭在他手背上,抬头很认真地问:“可以、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


雷狮冷笑:“我?嗤,我看起来像是会有闲心养宠物的人?”


“Σ喵、那、那你要把我扔在外面吗?”


雷狮又拎起猫的后颈,把猫提起来,像熟食店烤架上旋转的烤鸭一样转了一圈:“嗯——倒有几两肉,就这么扔了,还有点可惜。”


猫四只爪子软软地垂下来,晃哒晃哒。


“养胖了,煲汤。”


“Σ猫、猫肉不好吃——”猫一边抖抖地说道,一边又老老实实趴在雷狮手上。


“你吃过?”


“……没有……”


“没有怎么知道。”


“喵……比起吃、还有别的用处的……”


“比如?”


“毛茸茸的很软……!可以暖手!”


“你这么小的个头,可连我一只手都盖不住。”


“Σ我会长大,长到两只手都可以盖住!”


雷狮啧了一声,白了她一眼:“不还是要养胖再说?”


“喵呜,对哦……那、那可以一起回家嘛!”猫湿漉漉的眼睛,露出可怜巴巴地神色。


“当然不行。”


“喵!为什么?”


雷狮把猫往肩上一丢,双手插兜,转向小区附近的宠物超市走:“屋子里现在可没有猫砂和猫抓板,难不成还要我特地出门跑一趟?……要是敢说不肯乖乖用猫砂之类的话,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扔进走廊里。”


【3】


雷狮捡到一只猫,带猫去逛宠物店。


他像拂过钢琴键盘一样的钢琴师一样,手指划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金枪鱼……虾仁……吞拿鱼……没想到猫罐头也有这么多讲究。”


趴在他肩上的猫嗖地一下抬起头:“喵、罐头……?”


雷狮故意拿起一个罐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猫滴溜溜转的眼睛跟着罐头上下左右地转,抬起爪子一翘一翘地想抓。


雷狮故意举高:“……想吃?”


猫收回爪子,毛茸茸的脑袋钻进雷狮的侧颈,使劲蹭:“……想……”


雷狮眼角跳了跳,语气忽然冷了个八度:“啧,很痒啊……”


猫立刻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对,对不起喵……”


雷狮单手顶住她脑袋,似笑非笑:“让你停了吗?”


【4】


雷狮捡到一只猫,带猫去逛宠物店。


“罐头……猫粮……还要买什么来着?”连自己都养不好的雷狮一时想不起来了。


“喵,猫抓板,”他肩上的猫软绵绵地提醒,“虽然喵肯定不会抓沙发……”


雷狮沉吟了几秒,食指顶着猫的肉爪抬起来看了看:“那你打算抓什么?”


“虽然磨爪子很有必要但是、但是忍着也是可以的……”


雷狮笑了,不是欣慰地笑,是恶趣味的笑:“那就剪了吧。”


“Σ剪、剪掉?!”


“剪指甲——你以为是剪什么?”


【5】


特别怕麻烦的雷狮,捡了一只猫回家。


猫刚踩着这家的地板,雷狮就跟她约法三章。


“除了阳台不准去其他随你,假如我的宠物从阳台摔下去,我可是会当作笑话听。”


“敢半夜跳进我房间,就要有被锁进柜子的准备。”


“凡是会碎的东西都不准碰,否则——想知道后果吗?”


随后雷狮一把又捏住了猫的后颈,提溜进了卫生间,放进浴缸里,刚从外面带来的猫,有什么病菌就麻烦了:“自己洗。”


猫在水里扑腾两下,呆愣愣地看他。


雷狮不耐烦地轻声啧了一声:“怎么,还想要我来帮你不成?”


“喵,那我自己洗吗?”


“长这么大难道没洗过澡?”


“洗过、洗过……”


“那还要我来教吗?”


猫晃哒了两下短腿:“那我自己洗……”


雷狮瞧她尾巴都耷拉下来的样,又起了玩心:“干脆热水里泡一泡吧,一百度怎么也能杀菌了吧。”


“一百度!喵,喵会熟的!”


“那正好炖汤了。”


“???喵喵喵??猫肉不好吃……我太小了没多少不好吃……!”猫浑身湿漉漉的,不知道眼泪有没有掉下来。


“嘁,爱哭鬼。”


听到雷狮的语气软和了下来,猫趴到浴缸边上,睁大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他。


“…………”雷狮和她眼对眼瞪了会儿,才哼了声,蹲下来,挤了一手沐浴露,按在了猫的头顶,“闭上眼睛。”


【6】


特别怕麻烦的雷狮,捡了一只猫回家。


雷狮很烦做早饭,工作又总是要忙到半夜,所以通常直接睡到中午,跳过早餐。


“啧,已经这个点了?”


听到雷狮的声音,猫呼哒呼哒摇着大尾巴就跑过来了:“喵?怎么了嘛?”


“……。看表。吃什么。”


“……!喵、罐头?”


“你倒是不挑。”


猫像是得了夸奖,眼弯成一条缝:“喵、我不挑食。”


“不挑?昨天还剩半个包菜,肯吃?”


“包、包菜,包菜能生吃吗?”


“不是说不挑吗?”


“不挑猫罐头,不挑猫粮……”


雷狮觉得逗够了,才慢悠悠地进厨房,拿起开罐器开了一罐金枪鱼罐头,放在地上:“可别弄脏地板。”


趁他还没把手缩回来,猫赶紧跑上去好一顿蹭:“不会弄脏喵!”


雷狮顺手就搓了一把她的脑袋,不咸不淡地说:“还是买猫粮吧,罐头顿顿都要开,麻烦。”


猫一听耳朵竖起来布灵布灵地抖:“猫粮也可以啊喵!”


雷狮又像是想起什么,碎碎念了一句:“猫粮每次都要倒……”然后他又将无赖又强硬的目光往猫身上丢,“我说,连人话都学会了,自己倒猫粮也不算难事吧?”


“……???喵喵喵??”猫好像听到什么“汝听人言否”一类的话,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怎、怎么倒?”


雷狮拖了几秒的长音:“——爪子,抓开袋子之类的,不难吧?”


“喵喵……钻进去吃会变脏……”


“那就等它漏出来。”


“……地板、地板会变脏喵……”


“………………”雷狮沉默了很久,笑得有些无奈,“果然很麻烦。”


大概是觉得下一秒要被饲主扔掉了,猫低下头使劲蹭雷狮的脚踝:“喵、喵……我很乖的……”


“乖有什么用,万一……我两三天回不了这里,你能把乖当猫粮不成?”


猫一听,尾巴一甩一甩地又跑到猫粮袋边,踮起爪子扒拉起来:“那我试试喵……我学喵!”


雷狮看着那条把地板都扫得干干净净的尾巴,没由来的一笑,神情也放松了不少:“算了,麻烦的事情,遇上了再说。”


从此雷狮总是把冰箱留一条缝,如果他两三天不回来,猫还能找冰箱里的食物对付两天。


从此雷狮总是把公寓走廊的阳台门留一条缝,如果他回不来,猫还能跳窗出去,再找个新家。


【7】


工作很特殊的雷狮,有两三天没回来了。


他第一次久出归来的时候,趴在玄关地毯上恹恹的猫激灵一下竖起耳朵,扑过去挂在了雷狮腿上。


雷狮呆了一下,晃晃腿,没甩下去,匪夷所思地看了会她:“你该不会是只树袋熊吧?”


然后习惯性地去扯她脖子后面那块皮,手臂使劲的瞬间,脸上闪过短暂吃痛的表情,把她放到地上。


猫奇怪地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闻到了奇怪的气味:“喵,我有闻到,怎么了吗?”


雷狮不耐烦地把破损的衣服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闻到什么?”


“喵喵……是血喵?”


雷狮也没料想她鼻子这么灵,声音冷了几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喵,喵,会痛?”


“嗤,又不是你痛。”


雷狮说完转进卫生间,把粗暴塞进包里带血的衬衣扔进了洗衣机,出来的时候,看到猫嘴里叼着医药箱的带子,使劲往外扯。


地板挺滑,她脚没站稳还滑了一跤,噗叽滩成一张猫饼。


雷狮被逗笑了:“看不出来,力气不小。”


他走到她身边,用没受伤的手把她提起来,扔到沙发上,半蹲下来和她平时,撩起袖子,露出半条包扎好的胳膊:“看清楚了?”


猫不安地站起来,绕着他的手臂转来转去,蓬蓬的尾巴像鸡毛掸子刷来刷去:“会,会痛喵?”


雷狮按了一把她的脑袋,按进沙发的缝隙里,眼神飘向远处的万家灯火,像是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放心,那些人还舍不得我司。这点代价而已,比起他们要付出的,不值一提。”


【8】


工作很特殊的雷狮,有两三天没回来了。


这次雷狮回来的时候很不对劲。


起先是玄关,响起肉体狠狠撞在门上的声音,大门传来指纹锁三次指纹核对错误的提示音,才被重重踹开,雷狮跌跌撞撞地倒进屋子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因剧痛而蜷曲的身体,挣扎了三次才弓着腰,勉强撑起来。


猫围在他身边焦急地喵喵叫。


但是他听不到,某种正在驱使千万只蚂蚁啃食他意志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听力,不过雷狮也并非完全处于下风,他死死地咬着嘴唇,血迹从他的嘴角滴落在实木的地板上,他也仍然未吭一声。


雷狮青筋暴起的手胡乱地伸到电视墙后面,在墙壁的隔间里掏出了一支针管,扎进了满是针孔的手臂。


混乱中他打翻了一个AI管家,管家掉在地上,显示屏里闪了闪光,自动播放起了一首空灵女声哼唱的英文歌。


那是首很特别的歌,让人联想到薄暮冥冥华灯初上的繁华城市里几百万孤独飘荡的灵魂,联想到髻香鬓影的舞会上从天而降的美钞雨和端着香槟笑得闪闪发光的人群,让人联想到自己的葬礼上,会不会有人戴着黑色的纱帽坐在棺木上哭泣。


歌声盖住了一切的异常,就像每一个如是而已的夜晚一样。


雷狮靠在墙边,外衣被汗湿了个淋漓,空了的针管掉在地毯,孤单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喵,你,你痛吗……”猫小心地绕道他手边,问道。


雷狮什么也没说,把她捞起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埋进她蓬松的白毛里。


歌还在放,歌里唱过了可乐气泡里的慵懒夏天,又开始唱红色跑车上飘飞的白色纱巾。


清冷得像冰似的歌声,融进了雷狮虚弱的声音:


“……骗子,你根本没有回来……”


【9】


门没有关。


有个人进来了。


那是个和雷狮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身上有陌生的,但是和阳光类似的气味,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气味。


他进门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就像是来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伙计,或者重逢一个认识多年的损友:“恶党,我——”


跌坐在墙角的雷狮眼皮抬了一下,就没再理他。


年轻人的双眼适应黑暗的光线后,立刻看到了地上刺眼的针管,和雷狮手臂上裸露在空气里,触目惊心的针孔。


这个前一秒还在微笑的年轻人,后一秒就暴怒地冲上去,揪住雷狮的衣领,硬是把一米八六的雷狮给拽了起来:“雷狮!你保证过不会碰这个!绝对不会!”


雷狮半拧过头,不屑地耸肩,笑声里都透着无力,没有回答。


年轻人将他重重顶在墙上,用歇斯底里的声音质问他:“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雷狮倦怠的眼这才有了几分神色,被药力麻醉的手,有气无力地搡了他一把:“我要是不碰,他们还会再信任我?还是你觉得,那些家伙,都和你一样天真,安迷修?”


安迷修几近失控的表情软和了一些,遗憾和哀伤渐渐取代愤然和暴怒。


空气的寂静里凝结,窗外万家华灯的灯影照在他们脸上,深深浅浅,远远近近。


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定格得像站军姿。


“雷狮……”不知多久,安迷修开口,犹犹豫豫得像是要把话语反反复复拿起咽下,拿起咽下,“……你收手吧。”


“收手?”雷狮像是听到了一句十分不有趣的天大的笑话,昂起头冷冷地俯视他,“他们拿走了我的东西,在没用命来抵之前,即使逃到天边,我也要把他们的骨头挖出来,一节一节踩碎。”


“还有一件事,安迷修——”雷狮从流淌进他血液里的药力里夺回了一点力量,积攒在拳头上,重重地赏了安迷修一记老拳,直接把安迷修揍翻到沙发上,“就算是吸了这个,我一样能揍你,蠢货。”


【10】


雷狮是个警察,缉毒科,要案组,主要负责国际特大毒品贩卖案件。


雷狮还在警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不服管,每一个警官对他的评价都是“他比谁都像犯罪分子”,他的校友兼同期安迷修直接管他叫恶党。


就这么一个人,最后去报了最危险的缉毒科。


整个警校,还就他和安迷修两个人考上了。


刚报到第一天,局长喊他们两个进办公室:“随便坐。”


安迷修坐下了,坐的跟钟似的。


雷狮坐下了,很自然地摆出霸占了半个沙发的舒适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局长拿根烟递给安迷修:“抽吗?”


安迷修严肃地说:“容属下拒绝,工作时间禁止抽烟,这是纪律。”


局长拿根烟递给雷狮:“抽吗?”


雷狮毫不犹豫地接过,嘲笑的目光还在安迷修一丝不苟的脸上转了转,熟练地点上烟还冲安迷修喷了口白雾。


局长点点头,坐回办公桌,又看了一遍他们的简历,说:“定了。”


他指了指安迷修:“你天生就是警察的样。”


又指了指雷狮:“你小子,是个当卧底的料。”


可不。


警察看雷狮不像好人。


毒贩看雷狮也不像好人。


谁看雷狮都不像个好人。


雷狮就这么顺利,混进了一个大型的国际贩毒团伙当卧底。


一当,就当了三年。


【11】


雷狮遇到过一个人。


雷狮不是唯一的卧底。


贩毒团队里有不少背叛者。


三年的时间里,雷狮养成浅眠的习惯。


因为有不少卧底,都是在夜晚睡梦正酣的时候被干掉的。


有一些还是雷狮的同事。


卧底的警察被发现了无疑是死路一条,或者说死,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世界上没有一种动物像人类这样,能在残忍对付同类这件事上,发挥无穷的想象力。


在缉毒科里,甚至没有人敢把同事真正的死因告诉家属。


三年过去了,接线人陆陆续续换了又换,有些是牺牲了,有些是退缩了。


雷狮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那个人。


听说是因为缉毒科人手不足,从刑侦科调过来的。


刚见面的时候,雷狮听见有人敲门声,然后门打开一条缝,她像是从缝里溜进来似的,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眨巴眨巴,身子藏在门后,怯生生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雷队?”


【12】


雷狮遇到过一个人。


柔软得像只奶猫的女孩子,居然成了他的接头人,陪着他跟一群穷凶极恶的毒枭斗智斗勇。


雷狮对局长说:“你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她可不像个警察。”


局长点点头:“不像吧。那些毒枭也这么觉得。”


两个不像警察的警察这么一搭档,居然搭了一年多。


【13】


最后一次。


贩毒团伙的首脑都聚集在东南亚某个三角区。


她假扮来赌博的富家小姐,和雷狮在地下赌场的酒吧相遇,雷狮假装对她有兴趣,灌了几杯酒后搂着她的腰,从容地离开赌场和众人的视线。


两人进了一间客房,雷狮点了点肩膀,这个手势代表“没有窃听”。


她放松下来,噗的一声甩掉了高跟鞋。


雷狮笑着看她坐在床沿上晃腿,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今晚就可以收网了,这个案子办完,你就可以回来了吧?”她托着腮,睫毛扑闪扑闪地问。


雷狮抿了口红酒,点头:“再不回来,局长就不怕我真当了团伙的头目?”


她对着手指,脸不知为何通红了下来:“你……你不要当坏人啊,我结束以后,想,想和你一起吃饭,逛街的……”


“你就这么点追求?”


“有、有别的追求的!”


“什么?”


“我、我想当一只猫,每天可以黏着喜欢的人,蹭手,撒娇。”


雷狮伸手按住她头顶,狠狠地搓了搓,笑她:“没出息。”


她歪了歪头,像猫一样脸颊在雷狮手臂上蹭了蹭。


倒是把雷狮给蹭笑了,认真敷衍地嗯了声:“那下辈子,就当只猫吧。”


【14】


谁知道呢,雷狮的话这么快就应验了。


在收网之前,团伙就收到了风声,提前撤离了,还在赌场附近埋了炸药,轰的一声,钢筋水泥都被炸上了天,更何况是没有逃出去的人呢,连灰都没剩下。


雷狮运气不错,被冲击波震进了泳池里,只是二度烧伤,没落下残疾。


局长特地来看望了雷狮,拍拍他肩膀:“想开点,年轻人。”


雷狮坐在病床上,左手吊着绷带,右眼也缠着绷带,冷冰冰地问:“她呢?”


局长长吸了口气,没回答,转而说:“你可能暴露了,我会伪造你的死亡证明,这个案子,你别跟了,回国吧,给你换了个岗位。”


雷狮的语气又强硬了几分:“我问,她呢?”


局长叹气,再也没说话。


雷狮说:“办出院,案子继续跟。”


局长说:“你小子冷静点,不是由着脾气来的时候。”


雷狮说:“闭嘴,我冷静得很。”


局长说:“你他妈快把输液管捏碎了,哪里像是冷静的样子?你可能已经暴露了,这个案子没你事了!”


雷狮说:“嘁,你自己说了,也只是可能而已——也就是说,如果我用这副样子回去的话,获取更多的信任,也不是没有可能。”


局长问:“……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雷狮只是冷笑。


那天正好是夕阳在山的时候,橙色的夕阳融化了,流淌在走廊上,流淌进病房里,却爬不上雷狮越发阴冷的脸。


半晌,雷狮生理性颤抖的手打了个响指,突然问道:“有烟吗?”


病房里飘起了尼古丁幻惑迷醉的香气。


【15】


雷狮真的是个当卧底的料。


虽然他已经被怀疑了,却还是靠着演技和那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脸,重新回到了团伙里,又是卧底三年,居然爬到了三把手的位置。


某个星垂四野的夜晚,雷狮跟着团伙的头目,去见了另一个团伙的首脑。


两方起了冲突,对方的二当家是个满身肉的莽汉,浑身的横肉一抖,一头就向雷狮这边的头目撞过去。


雷狮立即起身,一脚踹在一张桌子上,桌子横移滑出去把那个莽汉撞了个踉跄,莽汉还没回过神,雷狮就是一酒瓶拍在他后脑上,彻底撂趴下了,莽汉的血,和玻璃扎破雷狮手腕的血溅了他半身。


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半分钟。


雷狮神色平常地擦去爬上脸颊的血,说,我去收拾一下


就连雷狮的头目都露出了“又被你救了”的信任眼神,搜身的喽啰没有一个敢拦着雷狮。


雷狮一路顺畅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开到最大,吐出藏在假牙里的陶瓷信号发射器捏碎:“准备收网。”


然后他砸碎了水槽,从里面取出一只防水袋,防水袋里有一盒弹夹,和一只完好的枪。


这把枪的存在。


负责清场的保安不知道,正在高谈阔论的毒枭不知道,就连正在建筑外,带领队友准备开始抓捕行动的突击队长安迷修都不知道。


雷狮上好膛,压下枪栓。


镜子里倒影,分明在冷笑。


他神色如常地走回去。


有些认出他的喽啰还和他打招呼。


他闭着眼抽完了半支烟,一个人也没有搭理。


枪藏在他右边的衣袋里,一个很靠近心脏的地方。


冰冷的铁器时不时擦着他的衬衣。


如果不小心走火,那一定会现在他都心脏上开出血色的玫瑰。


然后他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忽然就掏出枪,就像魔术师从礼帽里抓出一只兔子一样,只不过他的兔子是会喷火的致命武器。


他一下下扣动扳机,十分钟前他一枚枚细数着子弹入膛的数目,又用枪一颗颗“送”出。


每送出一颗就默念一个名字。


他记得当年每一个凶手。


后来他没有再数,四面八方还击的枪声盖过了他的枪声,因为数不过来,但是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


他的每一颗子弹都命中了目标


他在警校里的射击课一直都是A。


喷薄出的枪花照亮了他的脸。


他想,他应该是在痛快笑着的。


【16】


待命在建筑外准备潜入渗透的安迷修听到意料之外的枪声,当机立断命令小队放弃潜入,武力强行突入。


最高层就是首脑们的碰面的会议室,安迷修双手握枪,靠着墙根躬身快速到达。


整栋建筑的电力系统瘫痪了,安迷修只能时不时打开战术手电探索。


在会议室门口,他险些踩到一个人。


“……恶党?!”安迷修惊讶地发现那个靠着墙根半身鲜血的人是雷狮,他身上有至少三个血洞,其中一个离要害很近,流出来黑色的粘稠血浆,“雷狮,你——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安迷修想把他扛起来,但是雷狮一把按住他的手:“两个跑了,B出口方向,别愣着,快追。”


“不,你伤势太严重了,我先带你去急救。”


浑身发冰的雷狮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猛地扯住安迷修的领子站起来,还有火药味的枪抵在了安迷修的头上,咧嘴笑了,被血浸透的齿缝里都是猩红的血浆:“少废话,给我追,敢放跑一个,我要你的命。”


他瞬间放出的戾气让安迷修怔了怔,安迷修点头,转身向黑暗处追去。


“A1小组赶往B出口方向拦截,务必拦下所有漏网之鱼……医疗小组来会议室,这里有重伤员,急需抢救。”


【17】


安迷修刚一离开雷狮就撑不住了,靠着墙壁,软绵绵地滑下来。


其实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开枪后很快就遭到了贩毒集团的反扑,中了四枪,断了两根肋骨,断掉的肋骨斜刺进肺里他每一次呼吸都疼的像凌迟。


眼前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失血一阵阵发黑。


人到临死前,一生的回忆会在十几秒被快速播放,叫做走马灯。


雷狮眼前开始回放他二十多年的人生。


他想起还在警校的时候,同级开玩笑说,雷狮你这幅痞子相也来当警察?


雷狮用格斗术锁了他关节,把他按在地上嗷嗷怪叫,说,这么羸弱,也来当警察?


他想起有次局长笑得神秘兮兮的,说,这个案子跟完你就放个长假,跟你接头那个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还是单身,小子,抓紧点。


他刮了局长一个眼刀,说,多管闲事。


他想起那个小姑娘枕在他腿上,抱着写不完的文件,嘟囔:“来世我想做一只猫,不用工作,不用上班,只要长得可爱,就天天有人喂我。”


雷狮像爱抚一只猫咪呼噜她的头发:“就这么点出息?”


小姑娘熟练地蹭他手背,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


——也好。


——下辈子,给我当猫吧。


“安迷修,帮我喂猫。”安迷修在追捕余党时收到了这样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发送于雷狮心跳停止前的倒数第三分钟。


【尾声】


雷狮捡过一只猫。


那只猫正趴在雷狮家玄关的地毯上,每当门外有什么动静,都会兴奋地摇着尾巴站起来。


可是那扇门一直没有打开。


这是雷狮没有回家的第五天了。


猫在地板上划上一横,写了个丑丑的正字。


一横一竖一横一竖。


——今天他还没回来。


——但是没关系。


——只要一直等下去的话,一定会再见面的吧。


九歌里🐦:

恋语凹凸乙女剧组妖怪pa活动

前台群号二维码在p8,欢迎来玩

第一段人设
时间:20号9.00-23号23.59
嘉,凯,柠,幻,德,祖,秋
★开放人设,不得商用,活动期间不得私用,语c相关只对恋语剧组开放。

【妖怪pa规则】
1.在活动期间,参加活动的角色号获得妖怪pa新人设,客人请仔细阅读人设文本,用角色号新人设进行对话。
2.不公布人设的角色号不参加活动。
3.客人的身份是【召唤师】,除了能够召唤角色号外没有其他异能力,背景设定为现代普通公寓(你的家中)
4.最初被召唤出来的妖怪角色号,变成身高只有10厘米的迷你妖怪。早上9:00到傍晚的18:00的时间内会一直保持10厘米的状态,请根据各位召唤师按照人设中的饲养指南进行照料,饲养指南可能会随召唤师的行为随机更新
5.傍晚18:00以后进入逢魔之时,妖怪角色号体型恢复正常,重新获得妖力,部分妖怪会有特殊能力,部分妖怪会开启个人副本场景,成功开启个人副本场景的客人会以梦境的形式,进入妖怪原本生活的世界,探寻妖怪的过往过去(备注,特殊场景的开启时间和开启形式会在前台公布)
6.妖怪与召唤师之间【不是主仆关系】,召唤师如果太皮,妖怪会拒绝召唤师的召唤(弧到活动结束)
7.本次pa没有明确的剧情线
8.前台不(kan)定(xin)时(qing)发布角色号故事和对抗游戏,游戏可能掉落活动的实体周边礼物
9.活动期间可加入攻略组,群号775952161

[摸鱼/卡狐]“她和雷狮,你只能选择一个。”

“她和雷狮,你只能选择一个。”

幕后黑手脸上露出了自鸣得意的笑容,显然在他眼里,让海盗团的军师在大哥和恋人之间做出生死抉择,是再快意不过的事,一定能让小军师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或者痛心疾首的样子吧。

但我知道卡米尔他不会。

 

经常有人说,大赛第五的安迷修誓死挚爱的宣言是世间最浪漫最忠贞的表白。

她们一定不熟悉卡米尔。

沉默寡言的小军师通常很少说让人脸红心跳的海誓山盟,也很少会说守护或者占有的宣言。

他封闭得像茧子,没有缝隙,没有弱点。

一旦打开了,就会看到里面柔软的,瑰丽的雏蝶。

然后他会将茧房关闭,再不允许离开,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接近。

但是雷狮,是不一样的。

我对他来说可以是挚友,可以是恋人,可以是至死不渝直到世界终焉死亡尽头的诺言,但是无法与雷狮相比。

雷狮是他的信仰,超越于一切肉体和心理的欲望,永远优先在他自己之上。

 

所以这道题对卡米尔来说,是不需犹豫的送分题。

不论如何,他都会让雷狮好好活下去,哪怕牺牲我,哪怕牺牲他自己,哪怕雷狮并不愿意。

 

“让大哥安全离开。”

他全无犹豫。

我毫不意外。

我爱他,爱他的一切,也接受我永远都不可能是他心里的第一位。

这是在追求他之前就是我早就认清的事实,也是他接纳我的前提。

 

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死掉,或许很快就会死掉,就像嘎嘣掰断一块压缩饼干,也许会死得慢一点,让我有时间再说三次我爱你。

但我意识到我如果想做什么就要尽快,身体的器官已经开始快速衰竭,眼睛率先失去了感知光明的能力。

身体的压力轻了。

我能感觉到身体获得了支撑点,身旁响起他比平时急促了些的呼吸声,我想他应该是把我捞进了怀里,我无数个与他有关的梦里,已经将这一幕演练过无数遍。

“对不起,我不能选择救你。”他说,语气平静得只是像在陈述一件事实,“但我可以选择和你一起死。”

“好啊。”我说,这也是我内心幻想过无数次的情节。我一定会和他死在一起,睡进同一方墓地里,或者是在五十年后在儿女的簇拥下离世,但更可能明天就在炮火和枪雨里炸得支离破碎,死前我一定会吻他,让他带着我带血腥的气味进入坟墓,用我的血书写生生世世的墓志铭,让他下一世都沾染我的味道,但是不论是在我哪一种幻想里,都一定是我为他而死,或者随他而死。

我从来不敢妄想他会为我而死,光是妄想,我都会热泪盈眶。

“我希望还有机会能弥补你,但是现在或许不可能了。虽然我不相信轮回这种说法,”我看不见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梳开我的刘海和侧发,就像那些老故事里,会给自己的新娘梳理鬓发的男孩一样,“如果真的有来生,你还愿意遇到我吗?”

“你忘了吗?”我用仅剩的力气勾住他的脖子,露出幸福得千疮百孔的笑容,“这个问题,上辈子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你了吗?”


[摸鱼]“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雷狮?”

是和茶会小姑娘们聊天的脑洞

结论是老大真香


【1】

尝试了第三次还是失败之后,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雷狮?”


我摊手,无奈地说:“因为得不到,又戒不掉。你试过触摸星辰吗?就是你一个人啊,在闷热的夏天找个凉快的地方躺着,有清凉的风和清晰的虫鸣,萤火虫在忽闪忽闪的,你看到天上的星星也忽闪忽闪的,多漂亮啊,雷狮就像那些星星,好像一伸手就捞到了,但是怎么可能会让你捞到呢,他是遥不可及的恒星,就连漏进你指尖的光,都是数个小时之前的恩赐,跑过了数百万光年,才侥幸落到掌心上的。

但是又戒不掉啊,怎么戒呢?躺在地上的时候,觉得我站起来,或许就可以碰到了吧,站起来的时候,觉得我爬的高些,或许就可以碰到了吧,我爬上树梢了,爬上高楼了,爬上世界最高峰了,他还是那样不远不近,好像在笑,‘你还差得远,小姑娘’。就是,这么喜欢他。”

他说:“说实话。”

我:“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 

 


【2】

他隔着黑色的斗篷挠了挠雪白的头皮说:“不如这样吧,你回忆一下,他有没有让你失望的地方,说不定这样的就成功了呢?”


我说:“雷狮让我失望的地方太多了,喜欢他就像过山车一样,他对我好的时候吧,就像飞上了天堂,但是过了那个峰之后,又马上会直冲进地狱里。他像个喜怒无常的狗主人,高兴的时候拍拍脑洞握握脚爪,带我好到去云端,心情不好了,又一脚踢开,我都怀疑我喜欢他,是因为斯德哥尔摩情节。”


他说:“这个思路好像可行,你再继续想一想,他还有什么让你失望的地方。”


我说:“太多了,真的太多了,他这个家伙吧,太恶劣了,总是想着欺负人。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想欺负我,心情好的时候也想着欺负我,就算是上一秒脸上还在流血,身上全是伤,下一秒也可以把消毒用的烈酒浇到我头上然后笑出来。我总是想着,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马上就对他死心了。但是他这个人,最坏就坏在,他坏的不彻底,如果他一直踹开我,说不定在哪一天我终于绝望了,就放弃了,可他呢,偏偏还是会在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的时候,勉为其难用后背帮我挡一挡,还轻飘飘的,一副举手之劳的样子,让我误以为,原来他还有那么一点在乎我的啊。”


他说:“没错,继续,就是这样,真是个渣男,继续讲!”


我说:“可没办法,我就死认了他的那只狗,只要是他,一个眼神,勾个手指,我就会跟上去,摇着尾巴跟上去了,就是这么喜欢他。”


他说:“可你喜欢他也没用啊。”


我说:“没用也喜欢。”

 


【3】


他说:“那这样吧,咱们再换个思路,他有没有特别执着,能为之拼命的东西,比方说他有没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然后再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说不定有了对比你就死心了呢?”


我说:“那倒没有,我还真想不出来他拼命是什么样子,我连他生气的样子都很少见,他更多是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来吓唬人,但是真的能让他生气的人太少了。因为他不在乎,他的心太大了,大的谁进去了都变得很渺小,渺小得他看不到,所以他不在乎任何人……呃,有一个人除外,他弟弟,不过想搞他弟弟的人,先被他弟收拾了……我想象不到他会为什么样的女孩子拼命,他应该也不会为哪个女孩子拼命,就算真的有这样的女孩子,运气好走进他心里了,他也一定会装作满不在乎游刃有余的样子,即使真的有偶尔慌得一批的时候,也要装作尽在掌握的样子。因为他是海盗啊,海盗怎么会让女孩子觉得,她把他的心抓住了呢?怎么可能愿意把主动权交出去呢?”


我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或许他看到我的尸体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生气,会有一点拼命,会不再做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了。因为没必要再装了。”


 

反正,我已经看不到了。

 


【4】

他——冥河的引渡人——用死神镰刀挠了挠黑袍下的白色骷髅头,说:“我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亡魂了。”


他站在独木舟上,幽寂冥河流淌,凄冷的河水托起他脚下的独木舟,透明的河流里无数灵魂碎片就像金沙一样发光。


死去的灵魂都要在冥河里洗涤去记忆,到达彼岸,可是引渡人已经把我扔进在冥河,来来回回搓了三次了,还是洗不掉记忆里,任何有关雷狮的部分。


引渡人都快哭了:“要不再洗一次吧?”


我赶紧安慰他:“你别哭啊,其实你很敬业!你看我现在,自己姓甚名谁老妈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你真的很棒了!”


引渡人说:“可是你还是没忘记雷狮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记不得我是谁,从哪里来的了,但是我还是记得他,从第一次见到他,他眉头挑了挑叫我小姑娘的样子,到最后一次我出门狩猎他开玩笑说如果我被猎物吃掉了,他会在我的葬礼上唱歌的样子,我都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再洗多少次也没有用,再死一次也没有用。”


引渡人说:“可是洗不去记忆,你就过不了冥河,做一只孤魂野鬼,就只能在此岸徘徊。”


我说:“那我就先不过去了,在这里等一会吧。”


引渡人问:“你要等什么?”

 


“等什么呢?”


我问了问自己。


我抬手。


冥河的此岸生长着齐腰高的婆娑灌丛,手稍微扬起,就能碰到灌丛顶端开放着幽香四溢的亡灵之花,香甜里又带点苦涩的气息,有点像是思念的味道。


“等到他死了。等到我忘了。”


[摸鱼]不同年龄阶段所需要的他

是摸鱼,含金瑞卡雷,原本还有安迷修和雷德的,因为太累了所以不想写了

写给毕业季的自己

轻微意识流,很菜,如果明天早上醒来觉得很矫情,就会删掉


【小学·金】

一二年级,七八九岁。

男生和女生之间还没有因为性别不同筑起高坝。

所以你和金勾肩拉手也是稀松平常。

每天上学,比你早一步到教室的金就会大张双臂,笑着向你扑过来,像一朵会飞的向日葵。

两方的家长看到了,都会“呀”地一声,八婆似的捂着嘴,交头接耳讨论这画面有多可爱。

即使是再亲密的玩伴,也有吵架拌嘴的时候。

“我不跟你好了”是孩子之间最决绝、最无情的话语,力道不亚于背后捅刀,割袍断义。

当你红着脸憋足气,用软绵绵的声音大喊:“我再也不喜欢你啦!”

他挠了挠后脑勺,扭扭捏捏了好半天才说道:“可是……我还喜欢你啊。”

 

记忆里他脸上总有十字胶布或是擦伤。

脑海里有关他的定格,也多半是灰头土脸,压下脏兮兮帽子的,或者大拇指擦过鼻子,冲你灿烂地大笑的。

这是他像个英雄一样挺身而出的证明。

你们都还不懂得校园霸凌的含义时,他就已经会张开手臂,留给你一个挡在身前的背影了。

你还没到开始阅读最后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为结尾的童话故事时,就已经拥有一位不怎么帅气却像小太阳一样的小王子了。

 

那时你们都还没来得及学会离别的含义。

以为友谊会比永远走得更远。

所以最后的毕业照,大家都始终是笑着的。

多年以后你从储藏箱的底端翻出这张发黄的老照片,还会指着当年自己那张圆脸:“我小时候原来是长成这样的呀,还和一个男孩牵着手呢!……诶,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初中·卡米尔】

到了初中,记忆力已经有了飞快的成长。

好处是,你再也不会轻易忘记某个喜欢许久的人。

坏处是,同样你再也不能轻易忘记你干过的黑历史。

恰好,这段时间里,你得了一种病。

 

中二病,常见于初中二年级。

病理表现为自我意识过盛、狂妄,又觉得不被理解、自觉不幸的人,成形的价值观与尚未脱离的幼稚想法互相混杂,而做出各种……难以名状的行为。

具体的临床表现为:“吾乃境界彼方净天使之城瓦尔托拉的流放者,以这极恶之徒的戴罪之身,誓将讨伐暗流层的末日支配者。”

 

幸好,这个时期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卡米尔。

他的好,不在于他会和你一起犯中二。

——那时的班里,你随便叫出一个同学来,都是个能召唤一片“世纪末彼岸花丛的死之结界”的魔王,或者隐藏在人间能驱使“青钢异界的毒液魔像”的魔法师,你们甚至可以在走廊上无实物激情battle一节自习课。

他的好,在于他是一股清流。

——是唯一一个没有黑历史,不犯中二病,时刻可以把你拉回正常世界好好学习的人。

 

卡米尔把参考书和练习册摊开在桌上给你补习:“做今天的数学之前把课本预习一遍。课上你睡着了。”

你恹恹地趴在桌上左右甩着呆毛:“那是因为昨晚与暗之位面的末日支配军团展开激战耗光了魔力,吾需要进入冥想状态恢复。”

卡米尔翻开练习册,眼也不抬地解答一道二元一次方程:“你说的是你昨天新买的游戏?通宵通关了?”

你立刻来了精神,双手叉腰,反派三段笑:“虽然昨晚的诸神黄昏已经让末日支配军团变成了败家之犬,但是滋生在暗位面的蠕虫生命力是很强的,吾必须马上恢复魔力开展第二次的剿灭作战。”

卡米尔想了一下,居然就明白过来你想表达的意思,不苟言笑地将数学练习册推到你面前:“做完作业,才准打二周目。”

你捂住右手的关键,痛苦地说:“可恶,居然是暗位面的邪恶法典!拿走,它的力量快要侵蚀吾的法力池了!”

“这只是数学作业。”

“啊,好强,邪恶的压迫力量,要溢出来了!”

“……数学作业。”

“要,要被……压制了!”

 

卡米尔无奈地叹一口气,深知你病入膏肓的他看了看作业本,又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作业本,终于下定决定,捂住左眼,目光如炬地直视你,换了一个声线,沉声道:“境界彼方净天使之城瓦尔托拉的流放者。”

你立刻坐正,用肃穆宛若中古武士的低沉声音回应:“流放者回应你的呼唤。你是——境界之井的大贤者吗?”

卡米尔肉眼可见地窒了一下,两瓣唇嗫嚅了半秒,才带着一股壮烈,又或者是无可奈何,又或者是破罐破摔的气氛,开口道:“是我,也是我把暗位面的邪恶法典送到你面前的。”

“这……大贤者,这是,你给吾布下的试炼吗?”

“嗯,想要再次讨伐末日支配军团,你必须先封印法典中的力量。”

你缓慢地伸向笔,握在手中,如同刚迈出新手村的勇者握住了精炼999+的开光圣器,眼中燃烧着不屈,决绝地说道:“吾明白了,大贤者。这是境界之神的英灵和您对吾设下的考验,吾不会向邪恶的力量屈服的,在封印的时候,请您……为吾之翼吧!”

“嗯,开始吧。”

 

(括号不要当真

事后,你看到卡米尔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遮着左眼,露出了凌厉的眼神,仿佛是在重温大贤者的角色。

你:其实很爽吧?

卡米尔:……没有。)

 

【高中·格瑞】

高中,情窦初开的年纪。

也是家长、学校对早恋严防死守的年纪。

别说是正常异性朋友交往,就连男女同桌都要谨慎规避,以免擦出不必要的火花。

班上的男生和女生都是单数,恰好就凑成了你和格瑞唯一一对异性同桌。

 

人们为了防止生命力过于旺盛的藤蔓爬进花园而竖起篱笆。

野蔷薇却还是能缠绕住雪白的篱笆桩,伸出朵朵鲜丽的花朵。

 

你对格瑞的好感始于侧颜。

忘记是什么时间,什么季节。

似乎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温暖午后,你咬着笔从解不开的公式里抬了下头,然后就看到他低头专心解题时的侧脸。

干净,清秀,像是从文艺片里走下来的男主角。

后来那个午后,在你心上烙了你很多年。

 

高中生的行为多多少少成熟了些。

已经不会在两张课桌中间,画上泾渭分明的“三八线”了。

但是格瑞的手肘始终离离中间有那么三公分的距离,像是你们中间竖着无形的空气墙。

你还是会很期待他的手肘越过那条线。

然后你就可以用手肘碰他一下。

“?”他就会扭过头来,抛给你一个淡淡的,疑惑的眼神。

琐碎无聊的日常里,也藏着小小的期待。

 

你功课偏文,他功课偏理。

同桌期间少不得互相请教,互相指点。

高中的课业繁重,每天不停刷同类的习题。

同桌之间的抄作业能叫抄作业吗?得叫分工合作。

星期五的下午、节假日的前一天,回家作业提早布置下来,你们就会各自拿上自己优势的科目开始刷卷,刷完了再交给对方。

所以你们总能在放学铃声打响之前,就消灭回家作业。

不过你们之间的“分工”并不是互相拷贝。

而是把对方会做的,重复出现,难度低的试题过滤掉,互相节省对方的时间。

而那些难度较高,值得一做的,往往都会空下来,交给对方自己挑战。

你们都是重点班的尖子生,每次月考结束,总分排名都少不了互相较劲。

所以彼此的优势和短板再清楚不过。

有时候格瑞觉得这道题对你难度太大了,还会在试题旁,用铅笔轻轻写下解题的关键:“这题常规算法太难,用坐标系。”

 

高中的时光,是在黑板左上角上的倒计时里溜过去的。

——离高考还有300天,200天,100天……

你盯着那个数字的时候,它好像化石一样分秒不动。

你眼睛往窗外一晃,倒计时却一下被腰斩了一半。

 

那时,发呆可真是一件慵懒又惬意的事情,小小的脑袋里装了一个宇宙的囫囵幻想。

——太阳直射点从南回归线到北回归线。

——节气从夏至又走到大雪。

——该去怎么回答这道阅读题呢?

——这组立体几何是不是还有更最优解?

 

那时候的喜欢虽然单纯幼稚,却也包着小小的宏愿。

——他的数学很好,想变得更优秀啊,想考上同一所大学。

 

忽然间收卷的铃声赶走了所有的绮念。

你恍惚地看着眼前填得满满的答题卷。

 

啊,想起来了。

高考结束了。

你们毕业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领毕业证,还是在这个教室。

他半倚在自己的课桌上,听前桌说话。

已经不需要再受校规的管教了,自然也没了校服的约束。

他穿着牛仔裤,黑白条纹修身T恤,和黑色夹克,是你没见过的休闲打扮,颈部还戴了块黑曜石六棱锥挂饰,有点成熟的叛逆。

 

你们就像每天早自习前那样轻松自如地寒暄。

“格瑞,你打算去哪儿上大学?”

“北方。”

“哈哈,我打算去南面。”

“嗯。”

“下次去北方旅游,可要找你招待啊。”

“好。”

你心不在焉地假装收拾东西。

他也假装不在看你。

万语千言都堵在喉口变成了无言。

一片落叶掉在窗台上,响起了回音。

 

他比你先走一步,手提包垂在左肩上,缓慢地走向窗外那片六月的艳阳。

你不知道为什么叫住了他:“等等,格瑞?”

他回头的动作很快,表情却不见有变化:“?”

可你又无话可说,只好干巴巴地挥了挥手:“……嗯——再见。”

他顿了顿,难以察觉地咬了咬下唇,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点头:“再见。”

 

从此你们再没能够再也没见。

格瑞再也没法知道,你的背包里,藏着一本满满都是他画像的素描本。

你再也没法知道,格瑞的背包里,藏着一封写给你的情书。

 

人一生就是一条河,你无法知道谁将是下一个渡河的羁旅之客。

有些人就像一只朴实常见却又灵性的白粉蝶,悄无声息地从河上划过,一眨眼就飞去无踪。

或许只有那瓢曾经倒映过蝶影的河水,即使奔流到海不复回头,也仍然会记得。

 

【大学·雷狮】

一定是雷狮先搭讪的你。

因为心宜的猎物出现了,猎人就该主动出击。

 

雷狮是那种会自然而然吸引所有焦点的人。

武能上的了球场投三分,抢篮板,让篮球在指尖像陀螺一样旋转。

文也能玩一手吉他,在闷热的午后弹奏一手热烈的弗拉明戈舞曲。

熟悉后第一次约会,就是带着你去夜店和酒吧。

带着浪漫与桃色幻想,充满流言与意外事故的地方。

他推开了花花世界的大门,于是绚丽的色彩都在你脚下摊开了。

你无法拒绝他。

因为他是所有好女孩少女幻想里,梦寐以求的坏男生。

 

你第一次去酒吧这样的场所,是和雷狮一起,雷狮还邀请了不少朋友,有男有女。

站在他们中间,你深刻地嗅到自己身上还有高中生的稚气,和这些潮流、大胆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你在菜单千奇百怪的酒名里花了眼,最后怯怯地要了杯橘子汁。

在灯光照不亮的角落里,咬吸管咬了一夜。

雷狮的朋友熟络地和雷狮投骰碰杯,勾肩搭背,让你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落差,和无法融入的嫉妒。

雷狮难得地没和朋友们下舞池,而是在你身旁,也跟着坐了一夜,目光在你身上浅浅扫一眼,再扫一眼。

从此他不论和你约会,还是出来逛,再也没带过任何同伴。

 

那时候你们总以为,生活就该起起伏伏,爱情就该轰轰烈烈。

于是每一个吻都缠绵窒息,每一个拥抱的镂骨铭肌。

不疯魔不成活。

你们都太年轻了,还不懂得为对方收起棱角,虽深爱彼此却经常互相扎个遍体鳞伤。

于是那些像是电视剧般的情节,都糅进你们的故事里了。

分手是在深夜凄苦的大雨,两人都被雨水浇了个剔透,明明心绞得呼吸困难,转身之后却都强撑着装作不以为意,各自找个无人的地方买醉到天亮。

复合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你心灰意冷地即将踏上前往远方的飞机,他一个侧手翻翻过检票闸机,强闯到你面前,气还喘不匀,紧皱着眉,九分倔强一分狼狈,强拉你进怀,用一个勒进胸骨的拥抱来代替和好的话语。

 

那时候,所有感情都真挚得让人落泪。

什么都是轻狂的。

什么都是最好的。

以为爱情和蜂蜜一样永远不会变质。

两个人会背上沉重的背包,坐上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去遥远的黑龙江看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在一起,一直。

两个人会在暑假的深夜里,怀着秘而不发的心思,互相偷看对方,打一晚的游戏。

在一起,一直。

往后余生,非他不可。

——“要在一起,一直一直。”

——“既然邀请函这么诚挚,那就如你所愿吧,小姑娘。”



安迷修和雷德的不写了,结尾也暂时不补了,断在这里吧

[连载]《人间迷惑行为鉴赏大全的凹凸大赛》(2)

端午三天挑战一下日更

让所有墙头都过下场

前文戳右上角目录


(三)冥王虫狩猎战·上

“你的元力技能是什么?”

当海盗团的小军师这么问道时,狐狸少女爱正倚靠着某块突出的岩壁,专心地调整终端器,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落在她的耳上、尾上。

爱抽出嘴里的棒棒糖,回道:“侧写。通过观察对象的行动方式推测对象的相关情报。”

“你使用侧写的时候,我没感受到你的元力波动。”卡米尔的目光,直截了当地照进爱的双瞳,“这不是你的技能,你有所隐瞒。”

 

预赛高级猎场。

海盗团狩猎行动进行中。

这一次海盗团的目标,是一只名为冥王虫的超巨型生物。

不论是本届还是往届的大赛,都很少有人能将它消灭,甚至资料都极为稀少。

冥王虫是为大赛而创造的怪物,不论是体型还是生理构造,都无法用常理去解释。

它是生活在地表之下的巨兽,能将坚硬的土石软化得宛若流水,让庞然的身躯可以自由地在地下穿行,就像鲨鱼会张开血盆大口跃出水面,它也会从地下将猎物一口吞食。

冥王虫的行踪诡秘难定,可以整整三个月蛰伏不动,仿佛一只幽潜的幽灵。

为了寻找冥王虫的踪迹,卡米尔准备了几十个声呐,安装在冥王虫活动区域的各处。

这些声呐能持续往地底发射强烈的声波,小型的生物甚至会被震聋或者死亡,但是对冥王虫来说,只像一群吵闹的蚊子。

虽不致命,但是很烦。

被蚊子吵醒的人会气急败坏地拍蚊子,卡米尔想用这种方式引出这只顶级猎食者。

这是爱第一次参与海盗团的狩猎。

作为一个实习生,她觉得应该表现一下。

她想在声呐的基础上,加上了接收装置,制成了一个能够监视地下的雷达。

如果冥王虫真的如同资料中那般巨大,它在地下雷达面前将无所遁形。

爱提出自己的想法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扔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

卡米尔认真地看着她:“你能做到?”

“可以一试。”她许诺道。

 

她的确做到了,现在这个与数十个形成网络的声呐相连的雷达,就加载在她的终端器上。

大概是因为她展现出来的才能,让卡米尔对她产生了好感,卡米尔居然主动提出和她一起安装声呐,让海盗团的其他人在高地上等候消息。

爱也想不到,和卡米尔独处的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这片苍莽没有一丝人烟的森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可以在查看雷达的空隙里,偷看卡米尔的侧脸和背影。

在沉浸于工作时,不苟言笑的小军师会被镀上沉稳和专注的魅力。

她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集邮似的,珍重地加载进记忆里。

青树茂密,鸟声悠然,阳光融进指尖发尾。

她出神的时候,他突然说:“你使用侧写的时候,我没感受到你的元力波动。这不是你的元力技能,你有所隐瞒。”

他的双眸属于冷色,是寒冰与深海的颜色。从那双眼中迸溅出的警惕,逼退了周身三米温暖的阳光。

 

爱明白了。

所谓的独处,是他的监视和试探。

想要取得他的信任,似乎还很遥远。

 

“嗯。侧写不是我的技能,是后天习得的。”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所以爱干脆地承认了,“我领到的元力技能毫无价值,不如侧写有用。”

“你的技能是什么?”

爱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一会儿,爬到了一棵树上,张开双臂,忽然一跃而下,朝着卡米尔扑去。

小军师的脚边堆着巨大的声呐,不方便躲闪,但是他也没接住她的打算。

谨慎的幼狼厌恶陌生人的触碰。

躲也不是,接也不是,眼见狐耳的少女就快砸在他身上了,卡米尔巧妙地一转身,让过少女飞扑,在扑空的刹那,又伸手提住了她的后领,如同优雅的斗牛士让过一头公牛的锋芒,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不足半秒。

被卡米尔提着的爱啪叽一声,被扔到了地上。

“你在做什么?”卡米尔的语气里略有不满。

“示范我的元力技能。”

“你示范了?”

爱站起来,扯起自己的裙子晃了晃:“注意到了吗,刚才我下落的过程中,裙子完全没有飞起来,也没有走光。”

——注意到的话,就很奇怪了。

卡米尔腹诽。

“这就是我的元力技能,‘反重力裙子’,效果与一条安全裤相当,是不是一个完全没有用的技能?”

“……同意。”

 

“卡米尔,声呐启动已经有一会儿了,雷达还没有捕捉到任何疑似冥王虫的巨型物体,我怀疑冥王虫不在这一代活动,或者已经被其他参赛者成功击杀了。”爱盯着空空如也的雷达图,语气懒散地说道,“要回报给雷狮老大——”

卡米尔忽然伸手,握拳,示意她噤声,单膝跪地半伏下身,好像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

爱也跟着蹲下来,狐狸耳朵转了转:“怎么了?”

他回头,问道:“有没有存在躲过雷达探测的可能?”

“……有。”空气里忽然掺入了浑浊又危险的气息,就像渗透进清水里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晕散开来,难言的怪异感觉让爱有些呼吸困难,很快她就发现,这种血液凝固的窒息感,来自陡然寂静下来的森林,“如同目标距离地表的过近,雷达会将目标的信号与地面的信号混淆,在雷达上隐身。”

森林是突然安静下来的,前一秒还有鸟鸣虫声,后一秒就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万籁俱寂。

越是弱小的动物,往往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越强。

食物链顶层的王御驾巡游,所过之处弄臣小丑都会喑哑失声。

“我有一个推测。”卡米尔说,“冥王虫虽然有潜地的能力,但它仍是虫类,需要呼吸空气。如果它真的如情报所说三个月静止不动,那能够提供充足氧气的地方——”

爱与他交换了个沉重的眼神:“就是待在地表,与山林融为一体。”

就像航海传说里,背脊露出海面变成海岛,诱骗渔人上岛的巨鲸。

卡米尔感觉到地面传来的,不同寻常的震动,指压下帽檐,深色凛然:“来了。”

 

恐怖的巨型猎食者钻出地表,显现出自己庞大伟岸的身姿的过程极为缓慢。

先是大地为之剧烈颤抖,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树,变成了层层倒下的可笑多米诺骨牌,巨大的土块和碎石纷纷扬扬坠落,仿佛有小行星爆炸产生的流星火雨。

剥落的泥层下,逐渐露出与蜈蚣相似的红色虫体。

卡米尔翻滚躲避着任何可能将他砸成重伤的下落物。

不比起身经百战的小军师,爱横臂身前,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然后她的后背,撞到了一个黏糊糊、湿哒哒的东西。

她转身,却乍然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撞到了一面……镜子?

一面,漆黑的,反光的镜子?

忽然间她浑身战栗,死亡的本能将恐惧传导到她的全身。

那不是镜子。

她抬头,看向足有集装箱大小的镜面。

那是一颗眼球。

悄无声息绕到背后,无神呆滞地注视着他们的,眼球。

 

超巨型猎食者终于将自己硕大的头部展现在他们面前。

抬起的头颅遮蔽了半边天空和太阳。

让人想到,创世神话中那些支撑天与地的怪兽,或许也不过如此。

以死亡为名的冥王虫俯下头,如铡刀开合的巨型口器中间,是一张散发浓重腥气的嘴。

像是嘲笑常识与造物法则,它嘶吼着,从口中喷出浓腥的风,向两人席卷而去。

卡米尔立刻发动无定之躯,让他在强烈的暴风中也能站稳,他脚下的土地因骤然增大的压力龟裂。

但是爱并没有能稳住身形的技能,在强风袭来的那一瞬,瘦小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倒飞出去。

刚见识过她毫无卵用的元力技能,卡米尔意识到她完全没有抵御狂风的能力,立即转身伸出援手,想要拉住狐耳少女,哪怕只抓住她的衣襟。

可惜,迟了。

在两人的手仅剩几公分距离的时候,爱就已经被横扫出去,就像被扯断了线的风筝,连叫喊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消失在了山崖之下……


[情书短打]四个不同含义的吻

写给在我很丧的时候哄我开心的专雷

 @Ray. 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引子】

每当我凝视你的双眸,就会再次陷入热恋。

这一次,又一次,每一次。

 

【指尖——思慕】

在姐妹们把雷狮介绍给我认识之前,我就被郑重警告。

——不要觉得雷狮对你有意思,之前我们也都这样认为,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在和雷狮熟悉之后,我才明白姐妹们的良苦用心。

雷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举手投足都散发出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不属于常人的贵气。

又因为长相和嗓音都无可挑剔,嘴角一吊眼角一勾,都像是活脱脱的勾引。

所以,总免不了会有小姑娘自作多情,以为雷狮对她们有意思。

不过好在,雷狮虽然为人有点霸道,七分强势三分痞气,但很有底线,不感兴趣的人坚决不碰,也就没发生什么一遇雷狮终身误之类的风流夜话。

 

雷狮很会玩。

跟着他出去永远不会缺少乐子。

每次跟他外出,最后一站必然是酒吧。

每次出入酒吧,都少不了被他挑衅、挑逗着喝下一杯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

但是他又拿捏得有度,大概有那么一两分醉意的时候,他都会直接夺下我手里的酒杯,然后一个响指叫来酒保,强行换成醒酒的热牛奶或是蜂蜜水。

 

只有一次,我单独跟他出去玩,喝醉了。

趴在吧台上,看什么都是模糊的虚影。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原本坐在身边,透着高脚杯看灯光的雷狮,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眼前。

他一声不响,近得几乎挨着我肩膀,俯下身侧过头看我,双眼略微半闭,勾着嘴角,酿着几分微醺的醉意,又有几丝灼热的清醒。

我脑袋也不怎么清明,他忽然凑到连几根睫毛都能数清的距离,我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伸手揪了揪他的侧发。

他竟然也不躲避,任由我的手指划过漆黑的发丝。

快要滑落的时候,他捏住了我的手腕,抬高举到眼前。

像是刻下最后一刀的雕塑师观赏完成的杰作,专注得恍无外物。

然后他低头含住了我中指的指端。

指端传来柔软的触感,应该是触到了他的唇瓣。随后指尖又触碰到了湿热柔软的事物,让我确信这不是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而是个轻柔又暧昧的吻。

他双眼紧盯着我,看似坦荡的眸里却暗含白灼与狂热。

他恶作剧般地缓慢啃咬着我的指甲和指端的皮肤。

我知道大型猫科动物在赐予猎物名为死亡的礼物之前,会做温柔又致命的游戏。

我迷迷糊糊地抽回了手,从他的唇间听到一声微弱的,如同香槟开瓶的轻响。

 

隐约记得,亲吻指尖似乎是某种思慕的暗示。

可那是雷狮,全世界都是他信手拈来的玩物,怎么也不像是会将渴望深深按捺的人。

 

所以,我以为是幻觉,笑着问:“老大,你喝醉了吧?”

他眸光沉沉似海,轻声说道:“是你醉了,小姑娘。”

 

【脸颊——安慰】

热恋中。

 

人生处处都有烦恼,只不过是随着年龄的增加,烦恼的内容各不相同。

我难免会有兴致恹恹,提不起劲的时候。

某次瘫软在沙发上散发丧气的样子让他看见了。

他轻松把我提起来拎进怀里,曲指敲了敲我额头:“怎么?”

我面朝着他,跨坐在他身上,胸膛贴着胸膛,搂上他的脖子,贴近额头索求安慰:“没什么,不过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够受挫,加上其他烦心事堆在一起爆发了。只会丧一下啦,很快就会自己调整好的。老大你一向不喜欢怨天尤人的家伙,我也不会放任自己一直没精神下去的。但是如果老大可以给我点鼓励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好了。”

他前额细密的碎发,麻酥酥地梳过我眉心,他扬其嘴角,语调上挑:“我当然有的是办法让你马上振作起来。不过,我不打算这么做。”

“为什么?”

他收臂将我网在怀中,又垂首在吻在侧脸上,柔声说道:“我不喜欢自怨自艾的弱者,但是我也不至于刻薄到一刻不允许你休息。想要安慰或者撒娇的话,偶尔任性,也是被允许的。”

 

【侧颈——占有】

雷狮的控制欲自不必说,但又有何常人有些许不同。

他不是时时攥紧铁链的看守者。

更像是圈了领地的牧羊人。

我可以在他圈画的范围里来回打转,但只要一踩领地的边界,就会立刻被雄狮伸出巨爪按在身下,看他呲着牙不缓不急地再宣誓一遍主权。

“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家伙走的很近?”他揪着我的后领,稍一使劲就提起来拎到眼前。

“只是玩的比较多,老大不喜欢的我以后都不去找他了。”

得到答复他才阴沉的表情才缓和几分,松口:“去可以。”

与其说是在警告,不如说只是想表达些许不满。

但他又素来自信,笃定再多诱惑也不及他有吸引力,所以颇有种我还未死尔等备胎的气定神闲。

于是他侧过头覆到颈侧,张口启唇,吻得侧颈灼热赤红。

——“但我要先盖个章。”

 

【双唇——归属】

婚礼。

 

神父手托圣经环顾宾客,高声询问:“现在,是否有人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如果有,请说出来或者沉默并永远祝福。”

穿着雪色西装的新郎雷狮的视线也随之在四周游走。

我猜也不会有人敢站出来大喊我反对。

如果有,我毫不怀疑雷狮会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一把USP手枪,抵着他的头,冷笑着问:“再说一遍,嗯?”

还好,并没有人不识相。

五秒过后,神父再次高举左手,代替上帝见证了这场仪式的落幕:“新郎,现在你可以吻新娘。”

 

我穿着的这套婚纱,有朦胧的头纱遮在眼前。

想要接吻的话,雷狮得先掀这层云雾般的罩纱。

他撩开罩纱的动作慢条斯理,似是期待又似吊足了胃口的挑逗。

让人联想到童话里,狂放不群的海盗打劫了公主的游船,肆无忌惮地闯进闺房里,掀开公主床前的帷幔时,两人应该也是这般四目相对的。

——要是海盗与公主真的这么戏剧化地相遇了,故事接下来又会怎么写呢?

 

“既然没有人反对——”雷狮带着名为“得逞”的笑意,蜷曲手指垫在我颌下,轻微用力抬高到方便索吻的角度,阖眼压首吻上双唇。

 

——我想,公主一定会撕掉鱼尾裙,甩掉高跟鞋,奋不顾身地跳上海盗船的甲板,跳进海盗张开的双臂里吧。

 

“——很好,小姑娘,你是我的了。”

《人间迷惑行为鉴赏大全的凹凸大赛》

爱酱与卡米尔相遇的场景
一个双关
——「“爱”(AI)诞生的那天」

完全没有细化
玻璃是描的素材
我好菜全是bug爽完就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