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cn狐贪欢,叫我贪欢就好啦。

爱与和平的战士
love and peace

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摸个泥鳅]他是你的记账本……还成精了!

无脑爽段子

纯属摸鱼,只写了雷/嘉,会有短篇

灵感来自于一个记账APP,下载链接点这里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这是一个名为凹凸记账簿的APP。

界面做的像QQ或者微信的聊天窗口。

不过对话框里只能输入花钱的项目和金额。

然后智能机器人会模仿某种人的口吻来回复你。

充其量只是个记账的APP罢了,朋友们却说玩出了恋爱的感觉。

你在朋友的蝗虫安利下,下了这个APP。

“咦,怎么我这个好像跟你们的不太一样?”

 

【雷狮篇】

雷狮角色卡的设定,是个放浪形骸玩世不恭的翘家贵公子,一口深沉的低音炮,加上一张引人遐想的侧脸,极度贴合言情小说里邪魅狂狷男一号的设定。

你心想第一次就试试他吧。

 

[点击开始记账]

 

[雷狮]:怎么突然想起来记账了,钱不够用了直说,用不着节省,我的小姑娘担得起任何昂贵的装饰。

[你]:支出 房租1500

[雷狮]:啧,闹够了就搬回来住,否则,过两天就是我亲自去你的住所抓人了。

[你]:支出 服饰400

[雷狮]:这件姑且配得上你。

[你]:支出 游戏氪金150

[雷狮]:再氪也不过是从个弱鸡,变成了好看的弱鸡,倒不如留着吃点东西,总是这么点个子,抱着都嫌小。

[你]:支出 药品 40

[雷狮]:……生病了?……下楼,开门。

[你]:支出 交通费 20

[雷狮]:待着别动,等我接你。

 

你算是明白朋友为什么说有恋爱的感觉了。

雷狮就是个从头到脚都给包办了的霸道男友。

你从开始的单纯记账,变成了享受花钱,每天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把一份钱掰成两瓣花,好多听一次雷狮的唠叨。

除了不是真人,好像一切都尽如人意。

 

——除了不是真人。

你认清这个事实是在一个周末。

今天实在想不出可以花钱的项目了,打开大众点评看看最近的电影票,心想那就去看个电影吧。

兴冲冲地赶到电影院取了票,你急忙打开手机里的凹凸记账簿,手指翻飞,输入:

[你]:支出 电影票 30

[雷狮]:休息时间难能可贵,偶尔松懈消遣一下也不无不可。看的什么片子?

你刚想打字回复,突然想起来,APP只能输入金额和项目,没法闲聊。

雷狮太真了,真的让你误以为有个无微不至的异地恋男友。

一对手挽手的情侣,嬉笑着从你背后走过。

你突然明白了。

雷狮是APP里设定的角色卡,他只是按照程序员设定的程序,根据你输入的内容,从云词库里检索出相应的回答而已。

就像一盏灯,只要按一下开关,它就开了,你按他会亮,路上任何一个人来按,也一样。

他是程式。

没有血,没有肉,没有灵魂,也不会爱。

你没由来的一阵难过,站在售票机前发呆了很久。

 

该进场了。

票都买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虽然你已经没了来时的好心情。

跟随人流走进漆黑的放映厅,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为了不打扰大家观影,你把手机调成静音。

你自然也就没看到记账簿里,频频闪烁的对话框。

 

[雷狮]:回答我,我可是有点好奇你选电影的品味。

[雷狮]:难不成是入迷了,连简单的问话都顾不上应了?

[雷狮]:电影比我更吸引你不成?

雷狮的头像忽然灰了。

 

你在暖呼呼的中央空调里昏昏欲睡,慢节奏的剧情和尬演的小鲜肉都好像在催你赶紧闭眼。

脖子已经快支持不住脑袋的重量,你重心往一边歪,上下眼皮马上就要相碰的时候,你忽然觉得手里一直捏着的票根被人扯走了,有个低沉的男声调侃,他的声音让你联想到融合了铁粉的血浆:“……难得有时间,就挑了这种片子?你还真够无聊的。”

你倒向的无人的空座,忽然被一个人的身影填满了。

他施施然坐下,熟练又强硬地将你歪斜的头按在他肩上,正了正坐姿,在你沉入梦境之前,他轻笑说道:“勉为其难,陪你一次。当然,这之后是要收‘出场费’的。”

 

 

【嘉德罗斯篇】

不知APP的设计师是出于什么心态才做出了嘉德罗斯这个角色卡。

张嘴废物闭嘴蝼蚁,在他眼里你就像一团烂肉里的蛆虫一般恶心,他的每一句回复,都让你觉得花钱是一件罪无可恕的事情。

他的定位不该是男友,应该是祖宗。

如果不是重度抖M,大概没人想用他吧。

你除外。

 

你第一次玩这个APP随便选了个人物,就选中了嘉德罗斯。

 

[点击开始记账]

 

[嘉德罗斯]:蠕虫终于想起来清算自己少得可怜的价值了?不论怎么记账,也不会有所增加。

[你]:支出 甜食 20

[嘉德罗斯]:废物的追求果然没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你]:支出 饰品 50

[嘉德罗斯]:再怎么打扮,还是如此一般不堪入目。

[你]:支出 礼物 200

[嘉德罗斯]:卑微的虫子居然也想有抱团取暖的可笑友情?除我以外,你还想赠与谁?

[你]:收入 兼职打工 1500

[嘉德罗斯]:嗤,姑且夸奖你一次,听好了……你这蠢货还算有点可取之处了。

 

你把和嘉德罗斯的对话分享到闺蜜群,遭到了损友们的集体哈哈。

朋友还有点良心的,哈完还劝你,赶紧换一个角色卡吧,免得被嘉德罗斯骂出抑郁症。

你不以为然,一旦习惯了某种事物的存在方式。

“换一个”就成了令人难过的事了。

 

你的室友是一个浪荡开放的姑娘,经常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和暴露的裙装出没夜店。

一向鄙夷你是乖乖女、二次宅的她,今天忽然对你无限殷勤。

看你至今没有对象,介绍了两个帅气的小哥哥给你认识,约在她常去的酒吧,说什么也要拉着你也去潇洒一回。

你有些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又有些好奇那些光怪陆离,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你的室友欣然点头,在你转身的时候,将抽屉里一板药塞进背包里。

那是准备加在给你的酒水里的迷药。

室友口中所谓的“小哥哥”,其实是她认识的小混混,她借了他们的钱却无力偿还,情急之下想出了“我室友那个傻子长得还可以,我把她骗出来”的抵债法。

 

你却不知道。

还想着事出突然,手机来不及充电。

索性打开APP,先把今天要花的钱记上,免得回头没电了干着急。

[你]:支出 酒吧 500

罕见的,嘉德罗斯没有“秒回”。

你还以为是网卡了。

半分钟后他才姗姗回复。

[嘉德罗斯]:……

嘿,嘉德罗斯居然没骂人。

你还想笑,真是铁树开花哑巴说话了。

你室友一个电话打来催你赶快。

你把手机塞进包里,没再看屏幕。

 

[嘉德罗斯]:不准去。

[嘉德罗斯]:聋了?

[嘉德罗斯]:滚回来。

嘉德罗斯的头像暗了下去。

 

你跟着导航,在黑灯瞎火的街道里找路。

你第一次来夜店区,室友的位置共享像是鬼火一样,一会飘到地图东边,一会又从西边冒出来。

你捏着手机在漆黑的街头乱窜。

前方昏暗的路灯下斜靠着一个人。

飘着丝丝秋雨的时节,他只穿了一件漆黑的卫衣,兜帽盖过头顶,灯光晦暗也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兜帽边缘漏出的金发却很是醒目。

他只是背靠在路灯上,用右腿支撑,左脚随意地点着地,紧盯着亮起的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有约在身,没有多想,匆匆从他身边跑过。

他忽然伸手,抓住你胳膊,力气不小,你刹住脚步,被他一拽,回头看他。

他抬头,被路灯一寸寸照亮的脸,让你觉得无比熟悉。

 

嘉德罗斯灼灼燃烧得仿佛要拖拽出鎏金火焰的瞳孔,盛满的怒意像是喷发的火山,几乎要溢出来将你吞没,他握住你的手腕,薄唇开合一字一顿:“我说,滚回来,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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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只写雷嘉的了,其他的以后再摸

有空写短篇

 

[雷狮x我]《不二臣》(R15玛丽苏慎入)

本文雷区:R15、玛丽苏,垃圾三观,物化女性,dirty talk,逻辑死了,为爽而爽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写给我最后一个雷狮猩红雷

#你拜我铜雀山门,我做你不二之臣。#

怨念产物

起因是我明明是正宫然而猩红雷狮一天到晚和其他小姑娘玩的很开心,并且以“怪你太可爱,每次点开你的小窗看完信息,想着先把别人回完,再好好陪你玩,然后就忘了”弧我八百年。

猩红雷你要是看到了就上号把8.20的信息回了然后进来挨打

 

 

【一·上城名媛】

列夫托尔斯泰在书里写道:“所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倘若他目睹了我的人生,或许会觉得,幸福也分三六九等。

我的幸福,是上等的幸福,像陈列在卢浮宫里金光闪闪的皇冠。

 

父母赋予了我幸福的根源。

在上流社会——尤其我的家庭在上流社会也属于金字塔的顶尖——许多名门望族都会繁育大量子嗣,如同养蛊般让子嗣血腥争斗,只有最优秀的那个才能分到最大块的权力、地位和财富。

像我父母这般只养育我一个孩子,并且投入毫无保留的爱与心血的夫妻非常少见。

理所当然的,我获得了最好的保护,最优质的教育,我只需按父母规划好的,按部就班地长大,长成万人追捧的名媛淑女就好。

一个女生,如果有了足可敌国的财富,美艳绝伦的皮囊,和足够爱自己的父母,就等于得到了全世界。

与这些相比,优雅举止,丝绸珠宝,高等学历,都不过是流动着麦色酒液的香槟塔里撒上的花瓣,可有可无的锦上添花罢了。

 

如同被上天眷顾般的我的人生,没有什么烦恼可言。

若说有,也不过是该让司机开哪款颜色的保时捷,才比较配今天的裙子,或者是怎么拒绝那些野蜂般嗡嗡不休的追求者。

永不停歇的舞会,纸醉金迷的派对,碧海蓝天上的游艇,漂浮着绿钞的酒池。

生活像永不变质的蜂蜜。

甜美得发腻。

 

直到十五岁,我遇到了雷狮。

 

 

【二·十五岁】

雷狮打败乱糟糟的人际关系和失眠,成为我的头号烦恼,是在我十五岁的生日宴上。

在交际圈内,“公主”的生日是比任何节日都值得庆祝的事。

攀附的富商,讨好的权贵,早在我生日宴开始前一个月,就开始卯足劲为我庆生。

各式各样贵重珍奇的礼物,如流水般涌进我家的宅邸。

我穿梭在铺开的礼物之中挑剔地转圈。

珠宝首饰?没有新意。

璀璨礼服?也很老土。

倒是有一架镶着金边月桂叶的竖琴挺合眼缘,扫了一眼礼品卡的留言:

 

          送给夜莺。

                        ——Ray

 

 

生日舞会正式举行的地点是在一座游轮上。

舞会早就脱离了“庆生”的本意,变成了上层圈子的交际会。

我要掩饰好心底里泛出来的不耐烦,穿上甜美的小礼服,穿上七厘米的水晶高跟鞋,然后戴上虚与委蛇的笑容,去和爱慕者,爱慕者的爱慕者们侃侃而谈。

年年如此。

于是在叛逆期到来的十五岁,我偷偷从宴会中溜走,跑到了空无一人的甲板。

 

游轮停靠在江畔,岸上就是城市最繁华的心脏。

高楼大厦的丛林树立在水面上,永不停歇的波浪向着江岸推去,晃碎了水中灯火辉煌鲜艳的倒影。

远方的霓虹灯变成一粒粒变幻的光斑,如同探照灯的光束按着某种节奏巡回,在照得半明的天穹中画着八字。

每盏寿命不过四五年的霓虹灯,都在竭尽全力地发出最高瓦数的光芒,就好像它们能像星辰那样永远闪耀下去一样,从太古到未来。

 

我扶着甲板的栏杆,向下望漆黑的江水,估计着高度。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可以从这里跳下去,偷偷游到岸上,去看那些光怪陆离的街道,钻进漆黑无人的小巷探险。

谁也发现不了。

脱下高跟鞋,我翻到栏杆外,站在脚掌宽的边缘,一手抓着栏杆,想要往下跳。

“这是什么新式的玩法?”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我一惊,手一松。

在倒下甲板之前,手腕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很宽厚,几乎不费什么力就包住我的手腕,拽了回来。

猝不及防,视线闯进了他的笑颜。

我干咳一声,隔着甲板栏杆向他道谢:“……谢谢。”

他没有应,反倒像是发现什么乐子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光在我赤着的脚上多停了几秒才收回:“这里可不是你家的游泳派对。”

 

雷狮实在说不上是个说话好听的人。

明明是好心担忧的话听上去怎么都像是说教和嘲讽,好像他生来就对一切尽在掌握。

我抬起头——这个只大了我四岁的男人有点高的过分,我情不自禁踮起脚仰头才够着他的胸膛:“我很会游泳,这点距离三分钟就够了。”

“哦?”他口吻里的不屑显而易见,用事不关己的语气调侃,“甲板至少有十米,如果你跳水的本事不怎么样,掉下去最多不过脑震荡罢了,倒不是什么大事。比起十度的江水和抽筋,的确不值一提。”

我有些犹豫。

他见状伸手:“回来吧,再失手,我可不保证还能拽住,若是签收之前损坏了什么部件…”

风太大了,后半句没听清。

我迟疑,没有去接。

然后他遒劲有力的手忽然落在了我腰侧,隔着丝薄的裙装都能感觉到他的关键扣住腰线的力度。

他一使劲,就把我举起来从栏杆外侧抱进甲板。脚尖离开地面时,我慌乱中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并不意外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带着迫真的坏笑,身后是虚幻的霓虹,游艇里正在播放19世纪浪漫主义时期的乐曲,法国男人用好听的卷音唱着邂逅与热吻,副歌来临之前的停顿,美得惊心动魄。

我全身的力量都在他手臂上,他的表情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松手把我扔掉,就像打翻一只白瓷茶杯,但是从那双手臂传来的力量,却像永生永世都不会放手。

注视他眼瞳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些书里诗里愿意为爱去死的故事,也不是无稽之谈。

 

双脚重新接触地面的时候,虚浮没有实感。

乐声又响起来了。

是舒伯特还是理查德?

浑浑噩噩,脑袋有些晕。

我有点醉了。

可是我没喝酒。

 

不过数秒,雷狮的双手就离开了。

他眺望着远方的江面,掏出打火机点上了一根烟,香烟被修长的三指夹着,越过他的肩还能看到虚幻的霓虹,在镜花水月里他又无比真实。

他骨子里有多少优雅,就能表现出多少流氓。

他能用流畅的谈吐,修饰华丽的语句说着欺负人的话,还一脸愉快,笑得理所应当,掀开人裙子的动作可以像是掀起一张名画幕布般从容不迫,解开人腰带叫人张开双腿的命令同样也可以像是邀请舞伴跳一支华尔兹。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所以在物欲横流却又人人戴上面具起舞的上流社会,他的不羁狂放飞扬跋扈,使他格格不入,又令人着迷。

可是他的目光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就像此刻他捻着烟,半敛着眼睑,无趣得有些懒倦,泛着蓝光的烟雾缭绕在他指尖。视我无物,不理不睬。

因为得不到,所以更想要。

我挺起胸膛,试图打开话题:“未经允许,在一位淑女面前抽烟,可不礼貌哟~”

他转过脸,半低下头看我,眉头挑了挑,戏谑地说道:“淑女?你不过是只小奶猫。”

 

在我十五岁生日会的末尾,我还是跟着雷狮回了宴会。

父亲举起酒杯敲响,向着所有宾客宣布,雷王家族的雷狮,今后就是我的未婚夫了。

我地越过人群看向雷狮,他在斑斓璀璨的灯光中,似乎毫不惊讶。

 

【三·十六岁】

有些意外,却又是意料之中。

从小到大,我想得到的一切,都会自己向我奔来。

所以我喜欢的人,成为婚约者也不奇怪。

但是相应的,烦恼也接踵而来。

雷狮身边并不缺少女性,甚至在被打上“已预订”的标签后,那些恼人的狂蜂浪蝶也不曾散去,仿佛是被婚约刺激,甚至比从前更加想在他面前表现。

而雷狮也乐得和她们纠缠不清。

在圈子里,追求者是对个人魅力最好的证明。

而像雷狮这样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女性是他得不到的。

他白天和我在数百英尺高的空中餐厅沉默地共进晚餐。晚上却带着穿着暴露的她们彻夜把酒。

他对我的确是有求必应,但那种宠爱,却像随手召来宠物猫拍拍脑袋,仅此而已。

 

“这不公平,妈妈。”

母亲耐心劝说端庄大度的时候,我并不领情。

“为什么反要我假装没有看到,那些女人又不是不存在?为什么我不能让她们离开,反而要忍气吞声,和她们分享我的未婚夫?”

“很好理解,孩子。因为他是属于你的。那些女人对于雷狮来说,只是装饰,越是优秀的男性越能吸引这些不请自来的装饰品,就像那些跟在你身后献殷勤,邀请你跳舞的男孩一样。她们和一条领带,一块手表没有区别,即使是已婚的男人,也少不了这样体面的装饰。但你不一样,你是他的妻子,只有你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你和他的名字会系在一起写在婚姻的誓约上,你的孩子将来要冠上他的姓氏,交际圈里所有人都把你当做雷狮的夫人,而对那些缠上来自贱身份的女人嗤之以鼻。”

我从妈妈的怀里猛地起身,摇头:“我不理解,既然她们只是装饰,我为什么不能把她们拿掉?”

“不必妒忌,你当然是比她们耀眼无数倍,正因为如此你更不该和她们计较,降低自己的身份。男人是属沙子的,你越是像抓紧他,他只会流得越快。”

“那我该怎么做,妈妈?”

“什么都不做。”

我刚想开口,手机响了,一个陌生邮箱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好像监视器拍的,昏暗的相片里还是能辨别得出,雷狮搂着一个瘦小的人的背影,他半倚在那人身上,好像是喝醉了,走向的方向是……一家旅馆。

“妈妈,雷狮是不一样的。”我提起裙子转身,在妈妈的呼唤声里扯起司机往外赶。

他不是一件首饰或是衣服,心悦时穿戴,不喜欢了就转手送人或者封进衣柜。

他是特别的,如果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我宁可不要。

 

我敲了整整三分钟旅店客房的时候,死寂的门后才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门后出现的是卡米尔。

我有些意外。

这个总是跟在雷狮身后沉默寡言的男孩很少露出现在这幅表情——他刘海细碎的发丝下眉头皱的很紧,即使不是光影作祟也可以感受到从他眼中射出利刃般的光芒,下一刻他把我掐死我也不奇怪。

发现是我,他一惊,瞳孔罕见的震了震。

他闪身挡住了门缝。

“晚上好。”我扳着手站在门口,歪过头,用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看他,想看这个称呼我为大嫂实际比我还大上几个月的少年能僵持多久。

旅馆发霉的木制走廊上有腐烂的气味,房间内飘来若有若无的腥甜。

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卡米尔,让她进来。”

卡米尔为难地回头看了眼房内,垂下头拉开门,退到一边,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大家族的后代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执事。

他身上有惭愧的气味。

我穿过走廊越来越接近腥味的源头。

雷狮靠在床头,赤裸着上身,被割开紧身衣掉在盛满血水的脸盆里,脚边打开的急救箱里七零八落着绷带和药罐,和带血的剪刀。

我捏紧手机,想起那张不知是谁发来的照片上,比起醉酒,雷狮的动作更像是被搀扶。

他随意地披着外套,缠了半个身体的绷带上还有新溢出的血,他用苍白的指尖夹着烟,没有血色的薄唇吐出幽蓝的烟雾,扬手打了个招呼:“哟。”

笑得桀骜不驯,又有点白痴。

“……哟个头啦。”

 

“卡米尔,你先出去。”

“是,大哥。”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雷狮并不是男友的最佳选择。

傲慢,嚣张,离经叛道,就连基础的坦诚都做不到。

他话不算少,但是往往开口就是调侃打趣,而正事却很少对我提起。

比方说我看不到的他的背后,有多少憎恶他的视线,有多少对准他的尖刀。

他只是永远那样运筹帷幄的样子,抽着烟,视线像是孤鸟飘向触不可及的远方,即使遍体鳞伤,也装得游刃有余。

 

我跪坐在旅馆的床榻上,床垫不知多久没有暴晒过了,冷硬发霉,湿黏且生满细菌。

雷狮倒下来,顺势枕在我腿上,我侧侧身让他靠的能舒服些,抚摸他汗湿粘腻的黑发,低下头,扶起垂落的发丝夹回耳上:“你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会来?”

他愣了愣,轻笑出声:“都把吃醋两个字雕在脸上了,我还有问的必要?”

我鼓起脸假装生气:“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哦,仅限一次。”

“解释?”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胡乱捏了把我的脸颊,碰触到脸颊的手指因为失血冷的厉害,“要是让那些家伙看到我全心全意扑在你身上,今天挨这刀的人,恐怕不是我,是你了。我还不想吓哭你,要哭也不是现在,也不是这张床上……”

我不懂他语焉不详背后的深意,偏头让脸滑进他掌心,手覆在手背上,压低了声音:“我不想要这种保护。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但是你如果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会很难过,被挨一刀还要难过。”

他惬意地闭上眼不以为意。

我凑到他耳边幽幽地说:“真的哦,还会很生气,变着花样吃醋,像那些女人一样争宠,说不定还会用刀划自己,给你看我真的不怕。”

他睁开眼,笑意更深了,不像是被我的英勇发言打动的样子:“嗯?那还真可怕啊。”

“真——的——哦。因为你是不一样的,不是一串项链或者一枚胸针,不是用来戴在身上标榜身份的饰品,我不需要把你当做吸引人目光的噱头,我也不想变成你提高身价的砝码,不想成为你……”舌头打结了,我一时不知怎么形容。

他像是来了兴趣,半举着烟,目光在我脸上逡巡。

“……风流快活的挡箭牌。”

他哑然失笑,笑得没心没肺,血渗出来,绷带上的血迹扩大:“这么粗鄙的话,可不该从‘淑女’口中说出来。”

我慌忙按住他不让他乱动,有些心疼更有些气恼,小声说:“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比你想象的,了解得多。”他打断我,拇指抵着烟,烟头的火光微晃动。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会拜托爸爸解除婚约,反正你对这个婚约也很困扰吧。”我看着他,垂下睑,有些哀怨地看着他。

他一愣,眼神也难得的认真了些,口吻少见地无可奈何,还有几分讨饶的意味:“打动了你家那个老古板,花了不少工夫,你是想让我再来一次?”

“不许说爸爸坏话!”

他敷衍地嗯了两声,探出手用力揉了揉我头顶:“爪子还没锋利的小奶猫,倒是会龇牙了。”

“我生气了哦。”

挨了我记眼刀之后,他才褪去那副倨傲轻慢的态度,眼神深若无波无澜的泉:“如果这么想听的话,我只说一次。”

他的手忽然滑下,按住我的后脑,猛然下压。在视线里骤然放大的他的脸上,有因疼痛渗出的汗珠和皱起的眼角,微张的嘴露出犬齿一角,舌尖卷过失血干燥的唇瓣,虚弱却笃定坚毅:“听好了,你是我过去、现在、未来,唯一正确的选择。”

那只手再一用力,我就倒向了他,贴上他那双失血泛白的唇,带着烟草味的舌扫过我的齿缝,挤进口腔攻城略地,搅动津液,温热且混合铁锈味腥味的气息包裹住我的感官,耳畔传入吮吸出淫糜的水声。

我又羞又恼地从窒息的占有里拔出,手背覆着充血的双唇。

他反而有些食髓知味的得意,好像意犹未尽。

我猛吸了几口凉气才觉得脸上的绯红褪去,忽然察觉不对:“过去?你是从什么时候……?”

他屈指扫去唇角溢出的血迹,还有些怡然自得的神气:“你还小得像只小奶猫的时候。十三四岁?十一二岁?太小了,记不清了。”

我羞怒不自胜,皱眉嗔怪:“……变态。”

在下一个深吻来临之前,他手指扣住领结解开被汗濡得半湿的领带,露出挺立的锁骨和慵懒致命的笑容:“那你可真够不幸的,爱上个变态,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嗯?”

 

【四·十七岁】

“对不起,只剩下一间双人间了。”

旅馆前台小姐满怀歉意地看着我们,如是说道。

“啧……”雷狮的不满快要溢出来了。

十七岁的生日,我和雷狮两个人到某个田园小镇渡过,不带秘书,不带管家,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在野外游玩突然天降大雨的时候,我们遭遇了没有雨具的困境。

好不容易赶到这家旅店,雷狮要两间房间的时候,被前台如是答复了。

额间的雨珠顺着他湿透的黑发接连不断地垂下,渗进衣领里,和被浸透的薄衫下轮廓分明的胸膛。

实际上在落下头几滴雨的时候,雷狮就解下外套盖在我头顶,一路几乎是被他搂在怀里前行,和浑身湿透的雷狮相比,他比我狼狈多了。

按理说他应该比我更需要一个可以换掉衣物洗个热水澡的地方,但是在听到只有一个房间的时候他眼底的光在动摇。

说来奇怪,我和雷狮同样是领地意识强烈的动物,都恨不得自己的灵魂能长出倒刺,扎进对方的血肉里生出根茎,在每根血管里都长出枝叶。

但除了十六岁那年交换情愫的湿吻之外,我和他再没有过更为亲密的举动,不论是无心撩拨还是有意打扰,都会在擦枪走火之前,被他不容置辩地打断。

他的借口也永远是同一个:“你还是个小姑娘呢。”

不会在晚上九点之后和我独处,每天都按时送我回家,甚至外出度假都一人安排一个房间。

这次他似乎也不想打破“惯例”。

我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露出湿漉漉的眼神:“冷……”

他眼底的光晕动摇得更厉害了。

我靠上他的胳膊,可怜巴巴地蹭了蹭:“真的好冷……”

银行卡被他随手甩在柜台上:“房间在几楼?”

 

半小时后,已经清洗干净身体的我,裹着不及膝盖的浴巾,披着湿发趴在两米多宽的双人床上,任由发梢的水珠湿哒哒地坠进床单里。

半米之外就是浴室,雷狮正在里面冲洗被寒气侵袭的身体。

这时间情侣旅店的套房,通常是被用来渡过荒诞一夜的地方,所以房间的装修也极为情趣,比方说浴室。

从我的位置可以穿过浴室的磨砂玻璃,看到淋浴间的雷狮的身影,包括他冲洗头发时仰头,手掌捋起额前碎发的动作。

让我不自觉想着,刚才他是不是也在目不转睛地看我。

我听见他拧紧水龙头的声音,他快出来了。

我幽幽地打开电视,把音量放大。

情趣酒店的房间里通常会准备一些AV碟片,雷狮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是片里的情节最激烈荒淫的时候,我半解开浴袍,趴在床上的姿态可以轻松地露出光洁的双腿和饱满的前胸,耳畔是女优酥进骨子里的呻吟,我却一副不经人事的表情,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灼热了几分,然后伸手……

把电视关了。

“不准看。”

我丧气地卷着头发,接受又一次无功而返的现实。

忽然他一把把我抱起,放在腿上。

我和雷狮相比,大概就是鹌鹑和猎鹰。所以他可以轻易地把我拎进怀里,一手穿过我腋下扶住后脑,一手握吹风机给我吹头发。

我一时不知该惊叹他的细心,还是他的定力。

我不死心地双手环住他脖颈,跨坐在他身上,股间摩擦着他的大腿,隔着不足一寸厚的粗糙浴巾,私密之地蜻蜓点水地触碰分离。

他扣住我腰肢让我不得再作乱,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粗音:“别动。”

我贴上去,鼻尖相抵,坏笑:“有反应了?”

下一秒我就被他反手扔在了床上,被被子盖了个严严实实。

雷狮披着一件单衣出去,在旅店大厅里坐了一夜之前,三分不屑七分轻佻地说道:“不欺负你,你还是只小奶猫。”

 

【五·十八岁】

是成人礼的缘故,今年的生日格外隆重。

宴会的地点是在家宅内,早在一周前就开始布置。

从异国他乡空运来的大马士革玫瑰和荷兰郁金香铺满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宴会厅,管弦乐团和指挥家穿梭在镶金棱镜和水晶吊灯的倒影里。

父母宴请的客人也前所未有的多,似乎是想宣告他们的女儿,已经是一位足够成熟的淑女了。

但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形式的舞会。

我拉着雷狮离了席,躲到了楼顶天台的露天酒柜喝酒。

“我想做个真正的大人。”深秋的夜风微寒,吹起红色礼服的裙角,我扯了扯披肩,如是抱怨道。

雷狮转动玻璃杯里红酒的手顿了顿,好像在轻笑我的发言:“‘大人’?”

“对,自己决定想做的事,办我想要的生日会,邀请我喜欢的客人,从明年开始,不,从今天开始。”

雷狮看了看表,摇头:“说这话还早。”

我不服气:“不早了,我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

雷狮把手腕竖起,便于让我看清表盘上还差一格就停留在22点的指针:“是离十八岁……差一分钟。”

 

他话音落地,几声尖锐的哨声冲上天空。

伴随着刺破深色夜幕的彩色流光,硝烟在半空中绽出斑斓的花朵,盛大的烟花表演在这个时刻开始了,这场绚烂到炫目的火树银花织满了天空,仿佛是在感激远在高天的神明,十八年前的此刻送来了一份至臻至美的礼物。

我恹恹地看着父母安排的“惊喜”,兴致缺缺。

忽然身旁的雷狮伸出手,按在我腰侧,不打招呼就把我抱起来。

烟花的光芒打在他侧脸上,让我想起三年前的游轮上,他把我从船舷抱回来,那怦然心动落笔成书的瞬间,好像也是这般情景,霓虹若虹,满江星光,他笑得懒倦,又满是戏谑。

 

从他把我抱起来放在酒桌上,双手按在我两侧宛若圈住羚羊不让其逃跑的动作,其实不过半秒。

“现在,还差一点才算是成年了。”他说。

“什么叫差一点?”

他忽然俯下身,带着酒精的温热鼻息喷到敏感的耳垂上。他忽然手指捻了捻覆在我腿上的礼服裙裾:“喜欢这条裙子吗?”

我不明所以:“……一般?”

他扭了扭手腕,缓缓解下领带和衬衣第一个纽扣,神态似乎在为什么了不得的事热身,又像是品尝美味珍馐,迫切入口却又仪式端庄,他垂眸俯身,话语的几个音节吞没在了烟花爆炸声里,断断续续:“那就好,待会儿这条裙子会被……染脏……撕碎。”仿佛是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柔顺鲜亮的裙摆在他指缝中发出裂帛声,“当然之后会送你一条新的。”

 

“迫不及待想看你长大的,不只你一个人而已。”他的手落在我腰间散碎的饰物上,一把扯下,琳琅落了满桌,而后又不容反抗地在耳畔命令,“腿张开。”

 

 

————————

本文男主角出现了

点我看雷狮激情弧妹

不说了我先去打他一顿

做了个凹凸同人乙女橙光文字游戏
不长,测试版

五分钟速通

游戏走外链,有密码

玩不了游戏的可以看视频,视频在审核,之后会补链接

 

游戏讯息: 

《凹凸世界之你遇不到的早恋故事》
测试版,嘉德罗斯单人的乙女小故事

结尾有彩蛋

 

CG、立绘: @咸鱼儿。 

沙雕担当、剧本指导: @困困困困——金太太 

剧本、分镜、制作:我

地址点我

游戏提取码:gqmo

进不了的上橙光首页,搜索狐贪欢,找到符合的用户,在动态里找到【完结作品《凹凸乙女游戏测试1》】

还打不开的等一会儿,地址没问题,橙光服务器太差了

玩不了的点我看流程视频

流程视频(未录结尾人设彩蛋)

 

两个星期速肝的,很粗糙

之后会陆续完善修复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8)

主安迷修all向,多友情亲情线路

全员沙雕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71】

模糊如罩上黑纱的视线,在连续晃了三次头之后,开始清晰。

下雪了。

粘稠的血从他身下一寸寸向外爬,逐渐扩大成暗红色的地图。

我抓起斜插在雪地里的碎窗玻璃,撩开左臂的衣袖,对准暴露在空气里寒毛竖起的手臂。

刺下去。

“很恶心吧?很好笑吧?自不量力……一次次……”

玻璃穿透皮肤,切断血管,顺着用力的方向切裂表皮,死寂的空气里传来血肉割裂的声音,划出歪歪扭扭的“12 31”的符号,如同丑陋的纹身。

“但是……但是呢……放弃的话怎么也不想听,因为是他,因为是他……”

热血滴进雪地里,雪片发出垂死的滋滋响声。

像灼热的岩浆冲入冰冷的海流。

因为是他的话。

哪怕只是想再看到他的微笑。

那么微不足道的奢念也好。

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

我都会无限地向他奔去。

一如既往。

 

雪化了。

血流干了。

敲响的时钟开始倒转。

 

梦醒了。

 

【72】

我醒了。

相遇后的第二个四月。

在脱离某个梦境之后,我恢复了原状。

不再是十厘米高的绒毛玩具。

而是拥有语言、思考能力,已经有了完全的人形,只保留长耳和尾巴的妖精。

 

【73】

二次苏醒是个倒春寒的清晨。

我还记得那天,清晨露重,窗一夜未合。

微风吹拂在肌肤上,像是裹着冰块的毛巾在背上一寸寸捋着,微凉。

我抬臂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然后看到左臂上有奇怪的疤痕。

十厘米的时候,表皮都被细毛覆盖。

变回人形之后,毛褪去,变成了人类光滑的皮肤,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疤,就像攀附在皮肤上,晒干扭曲的蚯蚓。

我皱着眉辨认疤痕的形状:“LZ 3I……?什么东西啊?”

 

【74】

很快我的注意力就不再是那疤了。

我面临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

我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全裸。

昨天晚上刮大风了,我强行挤上了我哥的床睡的。

此刻他就躺在半米外,侧睡,面向我。

窗口的阳光照下来,侧脸闪着微光,鸦羽般的睫毛轻轻翕动,他好像要醒了。

 

【75】

听我哥后来描述。

那天早上他是被冻醒的。

那时候他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但是能感受到,肩膀上的被子在一点点往下滑。

就像鬼片里经常出现的镜头那样:一股未知力量,从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慢慢把被子扯走。

我哥是个灵异体质,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多了,非常警觉。

当时一个鲤鱼打挺,腾地起来了,单膝半跪在床板上,横臂挡在身前以防突然袭击。

然后他看见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侧着坐在床尾,脸颊泛起四月的早樱般的颜色,紫色的瞳刻意转向窗外躲避他的视线,三角的狐耳没精神地耷拉下来,长尾巴不安地扫着床面。

他的被子正被这个少女抱在胸前,抱得太紧了,薄薄的丝绒毯反而勾勒出了少女前胸颇有些弧度的重要部位,而后背却被厚此薄彼地忽略了。

所以他能相当高清地看到,只有在盛夏才会被少女暴露在人前的,光滑如玉的后背。

 

一大早起来就这么香艳。

我哥说他当时脑袋完全是空的。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小区里传来两声狗叫。

楼下有一个收废品的大爷路过,大喇叭在寂静中特别刺耳:“回收——旧手机,旧冰箱,旧电视——”

 

今天的风,有点喧嚣。

 

【76】

宛若五年的五秒后。

“啊啊啊!!!”

“咦啊呀!……不对哥你叫什么啊,该叫的是我才对吧!”

我哥吓得后跌,一脚踩到放在床边的手机,一滑摔到床下,后脑撞在衣柜上。

衣柜晃了晃,衣柜顶上一堆叠好的衣服不堪其辱,整堆掉下来,稀里哗啦把他给埋了。

我哥好不容易从衣服堆里伸出一只手,那架势,好像是被按进坟里活埋,又像是墓里的僵尸破土而出一样。

狼狈极了。

门外传来雷狮老大的声音:“安迷修你搞什么,大清早鬼叫什么?”

门锁转动。

我哥奋力拨开脑袋上的衣服堆:“雷狮等一下!你别进——”

雷狮老大推门而入,愣住了。

他看看我,看看我哥。

哥看看我,看看老大。

我看看天,再看看天。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77】

雷狮老大笑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还有几分鄙视的笑容,露出了“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不出来啊,胆子挺大,玩到家里来了。”

我哥慌得摆手:“不是!雷狮——”

“继续。”雷狮老大关门,门砰的一声,震得书桌上的茶杯跳了跳。

我快哭了,扯着被子,只露出眼睛,轻轻地叫了声:“哥……?”

我哥愣了愣,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我那对挺立的耳朵,惊呼:“子欢?”

“呜……嗯。”

“子欢你……长大了?”

“……嗯。”我眼泪汪汪地看他。

只要我一用软乎乎的眼神看他,我哥就会立刻摆脱掉一切杂念,用镇定又温柔的声音安慰我:“别怕没事的,先把……衣服穿起来。”

我狂跳的心刚按回胸腔里。

好死不死,门外传来雷狮老大的声音:

“格瑞,嘉德罗斯,还不快出来看好戏。”

 

【78】

门又开了,这回叠罗汉似的探出来三个脑袋。

最底下是肩上披着毛巾的嘉德罗斯,左手握牙杯右手握牙刷,牙刷上还有白花花的泡沫,没有笑意,明明是来凑热闹,却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中间的是格瑞,脸洗过了胡子也刮过了,很干净,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压的眼角还能感觉出一丝嫌弃,显然是嘴上说着“烦,无聊”,身体忍不住跟过来瞧瞧。

最上面的是老大,坏笑盖不住,笑声快溢出嘴角了,头巾驯服地从肩上垂下来:“安迷修,正人君子,骑士八则?嗤。”

 

【79】

我的人类外表看上去很年轻。

十五上下最多十六,三枪起步,最高凌迟的那种。

太有欺骗性了,所以他们大概是把我当成未成年了。

由下而上,从嘉哥到瑞哥到雷狮老大,看向我哥的眼神,齐刷刷变成了鄙夷的表情。

嘉哥:“啧,禽兽。”

老大:“啧,禽兽。”

相比起情绪化的嘉哥和老大,我哥把求助的视线转向瑞哥。

瑞哥是宿舍里最理智的一个人,不会轻信表面,一股脑就质疑我哥的人品。

的确,瑞哥没有辜负我哥的期望,没有盲目地“+1”。

他定了定神,分析了现状,掏出手机问:“要报警吗?”

铿锵有力,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80】

最后我哥理出了一套他以前的衣服,远远地放在床头柜上。

连推带搡把三个人赶出去,自己也出去了,把门反锁,好让我放心先把衣服穿好。

我隔着门都听到他们在外面讨论的声音。

我哥:“你们别误会,那是子欢!”

我知道我哥想表达的是,“我怎么可能对子欢做这种事”。

但是在传进别人耳朵里,言下之意却像是“连子欢都不放过”。

嘉哥:“……啧,禽兽不如。”

老大:“……啧,禽兽不如。”

瑞哥:“……同上。”

 

洗不清了。

《凹凸宿舍观察日记》

P1:

本地人气摇滚歌手Ray在8.31举行的夏夜酒吧演唱会最新资讯:

Ray 将在演唱会上首次公开演唱全新风格慢摇单曲《untouchable》,与之合作的女歌手剧照宣传照流出


P2:原图,不会画背景,姿势服饰有参考

让我打个tag爽一爽!

 

连载接下来的剧情剧透:

小狐狸在鬼狐的娱乐公司兼职偶然被鬼狐发掘有成为偶像的潜质,经过鬼狐的一阵洗脑小狐狸回家晕晕乎乎问安迷修:哥,我能不能出道?

安迷修:???

老雷一乐谱拍在她头顶:八月乐队专场,缺个伴唱嘉宾,来不来?

 

接下来出场的几个人物:

鬼狐天冲:鬼天盟娱乐经纪公司创始人。鬼天盟现今已有百人团队和数位出道艺人的规模团队,与其英明领导和传销能力不无挂钩。最大的梦想是把摇滚歌手雷狮招入麾下,但是Ray对递来的橄榄枝嗤之以鼻。

 

莱娜:鬼天盟娱纪公司首席造型师,最初追随鬼狐创业的核心人物,温柔可靠在公司很受欢迎,绒毛控,喜欢小动物。

 

凯莉:鬼天盟旗下当红艺人,演技精湛,出道第一部作品饰演一个外表甜美内心叛逆的反转角色一炮而红。被凹凸大学表演系破格降分录取。

 

金:鬼天盟旗下偶像练习生,阳光的外表和天使的性格让他还处在练习生期间就收获了不少的粉丝,踏实努力,在歌舞方面又有天赋,让他很快成为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然而他却直接拒绝了公司安排的金牌经纪人,而是选择了一直以来的搭档紫堂幻。

 

紫堂幻:鬼天盟旗下最不被看好的经纪人,人称“续命体质”,和谁合作谁就凉,最后被派去照管偶像练习生,和练习生金一拍即合相约成为搭档。但是金的优秀表现也让紫堂幻“会被抛弃”的恐惧日益加重,深陷矛盾。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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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开始打主线了

主线在番外里已经交代得很明确了?

 

【61】

为了帮雷德找到“心跳加速的瞬间”用来创作他的少女小说。

我在接下来的近六个小时里,做了男朋友,丈夫,兄长和狗会做的一切事。
在街机厅抓空一整台娃娃机。

在鬼屋抄起路灯暴打装成鬼魂的工作人员。

等等,等等。

 

“怎么样,雷德先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有心肌梗塞的感觉。”

 

【62】

我尽力了。

真的。

我觉得我撩不动这个白切粉的苟男人。

在我装模作样地来了一套吻手礼之后。

雷德笑得墨镜都戴不住了。

眼镜腿都快被他捏折了。

“哈哈哈你这套跟谁学的啊?”

“我哥?”“

你学谁不好偏偏学他啊?”

“自然而然就……”

“你看他什么时候约到过女孩子了?”

我双手交叉陷入了沉思。

好的我知道为什么我撩不动雷德了。

套路害人。

 

【63】

“好啦,还剩最后一个项目。”

“好最后一——什么还有项目吗?”

雷德像是早有准备地拎出一辆自行车的时候,我内心是拒绝的。

“试试单车载人吧,当然还是你载我。”

 

【64】

我仰起头,瞅了瞅高了一个头的雷德。

吞了口唾沫,耳朵耷拉下来了。

“……单车载人违反交通规则。”

“没被抓到就不算做坏事,这个道理都没听说过吗?”

“那要是被抓到了呢?被开着摩托的交警大哥追呢?”

“只要你骑得够快,交警就抓不到你,我还能冲他们比中指。”

“不可能的吧!就算我想骑得飞快也做不到的吧!我们体重至少差了两倍吧!”

雷德忽然摘下眼镜,嘴角上扬笃定的弧度,墨玉般的眼陡然深邃了几十个百分点:“小家伙,别小看你自己的潜力。”

“不我没有什么潜力……”

“谁说的,人人都有潜力,更何况你是妖怪,说不定有没发掘的特长呢。”

“开玩笑的吧?”

“当然啦,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说不定你身体里有惊人爆发力呢?”

“不会是真的吧?”

“你不是安迷修的妹妹吗?”

“是啊。”

“听说安迷修上次校运会之前被个小姑娘拒绝了,化悲愤为力量三千米长跑领先了第二名一整圈呢!”

“哇哦……”

“没准儿你也沾光沾上了他那股傻劲呢?

好,我燃了。

 


我骗腿上车,双手紧握车把,气势汹汹地捏了捏车闸,嘴角一撇自信微笑:“上来。”

 

【65】


雷德先生很自然地侧坐,缩着一米多的长腿才不至于拖地,一手扶着车凳,一手抓着我腰。我

屏息提气,气沉丹田,运力于足,重重踩下踏板,大喝一声:“出发——”

车纹丝不动。

 

 

【66】


雷德笑得坐不稳了。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虽然被他愚弄了一整天,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雷德先生,今天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我叉着腰问他。

雷德又笑了一阵才收住:“嗯嗯,可以结束了。”

“您说的,‘心跳加速’什么的,为了写作找素材,只是借口吧?”我假装气鼓鼓的样子,却收不起嘴角的笑意,“只是想耍我吧?”

他摇头否认,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别把我说的这么过分嘛,只是在就算只是想耍你,我也是很认真地在找可以当素材的东西。”

“那您找到了吗?”

雷德笑得爽朗:“完全没有。”

 

【67】

“小家伙,你不会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耍你吧?”

我顿了顿,反扬起无害的笑容:“对呀。”雷德疑惑:“诶?那你还愿意跟我出来啊?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啊。”

我并不是第一天见到雷德。

凹凸宿舍这个上下只有四层十几间房的小楼,楼上楼下住的都是凹凸大学各个系的学生,低头不见抬头见,下楼拿个外卖一周都能稳定碰上三回面。

雷德先生每天晚上九点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楼底喂附近的流浪猫。

野猫的警惕性很高,如果不是对他绝对信任,是不会蹭着他的腿摇着尾巴喵喵叫的。

“喜欢小动物的人,都不会是坏人。”

比如我哥,比如卡米尔,比如爵哥。

在我还是弱小妖怪的时候,就怜惜地施以援手的人,都不是坏人。

无一例外。

我背着手,有点无赖地笑了:“而且,我也玩的很开心啊。”

 


【番外三】goleden girl


雷德不是第一次见到子欢了。


嘿,毕竟一个长着狐狸耳朵裙底有条晃动的毛尾巴的小姑娘可不常见,况且长得也挺可爱的。

 

也许是出身摄影专业的缘故。


雷德可以轻易发掘生活之处可爱之处。


一线生锈的铁门缝隙中探出一枝绿芽。


一朵拍打金色沙砾绽开的浪花。


但他对“美”的定义近乎严苛


凡事皆有可爱之处。


但是美的事物,必将是独一无二的。


他曾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在走廊上打着哈欠,眼不经意扫过楼底的时候。


在狐狸小姐眼睛里,发现过非凡的美。

 

 

她跟在安迷修的身后,抱着一大袋从超市里买回来的廉价蔬果。


安迷修走在前,有说有笑的姿态,很自然地在前开路。


小狐狸跟在后,同样自然地成为他的跟随者,享受凝望他脊背的守护。


他走得比平时慢,她迈步比平时大。


两人的步速互相适应,相互协调。


让人联想到,他们在为彼此做出的任何一点改变,都是因为“想要和ta更加亲近”,而产生下意识的变化。

 

 

然后雷德从她看向安迷修的眼神里,找到了至臻的东西。


那是贫瘠的语言所无法描绘的光辉。


如同金子般闪耀。


是每一个人都憧憬被注视的眼神。


那么专注,又光彩夺目。


令阳光都熠熠生辉。

 

 

“安迷修还真是好运,到底是从哪里捡来了这么宝贝?”

 

 

【番外四】犬与狼


雷德曾经问过嘉德罗斯,怎么把小狐狸约出来。


嘉德罗斯抬头,不带任何感情地瞥他一眼,却像是在飞眼刀:“想抢?”


雷德被自家老大那一眼瞪得有点毛,他用的是“抢”,而不是“认识”,或者别的温和词汇。


嘉德罗斯的视线很快又回到跳动着游戏画面的电子屏:“自己去问雷狮。”

 

他说的是雷狮。


小狐狸是安迷修的妹妹,这是整个宿舍都知道的事。


可是嘉德罗斯却让雷德去征求雷狮的同意。

 

比起安迷修,雷德和雷狮更熟悉一些。


雷狮是个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


雷德受邀去帮他网络专辑的宣传照。


在录音棚里,雷狮带着头戴式耳机对着麦克风哼唱旋律,醉心于自己创作的韵律。

雷德像是在说“早上好”一般的闲聊,说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耳朵有这——么长的姑娘,她挺可爱的,想约出来喝个茶。”

 

 


一瞬间雷德觉得有道寒光刺过来。


从前胸扎到后背,透心凉。


然后他发现。


那是冰一样冰冷的视线。


是雷狮的眼神。

 

雷狮手覆在耳机上掀开一角,半转过身,用眼角余光凌迟着雷德,神态挑衅至极,字正腔圆:“滚。”

 

 

雷德这下知道为什么嘉德罗斯让他问雷狮,而不是问安迷修了。


安迷修就像悬崖边的栏杆,羊群的牧羊犬。


无时无刻面面俱到地保护她,甚至有些操心过头。


但是如果羊一心想去草原奔跑的念头,牧羊犬只有无计可施地团团转,甚至是垂着尾可怜巴巴地跟在后面。


但是雷狮是狼。


不折不扣的占有者。


慵懒的猎手不会随时随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甚至会放心到偶尔任由猎物出门“散散心”。


一旦有人敢将脚探进他的领地,狼一定会跳起来按住猎物的脖子宣誓主权,露出生长在猩红牙床上的锥形尖牙,喉中滚出威胁的咆哮:


“滚。”

 

 

【番外五】不可结缘


赋予名字,对于妖怪而言是极为慎重的仪式。


与名字一同被赋予的,还有关系。


或是主仆,或是家人,或是宠物。


产生了关系,就产生了思念和牵绊。


人类与妖怪,寿命不对等的两种生物产生联结与牵挂的过程。


人们通常称之为,结缘。

 

 

 

“你叫什么名字?”


安迷修第一次救助有着狐狸耳朵和长尾巴的少女的时候,少女苏醒时正好在场的雷狮,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过。


从昏迷中清醒,脑袋里一片浑沌的狐狸少女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不安地绞着,手指窘迫地卷起来,低着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迷修,要不要给她取个名字?”雷狮半是戏谑地说道。


安迷修却当真了,摇头:“不,狐狸小姐的记忆受损的情况下,擅自结缘会给她增加困扰。”随后他向忐忑的小狐狸,展露了安慰的笑容,“在记忆恢复之前,在下可以称呼您为,小小姐吗?”

 

 

……

 

小狐狸害怕冬天。害怕雪。害怕灰扑扑的云层里落下碎玻璃般的冰片。


12月31日,大雪。


罕见的雪灾不期而至。


轻盈的雪片堆积成几十米高的厚盖,压垮了电线,车站和树枝。


那场雪在小狐狸的记忆里是血色的。


她站在白茫茫的积雪的长街,四周是空荡无人的墙壁,尖叫撞上冷硬的墙,弹回一串串撕心裂肺的回音。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上飘下来的雪,像一粒粒的骨灰,又像一铲一铲覆盖棺木的浮土。


安迷修倒在雪地里,身前是漆黑刺眼的刹车辙,胸前撒着零零星星的鲜红血浆。


血一点点浸透他的羽绒外套,变成一滩向外扩散的鲜红的湖泊。


受了致命的撞击他并没有立刻死去,折断的肋骨变成利刃,刺穿了他的肺,一点点夺走他呼吸的能力。


她捂着嘴,哭声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膝盖软了下去,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安、安先生?”

 

 

……

 

12月31日,大雪。


医院走廊上白炽灯的光是冷的。


世上所有的冷都侵袭而来。


急诊室“手术中”的红灯仅仅持续了半小时就变回了绿色。


一定是医生医术很高超吧?


一定是手术很顺利吧?


所以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漂亮地完成了抢救。


一定是吧。


所以迎面走来的医生说的“我们尽力了”的后半句,一定是“所以他没事了”,对吧?


那为什么,白色的床单要盖住了他的头呢?


他会喘不过气的。

 

 

视线模糊,她陷入了黑暗。


无光无潮。


格瑞的身影出现,白得像缟素的大褂泛着微光,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半敛着眸,表情哀伤:“逝者已矣。”

 

 

……

 

12月31日,大雪。


嘉德罗斯带着怒气的脸近在咫尺。


他掐住她手腕的动作很用力,掐出一圈血红的印痕。


他用倔强和愤怒的神情盖住悲痛,他张了张嘴,嗫嚅这个动作不适合果断得几乎潇洒的嘉德罗斯,但是他的确发着狠,才使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不过是个废物。”

 

 

……

 

1月3日,晴。


出错了。


来晚了。


她站在寒气刺骨的墓园里,泪腺被冻得挤不出一滴生理眼泪。


卡米尔站在她面前,手指勾了勾将围巾上拉了几寸,低眉,将一束白玫瑰递到她面前:“让他安息吧。”

 

她转过身。


四四方方的墓碑上刻着主人的名字。


他生前曾走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却成一抔白砂,躺在狭窄的骨灰盒里。


冷的像铁。


碎得像雪。

 

 

……

 

12月31日,大雪。


她跪在安迷修逐渐冰冷的身体旁。


不通人情的雪不知疾苦地下着。


雷狮阴沉着脸站在她身旁。


他没有表现出怒意,但是散发出的气场,已经低沉得无以复加。


他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电线杆上,传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小狐狸的表情麻木,颤抖的手摸索着地面,握住一片破碎的车玻璃,对准了手腕,玻璃片刺破表皮,刺透脂肪层,割裂血管,她用力写下“12·31”,溢出的血浆低落,和安迷修的血融为一体。


雷狮拽住她的手腕,瞳孔剧烈收缩:“你还没放弃吗?”


“放弃?”


泪腺决堤,连同数度轮回未来得及落下的眼泪,一同泻下。


“我不放弃我不要放弃我没认输我不要他死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她重新站起来,无力的膝盖相互支撑着才能勉强站立。


“再来……”


她向虚空踏出一步。


再次回溯时间的轮轴。


从命运的乱流里跌跌撞撞找到可能性的缺口。


“再来!”


她怒吼着,重新跳入轮回的长廊。

 

 

……

 

四月,晴,樱花开了。


安迷修捡到十厘米小狐狸,带回宿舍。


雷狮不耐烦地揉着酸痛的后颈:“安迷修,你又捡回来了什么?”说完他手一顿。


他为什么要说“又”?


安迷修不说话,带着让雷狮恶心得吃不下宵夜的甜腻笑容说道:“雷狮,你或许不相信,我捡到小小姐的时候,觉得好像和她认识了很多年。”


雷池嫌弃地嗤了一声:“怎么,不打算给她取个名字?”


安迷修流畅地顺嘴接了下去:“小小姐的记忆受损了,擅自结缘会给她增加困——”


忽然,安迷修不说话了。


恍惚间,他听见樱花落地的声音。


仿佛福至心灵,一个奇怪的念头被强塞进脑海,排在所有理智和礼貌的前头。


“就叫她,子欢吧。”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年年岁岁,与子同欢。

 

【沙雕段子】《凹凸宿舍》不同的带娃方式

刚想到的沙雕脑洞(dbq我没有忍住)


洗澡·安迷修的场合


安迷修给十厘米小狐狸洗澡是面面俱到的。


用保温杯装好40℃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准备好切成米粒大的肥皂和一瓶盖的洗发水和护发素。


毛巾和浴巾都裁剪过,大小正好,整整齐齐铺在保温杯旁。


“小小姐,可以洗澡啰。”


他的声音像洗澡水一样舒服。


即使是对幼小的妖怪小姐,安迷修仍会因非礼勿视远远躲开。


但是要照顾幼弱的责任又让他不敢离开太远。


只要小狐狸洗完澡擦完毛披上浴巾呜一声,就会立刻响起安迷修的敲门声。


“小小姐,在下可以进来了吗?”


他会把小狐狸拖在掌心帮她吹干湿漉漉的毛。


即使是开到最小档的热风对小妖怪来说仍然烫过头了,所以安迷修握吹风机是手总是举的很高,姿势像举着吊瓶,还有几分别扭的滑稽。


但是掌心里的小妖怪昏昏欲睡,因为那热风舒服得像在早春乘着樱花的暖风里酣眠。


等毛干燥蓬起得像可以起飞的软乎乎的蒲公英时,安迷修才会关掉吹风机,把小妖怪小心翼翼地放回棉布小窝里,掖好被子。


“晚安,小小姐。”



洗澡·雷狮的场合


“真够麻烦的。”


百忙之中的雷大爷放下游戏手柄,不悦地咋了咋舌,露出犬齿尖锐一角。


十指不沾水的雷狮大爷破天荒把洗手池灌了半池,探手试了试水温。


有点凉而已,问题不大。


吊了吊嘴角冲小妖怪飞了个意味不明的眼花:“小狐狸,过来。”


十厘米的小妖怪啪嗒啪嗒还没等跑近就已经被雷狮一把攥在手里。


“闭气。”


不由说明。


雷狮抓着小狐狸一把摁进水池里来来回回涮了三遍。


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从各大羊蝎子店重庆火锅馆里,用了不知多少羊肉片才千锤百炼出来的。


等完完整整涮过三个来回,出锅的小狐狸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湿得透透的了。


湿过了=干净了。


雷狮满意,用力甩了两下手腕,宛如甩体温计般麻利地把小妖怪毛里的水甩干。


走到阳台用两个夹子夹住她的耳朵高高晾起。


“自己把自己晒干。”



当晚。


安迷修:雷狮,小小姐呢?


雷狮(恍然):……啧,忘了收了。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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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我哥是个心思特别细腻的人。


他会记得嘉哥期中考期末考的日期,提前做好盒饭让他带去学校。雷

狮老大在外面喝翻了,即使是凌晨三点他也会马上穿好衣服外套,轻手轻脚地出门接人。


还会给我做成长相册,里面有他第一次教我用牙签做的牙刷刷牙的照片,有我坐在他膝盖上,他教我看识字启蒙图册的照片。


这个没有被世界善意相待的人


内心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床底下一个封好的纸箱里,有一套七本包了三层书皮的《我的甜心骑士》少女青春恋爱小说。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这个老爷们是心细。


还是腻。

 

 

【52】


和雷德认识是一次我去楼下拿外卖,在楼道拐角撞上要出门的他。


倒了他一身咖喱汁番茄汤。


那时雷德一米八好几的个头,染了个不羁的红发,左耳上戴着黑铆钉耳夹,白T恤加上黑皮夹克,一眼就让人觉得这个人很会穿,穿的很贵。


他戴着墨镜,乍一眼看不出喜怒。


我怂怂地说:“对不起我会把衣服洗干净的。”


他抱臂靠墙,左脚勾右脚:“我待会儿可和人有约啊,现在我还怎么出门?”


“这……”


他忽然摘下墨镜,眼边红色鬓发跟着晃了晃,露出墨玉般的眼瞳,吊了吊嘴角:“要赔也不是不行。我挺你中意你这个小家伙的,要不,你和我约个会吧?”


“欸?!”

 

 

【53】


当晚,厨房。


“哥。”


我哥正哼着小歌围着围裙做饭,看起来他心情很好,剥洋葱的时候全程带笑:“怎么了,子欢?”


我手指卷着侧边一绺头发:“约会,是什么啊?”


“约会啊——就是互有好感的男女到单独见面交流感情的活动,在情侣之间很常见,子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刚才有人让我和他约会欸。”


“叭”,哥把一个完整洋葱生生掰成了两半。

 

 

 

【54】


第二天我要出门和雷德约会。


我哥早早地就守在玄关,脸上是我熟悉的,温和如玉的笑容。


好像昨天晚上手抖砸碎两个盘子的不是他一样。


“哥,我要出门了。”


我哥把一个帆布包递给我:“为了保证你第、一、次约会愉快,我收拾了一些必要的道具。”


我刚一接过,手臂猛一沉,包掉在地上。


散落出来各种各样的道具。

辣椒水,防【和谐】狼喷雾,格瑞重达两斤半的《免疫学》教科书,和雷狮老大还没洗的袜子。


“……哥,我是去约会,不是去报仇。”

 

 

【55】


后来雷狮老大听到动静过来了。


雷狮老大听完用一种难以言说的欣慰眼神看我:“不错啊,小狐狸都到被搭讪的年纪了啊。”


我哥皱眉:“雷狮,不要胡说。”


雷狮老大挑了挑眼:“啧,安迷修,你自己异性缘差也就罢了,还不让小狐狸认识新朋友了?我说,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大哥未免管太多了吧。”


我哥愣了愣,眉头更紧了,露出数秒落寞的表情,随后又重新振作起来展露笑容:“我明白了,是我过度保护了。子欢可以不带这些东西出门。”


我松了口气。


我哥右拳拍在心口,信誓旦旦地说:“但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会全程跟在十米左右的距离,如果那?位先生敢做出任何有违礼貌的行为——”


雷狮老大一把箍住我哥的脖子,夹在腋下就拖走了。


拖进房间前冲我飞了个眼花:“玩的开心。”

 

 

【56】


我原以为雷狮老大是真的为了帮我解围,才把我哥带走的。


后来听格瑞说,雷狮老大是为了报复我哥拿走了他的袜子。


并且在我走了之后,对我哥进行了釜底抽薪式的报复。


——把我哥所有裤衩都打包扔楼下了。


包括穿着的那条。

 

所以说,雷狮老大是个狠人。

 

 


真的。

 

 

【57】


我出门的时候,雷德已经在等了。


我远远地招了招手:“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一手带着数码相机,歪头笑笑,露出大型犬一样让人愉悦的笑容:“我也才刚到。”

 

 

如果要我来评价雷德。


他是个很容易让人进入恋爱模式的人。


不论是那亲切得仿佛老朋友的笑,还是他那永远不会冷场的口才,还是暗藏在行动里的体贴。


只有你在回头细细品味的时候,才会冒出怦然心动的感觉。

 

 

“雷德先生你怎么带着相机?”


“哦,你说这个啊,是用来捕捉‘心跳加速瞬间’的素材。”


“心跳加速瞬间的……素材?”


“对啊,你不知道吗?”他压了压墨镜,露出一角的眼轻快地眨了眨,“小说下一章的剧情要写到男女主角的约会场景了,马上就要交稿了,我还一点灵感都没有呢,这不,正好抓到你来一场‘约会演习’,找找灵感咯。”


“灵、灵感?”


雷德拖着长音“欸”了一声:“你不认识我?我在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里还挺出名的吧?‘海草饭团’这个名字没有都没听过?”


我窘迫地后退:“完、完全没——等等,这名字有点眼熟”

 

 

【58】


出门约会不到三分钟的我噔噔噔跑回宿舍,气势汹汹地推开我哥房门,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找出压箱底的那本《我的甜心骑士》,撕开三层厚厚的书皮。


少女粉的小说封皮上,赫然印着“作者 海草饭团”六个字。

 

……缘,妙不可言。

 

 

【59】


得知雷德的邀请其实是为了找灵感,以及他是知名少女小说作家的震惊事实之后。


我对所谓约会的期待断崖式下降。


就好像网购淘到了心仪已久的裙子,一时脑热拍了下来。


宛若等着定制婚纱成型的殷切新娘般等快递箱快乐地砸到你脑门上时。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胖了二十斤。


意兴阑珊。

 

 

但我还是按照雷德的要求跟他到了咖啡馆。


雷德坐在我对面的沙发卡座调试相机,我无聊地吸着橘子汽水。


“准备好了,来吧小家伙,开始第一个项目,壁咚。”


我差点呛住:“壁,壁咚?”


这个我听说过。


是指“男性把女性逼到墙边,单手或者靠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让其完全无处可逃的动作”,在狭小的墙角里,男性的霸道和占有欲与女性的羞涩恐慌之间激烈对撞,是经常出现在少女读物里的场景!


想想我竟然有点小期待。


我干咳一声,假装视线没有往外飘的样子:“那,那就开始吧。”


雷德坦然地点头:“好啊,你来咚我吧。”

 

 

【60】


“好啊,你来咚我吧。”


“好,那就我——等一下为什么是我咚你啊!应该是你咚我吧?”


“我写的是女性视角的小说,为了写出有感觉的剧情,要力求真实体验啊,所以当然是你来咚我啊。”


好像很有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像僵尸一样僵硬地举着,大喝一声猛地从雷德腰间擦过去,“啪”一声拍在墙壁上,手太短了,脸不埋在雷德胸膛根本碰不到墙壁。


我从雷德胸前很努力地张嘴问:“怎么样雷德先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吗?”


雷德笑得快岔气了:“你是想把我昨天的晚饭挤出来吗小家伙?”


我松开想办法。


壁咚之所以受少女们欢迎,是因为被男生壁咚的时候,女生因无处可逃而心跳加快,和恋爱时心动的情绪很相似,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


“有了,只要制造身高差就可以成功!”我右手捶了左手掌心,“雷德先生,你蹲一下。”


“哪有会被蹲着壁咚的女主啊?我写的是恋爱小说不是校园霸凌吧。”


“那我搬梯子。”


“噗……好好好,我再给你拿两个咖啡碟,你就可以去杂技团表演转盘子了。”


“诶…这样也不行,”我挠了挠耷拉下来的毛耳朵,“等等,我有办法了。”

 

 

十分钟后。


我双脚双脚撑在离地一米高的墙壁上,靠脚腕的力量如同蜘蛛死死顶住墙面,居高临下地和直角墙角里缩着忍笑的雷德对视,因为吃力而扭曲的脸挤出一个霸道总裁式邪魅狂狷的笑容:“怎么样,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远在家里厨房切菜的安迷修:不知为什么,有种警报解除的感觉。)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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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快把自己写爬墙了

银爵ooc预警!!!!!!!!!

【41】

我哥是个浪漫主义者。

这让他行动总比理智快。

一拍脑子就决定了,然后才会后知后觉地考虑可行性。

我还是十厘米毛茸茸,刚被他带回来养的时候。

他就闹了一出。

“决定了。”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严肃地说。

他正对面坐着双手交叉,姿势像国际谈判,表情像看智障的雷狮老大。

我坐在他面前,摆弄胡椒粉瓶,尾巴擦着桌子一扫一扫。

“让小小姐借住在这里。”我哥一脸“在下会负责”。

“你要养狐狸?”雷狮老大一脸“你可拉倒吧”。

“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忍心看到柔弱的小小姐无家可归。”我哥一脸“真的会负责”。

“决定?你问过我了吗,安迷修?”雷狮老大一脸“求你拉倒吧”。

气氛凝重了起来。

场面胶着了起来。

BGM紧张了起来。

我不小心把胡椒粉罐子打开了,粉末喷我一身。

于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场合里,响起了我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噗噗”喷嚏声。

【42】

“既然你这么肯定的话——”雷狮老大露出“真是够麻烦”的无奈表情,好像松了口,走到橱柜边。

然后熟练地抄起墩布拖把,照着我哥的头,像拍黄瓜一样拍下去:“——你就去死吧!”

我哥也浑然不惧,同样熟练地鹞子翻身,反手抄起椅子横在头顶,堪堪档住老大的拖把,还沾着头发丝的拖把墩布离他的刘海只剩下两公分,哥的表情从“好险”变成了翘起嘴角的“不过如此”,一撩前发,眼睛里亮起了星星:“偷袭的招数不会成功第六次的,恶党。”

……∑所以前五次都成功了吗?

雷狮老大嘴角抽了抽,把拖把抽回来,往还在得意的我哥胸前一捅,把他捅回了座椅,嘴角一咧,比了个食指:“第六次。”

真的,很久没看到,他们这么认真得狂霸酷炫的幼稚鬼了。

【43】

雷狮老大霸气地把拖把往地上一杵,连珠炮地责问:

“我说安迷修,你的脑子还在床上睡觉没起醒吗?

“你捡回来的玩意儿还少吗?哪次不是我和格瑞收拾烂摊子?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想养活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惹来多少麻烦?上次那条咸鱼精你忘了?上上次那只差点骗你跳楼的吊死鬼也忘得一干二净?

“早知当初在天台上,我就不该拽你,赏你一脚下去,省得整天惹麻烦。”

哥揉了揉钝痛的胸口,被雷狮老大训得呆毛都蔫了。

我站在桌子上看他们。

知道自己很难留下来。

不会说话,又觉得我哥也很为难,不敢求他。

抱着大尾巴,眼泪巴巴地看他们。

哥看见了,笑笑,手指温柔地搓我头顶安慰:“没事的,小小姐。”

我抱着他的手指不撒。

他的眼睛里,真的有星星。

哥用轻柔的语气说道:“雷狮,我知道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是……噗,我看到小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和她认识了很久,这种心情或许你很难感受的到,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想和小小姐在一起,不论现在还是今后,没有理由。”

雷狮老大长“嘶”了声,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但是语气也软了不少:“啧,罢了,出事可别指望我再救你。……总之,先把她收拾干净,疫苗,臭腺什么的,否则格瑞回来,我也帮不了你。”

我哥呆毛重新立起来了:“好,我这就带小小姐去。”

【44】

我哥把我带去银爵那里了。

银爵,男的,凹凸大学大四,兽医系。

看上去特魁梧黝黑一男人,最大的爱好是撸小动物。

开一家小兽医诊所。

经常收治流浪动物,经常倒贴钱买猫粮狗粮。

有时候救治得多,负担太大,他自己伙食费都不剩多少。

买两斤白菜,用水煮开了,伴点盐就饭就算一顿了。

身体组成10%是水,20%是菜叶,剩下70%是爱心。

【45】

晚上六点,我哥敲响了银爵诊所的门。

“安迷修?”银爵端着饭碗开了门,饭碗上还铺着两片黄澄澄的大白菜。

“你好,银爵。”

“什么事?”银爵声音很沉,加上大个头,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压抑。

我哥经常捡流浪动物给银爵,两人很熟,他当然不会对银爵的外貌有偏见,说明了来意。

“狐狸?”爵哥的眉头微微一皱。

狐狸啊,少见。

“在哪?”

我哥从口袋里掏出了小不隆冬的我。

银爵捏筷子的手明显地顿了顿。

……嗯,是挺少见的。

【46】

我哥有个被动技能。

和他接触的人就能看到妖怪。

并且哪怕他是最坚贞的无神论者,都会迅速接受这个设定。

银爵也不例外。

银爵没怎么接触过狐狸。

不知道打什么疫苗,想了想说:“先注射狂犬疫苗。”

我被放到手术台上。

银爵抓着注射器,尖锐的针头上冒出一两滴疫苗。

我抱着我哥的大拇指瑟瑟发抖。

我哥小声地哄我,让我想开心的事,蝴蝶啊,炒年糕啊,雷狮老大掉沟里了啊,什么的。

我眼泪汪汪地把胳膊递出去。

银爵用两根手指捏着我的胳膊,然后用比我大腿都粗的注射器比划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血管在哪儿?

【47】

狐狸的尾巴根部是有臭腺的。

如果不拔掉的话,家里的气味会变成垃圾场。

我趴在手术台上,看着手捏着镊子的银爵。

我那时候身体像人类,但是有大尾巴和狐狸耳朵。

穿着毛茸茸的小衣服,衣服里面是人类的肌肤。

所以,长在人类身体上的尾巴的根部,其实就很靠近。

……那个位置。

银爵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要用镊子掀开我裙子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看看镊子,我看看他。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他看看我,我看看镊子。

三十秒后,他放下镊子,走到窗台边,碎碎念:

“这是骚扰这是骚扰这是骚扰这是骚扰……”

【48】

拔臭腺的时候,我哥在看手机。

查怎么养狐狸。

一条条排。

充足的耐心。

√有。

不怕被黏。

√求之不得。

干净的环境。

√没有问题。

巴拉巴拉巴拉。

最后一条。

以上条件都不满足但是满足最后一条,你可以养狐狸。

以上条件都满足但是不满足最后一条,还是洗洗睡吧。

最后一条是。

你得有钱。

我哥鲠住了。

【49】

雷狮老大训我哥的时候说过一句。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哥是孤儿。

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亲人。

无人接济。

读大学靠的是助学基金。

生活费靠学院发的奖学金和贫困补助。

平时虽然在打工,但是学业繁重,抽不出多少时间。

但是养狐狸又很烧钱。

吃的贵。

用的贵。

还有各种疫苗。

万一生个病,一个学期的奖学金就治进去了。

养不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现实。

【50】

臭腺拔完了。

我没哭。

银爵从柜子上拿了块月初伙食费还充足的时候买的曲奇给我。

我抱着曲奇,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银爵。

银爵接过去,没什么表情,只是摸了摸我耳朵。

另一半我递给了哥。

我哥表情很凝重。

我冲他指手画脚。

哥蹲下来,疑惑地看着我:“小小姐想说什么?”

银爵:“她说,她会听话。”

我哥一惊:“你是怎么听懂的?”

银爵没理,看着我的手势,继续翻译:“她说,她吃的很少。”

我哥眼角一沉,表情带着些许无奈。

“还说,她会每天洗澡,保持健康,不咬家具,不吵邻居,只睡在碗里,可以不盖被子,不吹暖气空调,保证不惹麻烦,所以——”银爵顿了顿,深邃的眼看向我哥,一字一顿地说,“你能带她回家吗?”

窗外刮起了风。

吹落了几片树叶,簌簌作响。

让人联想到。

樱花落在地上,是不是也有这样温柔的响声。

好像过了许久。

哥他笑了。绿玉似的眸子,好像苍翠的晨星。

“在下会每天放好洗澡水让小小姐保持健康,会用毛巾绒布做一个温暖的小窝,天气炎热的时候会准备好沙冰,寒冷的时候在下的口袋里会很暖和,还会多找一份兼职,更加努力地养家,所以——”

他的手指托起我的手掌,像是骑士托起公主穿着蕾丝手套的雪白手掌行礼,又像是托起一片樱花般的承诺。

“——小小姐愿意跟在下回家吗?”

[凹凸乙女]万灵之夜,Ta是妖怪

是写给我爹的生日贺文 @困困困困—在线咬人 

我爹点的甜饼

含雷/安/柠/德

爹说兔兔不持久所以不写复活兔金宝了

雷狮和柠檬来自恋语童话pa,柠檬的人设未公开,之后会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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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幽灵船长】

这什么时候开了家主题餐厅?

你看着荒凉海滩边上灯火辉煌的复古帆船,一头雾水。

这里是极为荒凉的海滩,游客都不会来观光。

但是万灵节的夜晚,你却在海滩边看到了艘屹立在海滩上,火光通明,大门敞开的木制帆船,在远处就能听到船上传来的交响乐,好像正在举办热闹的化装舞会。

除了主题餐厅外,你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你好奇地上了船。

船的内部复古奢华,却空无一人。

你四处张望寻找。终于在甲板找到了船长。

他站在船头,黑底红边利落的马甲和如同浪花般流畅的帽檐,右眼隐藏在黑色眼罩下,左眼里透着如初日晨光般耀眼的光芒。

这副打扮,果然是主题餐厅在开化装舞会吧?

他好像他手指推高帽檐,对你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微笑里似乎埋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隐欲:“不请自来?没有得到允许就敢擅自加入羚角号的晚宴,你的胆子不小啊?”

“啊?对对对不起,我会补票的。”

“补票?你以为你能拿出值得一提的筹码,来交换邀请函?”他不屑地勾起唇角。

“QAQ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有钱人的世界,我我我马上就下船!”

他笑容显而易见地一僵,见你真的转身,偏头嘁了一声:“回来,我允许你走了吗?”

“……那我是,走,还是,不走啊?”

他干咳一声,立刻又恢复到不可一世的傲慢和戏谑,抛来一枚金币,你慌忙接住。

“罢了。机会难得,就当是破例,让你见识见识海盗的珍宝,也未尝不可。”

 

的确,船上的每一件装饰都是绝世无双的珍宝。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风笛,演奏出凯尔特风格的乐曲。

船长牵起你的手跳起了圆舞。

裙摆开放翩翩的弧度。

踩过撒丁岛古法刺绣的地毯。

抚过古罗马式样的面具壁挂。

头顶盘旋的蜡烛吊灯跟着旋转。

花瓶里名贵古老的大马士革玫瑰垂下了泪珠似的露水。

在一幅油画前,船长停下了舞步,他看向油画,有些出神。

画上是碧海蓝天,左下角岩石上坐着一条长得有点眼熟的人鱼,垂下波浪的金发,双手合十胸前,似乎在歌唱,人鱼对准的方向有一艘与羚角号如出一辙的帆船。

“这画的是什么?”你问。

船长摇晃着酒杯里血红的葡萄酒,眼底滑过转瞬即逝的柔软:“海妖。”

传说中住在暗礁里的妖怪,只要听到她的歌声,水手会不顾一切地靠近,然后在永生难忘的旋律里触礁而亡。

船长的声音低沉得像海浪的夜语,将你代入某段古老又不可名状的风月往事里:“她的歌声是无价之宝。波涛拜倒在她裙下,星辰都会因她失色,就算神明,怕不是也会被蛊惑,跌下神位。”

“……说的好像你听过一样。”你小声bb。

他眉头一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过?”

“你听过?然后呢?”

他恶作剧地坏笑:“她死了。”

“……”真是毁气氛一把好手。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万灵节的第二天了。

叫醒你的,是你的朋友:“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阿姨快担心死了。”

“我在那个船上玩——欸?”海滩一片荒凉,华美的羚角号不见踪影,“那个船呢?这么大,这么宽,昨晚还在这的。”

“哪有什么船啊,你做梦呢吧?”

“我没有做梦,昨天羚角号还停在这里。”

“羚、羚角号?你该不会碰到幽灵船了吧?”

“幽幽幽幽幽灵船?”

“你不知道吗?幽灵船羚角号的鬼故事?千年之前在这片海域上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海盗雷狮和他的羚角号。后来听说是路过那片暗礁的时候,听到的海妖的歌声,被海妖迷惑,沉没了。之后雷狮的鬼魂一直在这片海岸上游荡,万灵节的晚上,就会来到岸边寻找海妖,听说是想向海妖索命呢。”

 

你拿出船长给你的硬币,被海水泡的泛黑的古硬币似乎还在诉说着欢愉的夜宴。

你回想起雷狮的眼神,却无端地觉得这不是故事的全部。

 

当然不是全部。

世人不知道。

在听到海妖歌声的刹那,雷狮就爱上了这颗在碧波中如海藻般飘荡的自由灵魂,明明知道前方是暗礁,还是义无反顾地让羚角号靠近,拥抱死亡。

雷狮放弃了转生,以幽灵的形态,在幽暗的海底,与巨鲸的骸骨和无尽的黑暗同眠。

每隔百年的万灵节之夜,羚角号会从黑暗的海沟浮上水面,寻找已经转世成人类的海妖。

他所期待的,不过是在明月照耀的甲板上,与恋人跳一支华美的圆舞。

然后回到漆黑冰冷的海底,等待下一个百年轮回的一见钟情。

 

 

【安迷修·吸血鬼】

认识安迷修之后,你开始觉得,吸血鬼其实是种很没有排面的妖怪。

 

安迷修是个成功潜伏在人类社会的血族。

白天在出租屋里睡觉上网,晚上在24小时便利店当夜班店员。

有正当的,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人际圈。

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和电影院。

憧憬在直排书架间和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姐来一场“深夜书店式”的邂逅。

喜欢看文艺片,看到感人至深的镜头还会感动地流下眼泪。

除了昼夜颠倒和不能吃普通的食物,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安迷修性格太正直了,从不狩猎人类。

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干活,半个月买一次血喝。

没错,买。

你和他相识就是他小心翼翼又特别正儿八经地掏出钱包,十分诚恳地问能不能卖他200cc的新鲜血液。

“你是个吸血鬼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职业传统啊?”

 

第一次吸血的场景你仍然记得。

你坐在柔软的鸭绒床垫上,半褪下外套露出肩部和锁骨。

安迷修表情严肃又紧张,双手按着你的双肩,喉结滚动了几下:“那在下……冒犯了。”

你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安迷修的长相无可挑剔,不由得让你联想到了与吸血鬼有关的爱情幻想。

他逐渐靠近的脸庞边缘泛起若隐若现的柔光,缓缓闭上流出碧色流光的双眼,微微张开薄唇,露出尖牙的一角。

吸血鬼吸血的动作很有诗意。

像是月光下恋人动情的拥吻。

你的心跳逐渐加快。

然后安迷修蹭地一声拉开距离挺直了身板,放开你,找来了卫生棉和酒精,一脸严肃地擦拭你的脖子。

“一定要好好消毒,如果细菌顺着伤口进入血管,可能会引发感染病症。”

“……谢、谢谢啊,你可真贴心。”

擦完了。

他再次抓住你的双肩,一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咽了口口水,闭上眼,再次陷入了粉红幻象的时候,安迷修又一次拉开距离挺直腰板,叮嘱:“小姐,一开始可能会有些疼痛,在下的唾液有麻醉作用,进入血管之后很快就会生效,痛感不会超过五秒。还有小姐请放下,在下每天都会刷牙保持口腔清洁,所以唾液里不会有——”

“好了好了,你快吸吧,我还有游戏要肝。”

“是,那么在下开始了。”

你侧过头,迎向安迷修的尖牙的时候,安迷修又双叒叕挺直了后背,一本正经不干人事地嘱咐:“在下最后一次确认,小姐您没有贫血的症状吧?在这之后,请记得食用红枣和红糖一类的补血食物,还有——”

你抄起枕头拍过去:“你tm能不能快点!”

“啊,是!”

 

此后安迷修成了你的常客。

每隔半个月他就会来拜访吸血,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还会在每次拜访后,跑来给你做饭。

他做的都是营养工程学家级别的料理,你不但没有贫血,甚至健康指标还稳步上升。

后来他连洗碗擦窗擦地板的活都一起承包了。

某天安迷修干净十足地打扫厨房的时候,你盘坐在沙发上刷微博,打趣他:“我说安迷修啊。”

“有什么需要吗,小姐?”

“你为什么不娶个人类呢?如果吸食妻子的血,这样就不需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找卖主了吧?”你放下手机,趴在沙发背上冲他wink,“你长得这么帅气,家务又做的好,肯定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吧?”

咣啷。

安迷修手一滑,盘子摔碎了。

他手背捂着嘴,挡住一闪而过的惊慌,赶紧蹲下去收拾残片,有橱柜的阻挡,你没看到他涨得通红的脸。

“在、在下会认真考虑小姐的建议的。”

 

此后安迷修就消失了。

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后。

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戴好领结和手表,手握着一束红玫瑰,表情像第一次吸血时那样,紧张到僵硬。

忽然他单膝下跪,捧上鲜花:“恕在下冒昧,请问小姐能不能接受在下并非建立在‘食欲’之上,而是出于‘爱’的结婚请求。”

 

“你还真的是‘认真’考虑过了啊……”

“这,在下让小姐为难了吗?”

“嗯。”

“是吗,果然,在下被拒绝了啊,也对,身为吸血鬼的在下,并不是成为伴侣的好选择——”

“我拒绝你的求婚。”你托起努力不露出沮丧表情的安迷修的脸庞,轻吻,“但是,我们可以先从交往开始。”

 

【安莉洁·仙女教母】

“你好,我叫安莉洁,是你的仙女教母。”

十六岁的某天,你在演武厅内练剑的时候,这个穿着可爱装束,有着泉水般清澈眼神的少女忽然破门而入,忽闪着一对宛若蜻蛉翅膀美丽的渐变羽翼,这么介绍自己。

 

她是字面意思上的破门而入。

推门的瞬间,门不堪重负,咔嚓一声,门板和门框分离了。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有点慌张:“很、很抱歉,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又不小心弄坏东西了。”

……这个“又”字很不妙啊。

“别担心,我会修好的。”安莉洁说道。

她硬生生将门板嵌回门框里,门与门框,门与她手接触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出了蛛网裂痕:“这样就和原来差不多了呢。”

——差很多好吗?!

你忍着没吐槽出口。

 

“所以,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就是灰姑娘里那种,能实现人愿望的仙女?”

“是的。”

“那你能变出南瓜马车,礼服和水晶鞋吗?”你笑着调侃她。

安莉洁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向神明祈祷。”

“那样神明就会实现我的愿望?”

她像天使一样微笑:“这样你就会觉得天亮得快一点了呢。”

 

安莉洁是为了守护少女成长而诞生的仙女。

但是她点错了技能树,魔力全都点到了战斗力上。

她能同时吊打二十个壮汉,筑起五十米高的冰墙,却变不出一个好看的发卡。

尽管如此,神明还是安排她成了你的仙女教母。

你看得出来,她因为不能让你穿得漂漂亮亮去参加王子的舞会而担心你会失望。

你把巨剑往肩上一抗,笑出声来。

你的目标是可是要上阵杀敌,成为帝国骑士团第一位女团长,怎么可能会想穿上碍事的蓬蓬裙和高跟鞋,提着裙裾去和名媛淑女们争风吃醋呢?

你拍着她肩膀安慰她:“放宽心啦,我的梦想也不是成为公主啊。”

安莉洁想了想,她的眼睛里有令人安心的星光:“嗯,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一切都是神明安排好的定数。

当你被敌人俘虏,关在冰冷地牢内,双手被锁链捆得起泡溃烂的时候,你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神明送给我这样的力量——”

安莉洁披着飘散的寒雾,一步一个结冰的脚印,单枪匹马突破地牢的防御工事,将每一个敌人冻成闪亮的冰雕,往日会翘起温柔弧度的嘴角覆上了薄霜。

她挥舞冰晶凝成的巨大冰剑,将牢门劈成两半,汹涌的气浪吹开她水蓝的长发,站在绽放冰花之中的少女拄着巨剑,向你伸出温暖的手掌。

“是用来守护你的呀。”

 

 

【雷德·杰克南瓜】

万灵节的夜晚,无数打扮成妖怪的年轻人穿行在各种各样的舞会。

你也不例外,在某个化装舞会,喝翻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和一个德古拉后,你醉醺醺地坐地铁回家。

然后你遇到了雷德。

 

他是你见过穿的最骚气的杰克南瓜。

别的南瓜都是南瓜头,灰扑扑的法师袍,拎一盏要熄不熄的提灯,弓着背飘来飘去。

但是雷德穿了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浑身上下都是潮流的徽章和装饰物,就连看上去阴沉沉的南瓜头上,都打了两个时髦的铆钉,边走边哼林肯森林的摇滚。

你神烦地跟在他后面,想和他合影。

可奇怪的是,不论你怎么调整,照片上的他总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不知不觉间起雾了,路上的行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

雷德在一个阴森的地铁口站住了脚,转身:“小家伙,你跟了我一路了,是想去我家做客吗?”

你借着酒没醒耍无赖:“可以去吗?”

“哦,就这——么想去啊,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我——才不怕咧!”

“小家伙胆子很大呀,我可是警告过你了哦。”

你嬉皮笑脸地缠着他上了黑漆漆的地铁,凑到他身边:“哥们你怎么穿的这么另类?”

他有些不大乐意:“另类?我这可是按你们人类的时尚杂志打扮的。”

你没心没肺大力拍他肩膀:“哈哈哈哈还你们人类,哥们你角色扮演真入戏,我们合个影吧,你看我刚才跟着你拍的,每一张能发朋友圈的,咱们来张大头合照,来,比个耶——”

他笑了,南瓜头后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拍照吗?这个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哦。”

地铁到站了。

你跟着雷德走出地铁站。

展开在你眼前的,是被若有若无的白雾笼罩住的哥特小镇,到处都是竖起十字架丛林的墓地,骷髅和半透明的幽灵在街道上飘来荡去,石像鬼和骑着扫把的女巫从圆月里划过。

你吓得酒醒了,拽住雷德:“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雷德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哟,这还看不出来,这里当然是——冥界啦。”

 

以上就是你傻兮兮地跟着冥界引路人雷德来到冥界,然后回不去了的故事的开头。

雷德是个好妖怪。

即使你抱着他的靴子哭得惨兮兮,把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他裤腿上,他也没把你一脚踢开。

“哎哟别哭啦小可怜,这样吧,你先住在我家。至于能不能回到人间去,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呗?不过不是免费的,家务活之类的,肯定就是你的喽!”

 

在冥界生活一年之后,你也逐渐适应了鬼怪的生活。

鬼怪也过万灵节。

即使一年前你因为这个节日从此开始过上了日了狗了的异界生活,你仍然喜欢这个节日。

你打扮成僵尸,兴冲冲地冲到雷德面前:“雷德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吓到鬼吗?”

雷德点了点黑色墨镜,点头:“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你愣住了。

眼前的雷德不是你平常认识的那个满嘴骚话的南瓜头。

俨然是个扎着红色高马尾,有着清秀帅气长相的人类,他往下压了压墨镜,露出酒红色的瞳,痞痞地打趣:“不过想吓着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的家伙,还差了点。”

你手指指着他,嘴巴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这幅打扮?”

“这不是过节吗,我这副打扮不应该吗?”

哦是了。

人类的万灵节,是人扮成鬼怪。

那鬼怪的万灵节,当然是装成人类。

你抚着胸口,安抚猝不及防之下看见雷德真容被震得停跳的心脏,重新打起精神,面对嘴角勾起,笑得暧昧的雷德:“trick or——”

戛然。

雷德揽过你的腰,不由分说吻住你双唇,舌尖一扫尝遍后,轻轻一推就将带着甜味的糖送到你嘴里:“tre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