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欢哥贼喜欢

⭐只参本不约私稿别再问私稿约不约了⭐

❤妖艳贱货狐贪欢❤
爱与和平的反派角色
大方得体的暴躁老哥

雷王星5A什么时候娶我?
雷德走走走我们领证
立誓娶遍鲁珀的狼女孩
一个爱讲故事的恋爱脑
活在梦里的童话城
love and peace
中二重度不治

本质是佛系咸鱼
被踩底线一秒解锁暴躁老哥
江浙沪battle king激情对线

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不接不熟的人点文
不和不熟的人扩列
单向选择性社交
见谅

日常赶死线,更新不定
写完就发型选手

九歌里🐦:

恋语凹凸乙女剧组妖怪pa活动

前台群号二维码在p7,欢迎来玩

第二段人设
时间:20号9.00-23号23.59
卡,雷,佩,安,丹,艾
★开放人设,不得商用,活动期间不得私用,语c相关只对恋语剧组开放。

【妖怪pa规则】
1.在活动期间,参加活动的角色号获得妖怪pa新人设,客人请仔细阅读人设文本,用角色号新人设进行对话。
2.不公布人设的角色号不参加活动。
3.客人的身份是【召唤师】,除了能够召唤角色号外没有其他异能力,背景设定为现代普通公寓(你的家中)
4.最初被召唤出来的妖怪角色号,变成身高只有10厘米的迷你妖怪。早上9:00到傍晚的18:00的时间内会一直保持10厘米的状态,请根据各位召唤师按照人设中的饲养指南进行照料,饲养指南可能会随召唤师的行为随机更新
5.傍晚18:00以后进入逢魔之时,妖怪角色号体型恢复正常,重新获得妖力,部分妖怪会有特殊能力,部分妖怪会开启个人副本场景,成功开启个人副本场景的客人会以梦境的形式,进入妖怪原本生活的世界,探寻妖怪的过往过去(备注,特殊场景的开启时间和开启形式会在前台公布)
6.妖怪与召唤师之间【不是主仆关系】,召唤师如果太皮,妖怪会拒绝召唤师的召唤(弧到活动结束)
7.本次pa没有明确的剧情线
8.前台不(kan)定(xin)时(qing)发布角色号故事和对抗游戏,游戏可能掉落活动的实体周边礼物
9.活动期间可加入攻略组,群号775952161

我好了

咸鱼儿🐟:

你是人间五月天。

别要问为什么是五月不是四月,五月暖和(……)

给贪欢沙雕宿舍的图
@你说吧欢哥贼喜欢
以前的贪欢:买买买安迷修是主线放心入股
我:真的吗,之前就买错安股了
现在的贪欢:我不厨安迷修了
我:cnm听清没

[摸鱼片段/被恶意买了800热度]尝试让他露出少见的表情

复健写写安和嘉

不傻不白也不甜

全部都是我流爽梗

前篇雷卡戳头像

关于被恶意买热度/热度虚高声明点这里

又被【恶意】买热度了

不知道这位小柠檬精是给我包了月还是买的单篇

要是包月呢,那我就继续周更或者半月更,如果是单篇买的呢,我就考虑一下日更

你都这么支持我花钱给我买推广,我不勤快点对不起你是不是?

以后如果发现被买热度了,就会直接修改标题,买了多少热度发在标题里,真实热度大家做一下加减法

我可能是tag里唯一一个嫌自己热度太高的写手

之前我喜欢的文如果被买热度了我会补档,如果是摸鱼我就不补了

这篇犹豫要不要补,好多小天使给我写了长评啊我不想锁,我想让大家康康我家的读者是什么品种的天使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安迷修·冒险者pa·枪炮与仪式剑】

“我真是不明白了。”

我擦拭着怀里1.24米的狙击步枪。

脚边重达45公斤的蓝火加特林重型机枪,在篝火的映照下黑的发光,像是匍匐的黑豹。

队友递过来的大碗烈酒,已经有了醉意的我,依然豪爽地抬手一饮而尽,继续抱怨:“团长怎么会看中安迷修这个家伙?”

从原则上,我不讨厌安迷修。

无论曾经作为一名维和部队特种兵的我,还是如今变成佣兵每天奔赴在营救平民路上的我,都不讨厌安迷修这种彬彬有礼的好人。

尤其是很能打的好人。

很能打还成了队友的好人。

如果我第一次遇到安迷修是在酒馆,我或许打扮得花枝招展,吹着口哨,请他喝一杯,交换一个故事。

但是,意难平。

这个家伙一出现,就得到了团长的青眼,不但成为了佣兵团的座上宾,还直接抢走了我主攻手的位子。

每次见面,他都一副若无其事,阳光得好像能开花的笑容:“小姐早安。”

火大。

我正说着,旁边的队友用手肘捅了我一下。

我一扭头,看到安迷修尴尬地站在不远处,手指卷着右侧鬓边垂下来的棕发,显然是听到了我的埋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假装如常但演技拙劣,夸张地欠身弯腰:“抱歉,在下无意打扰各位小姐的谈话,马上离开。”

我拎着枪杆慢悠悠上前,借着酒劲,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安迷修那张极速贴近的脸,迅速布满了可疑的绯红。

“小小小小姐请不要开在下玩笑!”

“喂,新来的,”我冲他细密的眼睫上喷了一口酒精味的热气,他的脸上立竿见影地飘起了蒸汽,“知道当雇佣兵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吗?”

他不自觉地后仰,我手心里领带也跟着想要逃走:“永远对弱者施以援手?”

“嫩。是效率,懂吗?”

“这,请,请小姐指点。”

“效率就是用最少的力气,做到最好的结果。如果面前一百个敌人,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把他们全消灭,”我拍了拍枪杆,冲他吃了个轻佻的口哨,“一枪一个,一梭子就是一个小队。在敌人冲上来之前就把他们打成筛子,而不是悠闲地和他们互通姓名,然后再一个个堂堂正正地决斗过去,效率,懂吗?”

我得寸进尺地一掌拍在他腰侧,指尖顺着腰线一路向下,在他越发僵硬的注视下,挑逗地勾起他腰里的剑。剑从剑鞘里跳出来半截,剑刃明晃晃地闪光。

“剑客早就落伍了,火药才是男人的浪漫,明白?”

听完这话他忽然迅速冷静,又是那副温煦得让人恼火的笑容:“噗,原来小姐是在担在下吗?……请小姐放心,在下既然进入了佣兵团,就会用实力证明自己,即使是用剑,也不会拖各位同僚的后腿。”

谁担心你了?我是在找茬好不好?

但是他这副好像是被关心了笑得更闪闪发光的笑容,让我也没法再找下去。

没意思。

我扭头就走,没走两步觉得不对劲,猛地一个狮子摆头杀回来,扬起拳头就要揍他:“你这家伙,是在炫耀用剑也和我用枪的一样厉害吗?”

安迷修一惊,连连摆手后退:呃,不,在下没有这个意思……”

队友冲上来七手八脚把我按了下去:“安哥她喝醉了,嘴上没门栓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走了走了……”

我讨厌安迷修。

偏偏又和他撞在一起了。

佣兵团参与压制叛军的行动,我和安迷修跟大部队走散了,在归队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群被叛军关押起来的平民。

不需要说明也要救人。

我把枪和子弹匣扔进安迷修怀里,把马尾辫放下来,头发揉得乱糟糟,脱下战术衣只剩下一件轻飘飘的白色打底裙,把丝袜扯得破破烂烂,冲他丢下一句:“等着。晚上十二点再来接应我。”

他一把把我拉住,神情凝重:“小姐,您打算做什么?”

“还看不出来吗?纯情大男孩,当然是去假扮妓女暗杀了。”我叉着腰,冲他飞了个眼花,“还有什么更容易接近叛军的方法吗?”

他瞳孔震了震,声音陡然提高:“这……绝对不行!”

“别婆婆妈妈的,安迷修,效率,懂不懂?判断一个雇佣兵合不合格的时候不是看她杀死多少敌人,完成多少任务,而是效率。如果有两个选择,花上大量时间去正面突破敌人的防线,或者伪装成一个娼妓敲门提供特殊服务,只用一个夜晚就解决战斗,我会毫不犹豫地撕掉裙子,把衣带褪到肩下,然后在那些光着膀子的男人的肚皮上,用丝袜把他们统统勒死。”

安迷修扣着我手腕的力道更大了:“在下没有受过雇佣兵的训练,但是师父曾经说过,判断一个骑士合格与否,不是看他的剑上有多少伤痕,或是获得了多少荣耀,而是他是否在正确的时间,为正确的选择挺身而出,哪怕他救助的对象并不希望被在下阻止,甚至心生怨恨,但是在下仍然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守护她的尊严和名誉。”

我冷笑:“尊严和名誉,值几条人命?”

他回答得无比笃定:“在下眼里,小姐的尊严与生命同等重要!”

我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住怒火:“听着安迷修,现在有一群平民在叛军手里,我们多争执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钟危险,你确定要在这个关头,跟我纠缠不休吗?”

“在下确定不会退让。”见多了安迷修笑意靥靥的样子,我从未见过他现在的表情,认真得仿佛已临战场拔剑迎敌,咬紧牙关眉头紧皱,“在下绝对不会容许叛军罔害无辜,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姐牺牲自己,如果连眼前的小姐在下都无法阻止,在下凭什么去拯救远处的平民?平民要救,小姐的名誉,在下也会守护!”

“……”

“……!”

我一把从安迷修怀里夺过战术衣披上,背过身压低军帽挡住烧起来的脸,使劲跺脚:“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既然不让我去,不如安迷修你男扮女装吧?”

“小姐请不要胡闹。”

【嘉德罗斯·原作背景·荆棘与黄金瞳】

我是凹凸大赛的参赛者。

至少曾是。

毕竟凹凸大赛都已经不存在了,再称呼为参赛者,就很可笑了。

如今这个残暴与黑暗大行其道的世界里,曾经的参赛者有了新的称呼——堕落适格者。

在上一届凹凸大赛上,黑洞带领的黑暗势力将凹凸大赛全面侵蚀,波及到观战团的各个宇宙政要首脑之后,整个宇宙都陷入混乱,黑暗力量渗透到四方角落。

终于,世界崩坏了。

曾经的参赛者身上,因为有些创世神遗留的元力的缘故,我们仿佛黑暗中发光的灯塔,黑暗势力能轻易地找到我们,然后侵入。

挖掘到我们心底最肮脏的欲望。

一部分强大的参赛者联合起来,组成联盟对抗无所不在的黑暗势力。

但是大部分参赛者,如我一样,有些卑微的愿望,怯懦的心灵,只敢如老鼠一般将自己藏匿在阴沟里,战战兢兢地度过每一个随遇而安的早晨。

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终于在这天画上了终结。

“收下它吧,你会需要这份力量的。”

飘浮在眼前有着童声和童颜的黑暗之主小黑洞,身携着半天切割白日的黑暗,将黑暗的种子送到我面前。

“让那个傲慢自大的家伙,再也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你。”

它还是找到我了。

和我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灵。

我的怯懦,是嘉德罗斯。

我曾在山崖上见过一眼他恍若身在云端,裁天光为衣的身影。

我对他从此入疯入魔。

我痴迷在论坛上搜寻有关于他的任何话题,对他发表疯狂的爱慕之辞。

我痴迷在赛场的各个角落搜寻他的身影,他战斗过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圣地。

但是,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也从来没有鼓起勇气和他打过招呼。

“蝼蚁。”这是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当时黑洞入侵了凹凸大赛,我在四散奔逃的参赛者中间。

他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向着强大的黑洞迎身而上,像穿破黑云的金箭。

因为他是神,在天上,高不可攀。

他的眼里没有弱者的位置。也不会给我弱者除轻蔑之外,其余的表情。

他永远善战且高歌猛进,仿佛布满黑暗重云的前路,不曾有敌。

他与黑洞战斗,与堕落的参赛者战斗,与崩坏的宇宙战斗。

而我却一次次抱头鼠窜。

“你还没有过够藏头露尾的日子吗?”

黑洞嬉笑着。

“被喜欢的人忽视的感觉,很痛苦吧?”

是的,想哭喊,想尖叫,想将洪水般的爱慕向他倾吐,想被他正视,想被他所认可。

想到发疯。

“那为什么不试试这份力量呢?有时候拥抱黑暗也是一种选择。这样一来,他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了吧?”

他在全宇宙搜寻堕落的参赛者,如果我也变成其中之一,他就无法,再忽略我了吧?

“烟花最后爆炸的那一刻,不是很美吗?接受这份力量吧,去爱个你死我活。”

黑暗的种子落进我手心。

“啪。”一个轻巧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黑洞和黑暗倏忽退去。

我转身,一对灼烈燃烧的黄金瞳撞入视线。

黄金瞳的主人目光麻木,没有一丝情绪翻涌:“又一个自甘堕落的垃圾。”

大罗神通棍轰然砸下。

他看起来纤细却如同钢筋般坚硬的手扣住我的咽喉,将我的身体狠狠地撞在墙上,夺走了我所有反抗的力气。

生理性的眼泪湿润了我的眼角,模糊了他的身影。

我从未离他这么近,也从未离死亡这么近。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在评价某样无关紧要的东西:“即使堕落,弱者也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我嗤笑,颤抖的手举起黑暗的种子,在他眼前,生生捏碎。

被销毁的种子的碎片落在他脚边,响得清脆。

“嗯?”他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手松了松,我顺着墙壁无力地滑下。

我揉着脖子调整呼吸:“我没有用这个东西。”

他极为细微地挑了挑眉头,背着光,围巾飘飞在烈烈风中,俯视,不语。

我被他这种眼神盯的有些恼羞成怒,脑子一热和盘托出:“那个家伙说用了这份力量就能变强,强到能被你正视。我的确想得快发疯!但绝不会用它的方法。”

他皱了皱眉,似在思考,不自觉地上拉了几分围巾。

“我承认我很弱小,但是,我还没可怜到自欺欺人,连让你正视我都要靠虚假的力量来实现!想要力量就要牺牲掉某种东西,但我不会卑鄙到用堕落去交换!况且,即使是弱小的我,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

话音刚落,他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歪头。

迟了。气刃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我的元力技能,延时预判,虽然威力不大,躲开的几率却是微乎其微。

他眯着眼注视了我三秒,才勾起唇角,露出虎牙的笑容竟然有些顽劣的味道:“虽然是个废物,花招却不少。”

我擦了擦眼睛,以为眼花。

不会吧,他,他笑了?

“虽然现在还是个废物,但是我能伤到你一次 就会有两次,三次,四次,这次是脸,下次是手,再下次就是咽喉。”反正也要被他捏死了,我揉着被他捏的生疼的脖子,嘴上逞能,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双倍奉还。”

他转身,回过头,言语恶毒笑容却令人安心 仿佛只是和老友开了个玩笑:“口出狂言,到时记得提前写下遗言。”

风卷起他的围巾,尾端抛向灰暗的天际。

背影镶嵌在废墟与残垣之上,灿金的发在斑驳黑灰的世界里那么耀眼。



走了没两步他忽然回过头不耐烦地叫我:“啧,还不跟上。”

“????你要带我去哪儿。”

“反抗联盟基地。”

[雷安我大三角短篇]我在结婚那天跟青梅逃婚了(被恶意刷800热度)

标题一如既往是沙雕骗人的!

是给 @sll 的幼雷共舞画的配文 点我看神仙画画 除了sll太太其他人不可以转,巨凶.jpg

推荐BGM《young and beautiful》的萨克斯版!(歌手:The bryan ferry orchestra)

 
关于被恶意买热度/热度虚高声明点这里

情节非常三俗非常三俗非常三俗!

大三角有雷点自己避一下

非常粗糙非常粗糙非常粗糙

我太菜写不出太太画的万分之一的好呜呜呜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序】
“如果打算爱一个人,你要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了不起的盖茨比》

 

【一】

离我和安迷修的婚礼,还有三天。

 

雷王公国的贵族并不想放过我们这对新人。

从订婚起,我和安迷修在雷王公国贵族举办的舞会上奔走忙碌,各式各样的邀请函如同迁徙的野牛群撞进家里。

与其说是不想放过我们这对新人。

倒不如说,是不想放过炙手可热的安迷修。

安迷修最近几年在边境建立了赫赫战功,五年前还是一个平民出身的愣头小子,如今已是受封爵位的禁军统帅。

他又正处于年华正好的二十五岁,年少有为,清秀温文。

除了成为各方贵族的座上宾,又成了贵族小姐春梦里的常客。

这样的一个人,三日之后,就是我的丈夫了。

 

我扶着安迷修的肩膀——他上臂的肌肉很结实,那是在边境和叛军、魔兽血战锤炼出来的——我握着他的手——同样,那只有力的手掌里有粗糙宽厚的老茧。

他扶着我的后背,带着步伐僵硬的我,在又一次衣香髻影的舞会上,在又一方雕金镶玉的舞池里起舞。

 

黄昏色的暖灯光有些炫目。

头顶的水晶灯硕大无朋,宛若垂下无数叶片的树冠,在华尔兹三拍子悠扬的音乐里缓慢旋转,仿佛它也沉醉于宫廷音乐的奢靡从容的乐调里。

身边掠过无数对舞伴,贵妇人美小姐衣袂翩飞,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她们的倒影像雨后开放的彩色蘑菇。

浓重的香水味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勾住安迷修的脖子,他察觉到我的异样,弯了弯腰在我耳畔低声询问:“没事吧,伊莎贝拉小姐?”

他巧妙地转了个身,带着我旋转着,优雅地远离了舞池的中心,躲到了无人的阳台。

月光清寒,空里流霜。

冷调的月色照亮了白墙白栏杆的阳光,微风吹来,我脸上烫的厉害。

安迷修关切地揉着我的肩膀。

他穿着白色的军装,身形三分清瘦七分挺拔,纵然是板板正正的军服都被他穿出了清秀俊逸的儒雅味道。

但他又和文弱挂不上钩,浑身散发出来不怒自威的,与众不同的气场,又添上了一层锋利如剑刚正不阿的气势。

世上五成的女孩,都会为他的外貌和气质倾心。

“伊莎贝拉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最近频繁出入舞会,对小姐来说太辛苦了吧?”安迷修皱着眉,自责地说道,“抱歉,是在下疏忽了。在下立马送您回家,推拒明天的舞会,小姐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剩下五成的,也会为他无微不至的体贴而神魂颠倒。

 

我揪着胸口的衣物,良心不安地闷痛起来。

他是完美的骑士、恋人、丈夫、伴侣。

但是,我——

“安迷修,我有话对你说。比起在完婚之后再和你说明,产生夫妻之间的隔阂,我宁可现在就摊牌。否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他听完,神色一阵肃然,微微前倾身体,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小姐请说。”

“我嫁给你,并不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我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和家族,你能帮我,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他目光越发坚定,左手握拳于胸前:“在下明白。迫于形势让小姐嫁给在下,也是无奈之策。如果有选择,在下会像所有绅士一样,锲而不舍地追求小姐,等待小姐愿意接受在下为止。但是……”

“你没有过错,我很感激你的行为。结婚以后,我也会把你当做家人,努力扮演好妻子,关心你,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并且尝试去……爱上你。但你并不是我最爱的那个人,从前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他翠玉似的眼黯了黯,嘴唇嗫嚅着,吐出一个名字:“那个让小姐念念不忘的人,是……雷狮吗?”

我点头,毫不犹豫。

他的眸上染上深沉的无奈:“在下了解。”

苦情深重的夜风刮走了他的叹息。

“毕竟活着的人,永远无法与逝者相提并论……”

 

【二】

雷狮是我的初恋。

生前曾是。

 

雷狮,雷王公国的三皇子,戴着金色冠冕出生的幸运儿,命定的王位继承人,不拘礼法,百无禁忌。

而我,是功勋贵族家唯一的后代。父亲是从兵营里摸爬滚打成为贵族的将军,母亲是地地道道的贵妇人。

我继承了父亲放浪形骸的天性,却被母亲用礼教和修养,把我强行塞进一个名为“贵族小姐”的花瓶里。

我和他相识,在十三岁。

也是一场这样的舞会上。

舞厅金碧辉煌步步生花。贵族交头接耳虚与委蛇。

倾泻而下的香槟塔闪着麦色的明光。

穿着华贵服装的少女们在青年之间穿梭。

众星捧月的三皇子入场了,美丽的妙龄少女蜂拥上前。

我套着窗帘般繁重的礼服,不适应高跟鞋险些崴脚,慢了一步。

被包围的雷狮不耐烦地躲闪着少女递来的眼波,在看到我的瞬间忽然露出了坏笑,径直走来。

 

“跳支舞?”

他牵起我的手,白蕾丝和蚕丝的手套紧紧相贴,他另一只手落到我腰间,一使劲就带着我转入了舞池。

“这不是邀请淑女跳舞的正确方式。”

贵族邀请小姐跳舞,必然先毕恭毕敬地攀谈,等小姐露出微笑,或是正好响起合适的曲子,弯腰鞠躬,言辞温和地请求共舞。

哪有他这样,拉了人就直接下场的。

他眉头一挑,一副坦然君子的嘴脸说无赖的话:“你没理由拒绝我。”

我哽噎。

他说得对。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贵族舞会。

临行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尊贵的三皇子会亲临,与他同龄的女孩都疯狂地想留一个好印象,让我一定要抓住他的注意力。

一个滑步,他领着我转到舞池边缘,目光看向门口,明明是大了我两岁,口气和措辞却老成:“帮我个忙,小女士。”

“什么?”

“离开这里。”

“请雷狮殿下不要开玩笑。”

“你可以不帮我,现在就转身离去,”他挑着眉,引领我的目光穿过舞池,看向那群想和雷狮跳舞却被我莫名其妙抢走了机会的小姐们,从她们高傲的眼神里,我不认为她们会有涵养地不找我麻烦,“也可以选择帮我,你不会想放过和我拉近距离的机会,对吗?”

他说得对。

“成交。”

 

我听过雷狮殿下不羁的传闻,却没想过他带我离开舞会之后,会让马车停在夜市的广场上。

这里是闹市的中心,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

灯红酒绿,穷奢极欲。十里洋场,纸醉金迷。

路口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音乐喷泉,灯火将无色的泉水映照出七彩颜色,从头顶飞过的水流宛若神话传说里的彩虹桥。

 

雷狮的手穿过我的膝窝抱起来,放到一边的花坛上,半蹲下来,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忍着没一脚踹上他胸膛:“喂,你做什么?”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他手指一捻,我高跟鞋的鞋扣就乖巧地开了,“你想踩着这样的碍事的东西跳舞?”

他脱下我的鞋,随手扔进了草丛里,表情厚颜无耻地像是在说“不必谢我”。

我站起,穿着白色丝袜的鞋子踩上地面,还好,不硌脚。

“别急,还没结束呢。”

他说完,探手上来扯住我的裙摆,猛地一拉。

一层层铺开的华美礼装经不起这样的拉扯,呜咽崩断之后接线断裂。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身上轻快了不少,因为下身只剩下不到膝盖的内衬裙了。

“……你!”

 

如果是普通的贵族小姐可能会羞愤难当地掩面尖叫。

可我是武勋贵族的后代,短暂的震惊之后,冲着雷狮的脑袋就是一记鞭腿:“流氓!”

雷狮也没料到我这么生猛,我的脚背离他太阳穴不足一掌,腿风扫开他刘海时候,才堪堪挡下,表情惊讶而好笑:“哦呀,原来奶猫也会呲牙——呃……”

他的视线下移,顺着我的足背、小腿、大腿一路向上。

原本我就只剩下短短的内衬裙了,连大腿都无法完全覆盖住,我不过脑子的一记标准的高抬鞭腿之后,裙子能盖住的范围更加少的可怜了,而从雷狮的角度,却正好可以看到裙下的——

……

…………

………………

我和雷狮同时收手,各自踉跄后退三步,面面相觑。

饶是男孩子脸皮厚,雷狮率先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挥了挥手,透着几分心虚的语气说着恬不知耻的话:“该说不愧是将军的掌上明珠么?主动奔放的行径倒是别具一格——”

我捏着裙角,脸羞得通红,吼道:“敢说出去的话,我咬死你啊!”

 

轻快的爵士乐传来解了围。

萨克斯乐队戴着夸张的高檐帽,带着快活的,露出后槽牙的笑容。

开始演奏的那刻,便宣告市井街头舞会拉开帷幕。

衣着暴露的吉普赛女郎,宛若晨间小鸟灵活地在旅客路人之间起舞,飘逸灵动的透明长裙露出半截雪白的大腿。

血气方刚的小伙热烈地迎合着女郎的邀请,跳着毫无章法的滑稽步伐,摇晃身体的姿势却因为随性而可爱。

我牵着雷狮的手,小心翼翼地入场,踩空了台阶一个趔趄,放软了身段下意识往雷狮身上靠。

他出人意料地绅士了一回,不躲不让,在我扑上他胸膛的同时,手覆上我后腰:“看来我的舞伴,这是等不及了。”

他施力一转,我的身体便不由自己地跟随他的步伐,轻盈旋转起来,如同伴飞的蝴蝶。

“那还等什么,开始狂欢。”

 

衣着或朴素,或繁重,或华丽,或轻便的人们围绕着音乐喷泉,融合成一片五颜六色的欢乐浪潮。

喷泉的水流前一刻还宛若盛开的莲花,后一刻便喷出虹光四射的桥梁,氤氲的水幕后挥舞的水流轨迹,又像海面上舞动触须的巨型章鱼。

细细密密淅淅沥沥的水珠从天而降,濡湿了雷狮的前发我的侧鬓,晶亮轻盈的水珠浮动在半空,像是无数悬空的钻石,他在无数的光芒之中笑得爽朗。

他攥着我的手心跳着随心所欲的舞蹈。

时而身体相贴行云流水地回转,时而后退分离,双手相握四目相对。

街头的舞会没有礼法,没有尊卑,没有拘束,只要随着节奏扭动身体,便可享受这病毒般传染的快乐。

我摘下碍事的发饰潇洒地抛入水池,摘下笨重的肩饰甩进人堆,湿透的白色丝袜踩进没过脚踝的水池中,带起大珠小珠的水花,迎着他跳起更加热情的舞步。

 

下一个节拍是退是进?

下一个步点是快是慢?

下一个动作是合是分?

 

不知道,不清楚,不要紧。

我早已忘却那些规规矩矩的步法,忘却母亲贵族小姐笑不露齿的教诲。

听从身体的本能起舞就好。

伴随雷狮的脚步跳跃就好。

 

乐声落定。

最后一个收曲的舞步,是雷狮拖着我身体,我顺势下腰。

我下得太过猛烈,雷狮又恶趣味地故意松了松,让我有种会失重的错觉。

我的手还被他牢牢叩在掌心无法搀扶,于是小腿立刻勾住他的左腿寻求平衡,丝袜摩擦他的长裤像是某种暧昧的暗示。

我那一刻的表情定然是惊慌失措的,在摔倒之前雷狮重新托住我的后腰,稳稳扶住。

他黑色的发在喷泉的灯火与水面的反光中生出微光,在我回神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姿势是如何破格亲密之后,我脸红得飞快。

他露出戏谑还有几分幼稚的笑容,双目瞬也不瞬地望着我,调侃:“这不是,也能露出不错的表情吗?”

 

海啸中的灯塔,暴雨中的烛光,恒星喷发的晨曦,我所见过听过的任何一种光芒都不如眼前雷狮恣意的笑容明亮。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支舞的时间,就让雷狮在我心里惊艳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直到我父亲战死,家族衰落,被老态龙钟满面淫相的大贵族逼婚的那刻,突然才恍然大悟过来了。

我所迷恋的,是雷狮那颗如同旷野上无羁驰骋的风一般自由的灵魂。

 

【三】

十六岁那年发生了很多事。

春天,雷狮叛逃,从尊贵的皇位继承人沦落成了一个盗贼,成了皇室的笑柄。

秋天,父亲从边境战胜归来,卓越的战功使家族的名誉更上一层。

 

隆冬的时候,皇城新一批骑士选拔结束。

这批骑士将会自由选择想要追随的贵族,成为贵族的侍卫,或是家臣。

想要拜入我父亲账下的骑士不计其数,拜谒的队伍排到了街口。

那是我第一次见安迷修。

他穿着雪色的军装,鲜红的披风覆盖他半边,单膝跪在红毯上,右手扶肩,双目轻闭,微微低头,恭谦有礼,温润如玉。

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的行为。

他拜倒在我的裙边,请求成为我的守护骑士。

 

其他骑士对他嗤之以鼻。

骑士向贵族小姐宣誓是一种耻辱。

贵族小姐们不需要骑马打仗,她们的战场在舞会和闺帷,便不需要骑士。也有少数贵族小姐会有自己的守护骑士,但那些不过是她们给情人用来掩饰的漂亮伪装罢了。

闲言碎语嘲笑安迷修,这是想拜进大红大紫的家族想的失心疯了,投机取巧吗?还是想当小白脸被小姐们豢养,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上门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追随我?以你的本事值得追随更好的主人,建功立业。”

他淡然地回答道:“因为骑士的使命告诉在下,小姐有一颗值得在下付出一生来守护的明净之心。”

我听完觉得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恰巧父亲经过,说道:“小伙子,你很特别。你和那些把权贵当成绳索爬上上流社会的武夫完全不同,你该有更好的去处,你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贵族的眼前。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女儿?”

“实不相瞒,在下因倾慕伊莎贝拉小姐,而来到这里。”

“我女儿把你迷的神魂颠倒?”

他抬起头,镇定而坚决:“是的,神魂颠倒。”

父亲大笑:“你很有眼光,所以你更不该来这里。”

他为难:“这……”

“别急小伙子,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想守护我的女儿,你该像个真正的男人,承担起丈夫的责任,而不是只甘心做一个守护骑士。我听说你是平民出身,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我无法让我的女儿下嫁一个平民。你应该去的地方是边境,去用战功换取封赏和爵位,获得足够保障她生活的地位,再来以平等的身份,追求她。”

安迷修似有所悟,转身而去。

那天下过大雪,他走的时候,门前的雪地上留下两排深深浅浅的脚印。

 

【四】

十八岁,随着父亲战死,我面临前所未有的窘迫境地。

家族没有其他子嗣、旁支,全凭父亲的勇武在贵族圈站稳脚跟。母亲是个虚荣而不会持家的贵妇,在父亲死后,家里的产业很快在她的经营之下缩水,关门。

一无权势,二无财富,我的家族从贵族圈的中心跌入底层。

父亲死后,他的政敌肆无忌惮地欺侮着我和母亲,为了不被赶出贵族圈,为了继续享受奢华的生活,为了我身无长技的母亲不必流落到去街头做裁缝女工,我的婚事被排上日程。

母亲让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亲王当妾室。

 

在我被打扮得像缎带包装的精美礼物送给亲王之前,我和已是怪盗的雷狮见过一面。

他躲过守卫的视线,像是月下掠过的一只暗鸦,落到我窗台上,屈起手指叩了叩窗户,单手靠在窗框上笑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贝贝。”

我穿着睡衣刚沐浴完毕,慌忙将他一把拉进房间,冲到窗边左右张望,赶紧关窗拉好窗帘:“你来王都做什么?你在被通缉!他们会抓到你的,王都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这里至少曾经也是我的——”他盯着掌心皮手套的黑色,不屑地冷笑,“——地盘。偶尔故地重游,见见老情人,也算乐趣。”

我不信他的鬼话,他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王都越远越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跑回来。

他将我的表情摄入眼里,捏了捏我脸颊:“怎么,才分别了不到两年,就学会不信我了?”

我手掌覆上他侧脸,指尖摩擦他而后的血管,柔声问道:“雷狮,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他歪了歪头,我的掌心与他发凉的面颊贴的更近了,他握住我的手,神情少见的严肃:“除了带你走,这个地方,还有值得我回头的理由?”

我摇头抽回手:“你知道这不可能。我不能丢下家族的责任跟你走。”

“你还有别的选择?还是说,即使嫁给那个糟老头,也无所谓?”

我退后一步站在梳妆台前,镜中的我扎着利落的马尾,成年的身体有着年轻的活力,我抽出镜边的装饰剑,横在身前:“我还有一条路可走。”

“天真。”我读不懂雷狮的语气,明明是讽刺的句子,却像是遗憾。

我调转剑刃,银亮的剑面如镜倒映我的灼灼燃烧的双眸:“我的父亲是百战百胜的将军,我的身体里有他的血,如果他能用剑为家族带来荣誉,那我也可以。”

雷狮看上去有些生气,下压半分的眉透出他暗压的怒火,他拽了拽领结使他松开了些许,露出几寸胸膛的肌肤,同时上前挥臂劈手,轻而易举地就夺过了配件,当啷一声剑磕在地上。

他的口吻冷的像冰:“不自量力。”

我咬着唇,似乎这样可以使自己的语气更为坚决:“即使希望渺茫,我也要尝试。”

“嘁。冥顽不灵。”雷狮冷哼一声转身,并不再劝我,跳上窗台离开之前,他扶着窗棂的身体顿了顿,抬手,修长的指尖夹着一个信封,手腕一转信封便飞到我脚边:“等你改变主意了,让人去这个地方带个口信。如果开窍的话,我也不介意再多跑一趟。”

 

【五】

那晚之后我连夜逃离了家族。乔装打扮到了边境参军。

雷狮浑身上下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张嘴,总是冒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可惜的是,每次他的坏话,都是一分一毫所料不错。

我的队伍在一次讨伐魔兽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我的那些半吊子功夫,在我被魔兽围攻的时候根本没有半分帮助。

失血过多失去意识之前,我嗅到魔兽腥气的巨牙顶着我的脸颊,隐约看到有人挥剑将咆哮的魔兽斩成两段。

身体越发轻了。

我被一双纤瘦却有力的手托起,落入一个温热的胸膛。

有人叹息。

“在下来晚了。”

他擦拭过我掌心凝结的血块。

“这双手应该用来绘画,或是调香,而不是挥剑。”

“请再忍耐一下吧小姐,在下很快……就会回到您的身边。”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秘密送回王都。

母亲为了防止我再次逃走,把我软禁了起来。

愤怒的母亲哭喊着质问:“你想让我再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吗?我的孩子,我们的家族已经无法再承受再多打击了!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因为你不肯嫁给亲王吗?别再想不开了!嫁给亲王有什么不好?你会得到家族繁盛之时还要多的财富!你会尊贵无比,衣食无忧!”

“妈妈,我做不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那你就做得到,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一无所有,被赶出王都乞讨生活吗?你看看我的双手,你忍心我变成市井女人,用这双手缝补衣物为生吗?你甘心嫁给一个乡野匹夫,生一群猿猴般的孩子吗?”

“我……”

“你是不是还对雷狮那个叛徒不死心?我的孩子——”妈妈按住我的双肩,泣不成声,“他已经死了!”

“……什么!”

“前阵子他突然出现在王都,被卫兵发现了,追捕的时候坠下高楼,清醒点吧,他已经死了!”

 

【六】

我打开了雷狮留下的那封信。

黑色泛光的信封,雷电图案的火漆,上面还残余着雷狮喜欢的烟味。

我照着信里的地址,给他写了一封封长纸短笺。

“我想念你。”“你还好吗。”“带我离开。”

我自然知道信是无法寄出的。

妈妈隔绝我与外界的一切通讯,没有仆人会愿意为我送出这封信,也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坐在酒馆的小桌边,一边喝着浓烈的威士忌,一边慵懒地轻笑:“早说过了,我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于是我把的信撕成碎片扔进风里,风托着白若缟素的碎片四散,飞不了多远,便落进了灰扑扑的尘泥里。

 

数日以后。

妈妈惊喜地打开了我的房门:“我的孩子这真是难以置信!你知道边境那个年轻有为的将军吗?他得胜归来请求陛下赐婚了!我真是不敢相信,他选择了你!你不必嫁给亲王了!你会有一个更年轻、更英勇的配偶,就像你的父亲!女仆呢!快让小姐梳妆起来,那位将军现在就在大厅里等你!快去看看你未来的丈夫!”

等我如行尸走肉般打扮完毕,被推入大厅的时候。

我看到两年前那个跪倒在脚边,要成为我的守护骑士的年轻人。

他在一段照亮了他侧脸的天光里,笑得如春风煦煦:“又见面了,伊莎贝拉小姐。”

 

【七】

今天,是我和安迷修的婚礼。

化妆师最后点完唇妆之后,面带兴奋地说:“您真是艳光夺目,夫人。”

有人敲门。我呆滞地看向门口。化妆师快步走去开门。

“是您啊,安迷修大人,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新娘了吗?”

“这位小姐请不要打趣在下……能否给在下一点时间?”

“当然可以。”化妆师提起裙子行礼,留给我们独处。

安迷修挑开幕帘看到我的瞬间滑过的惊艳之色,便胜过万字千言的赞美。

我试着冲他露出微笑,但苦涩的笑容,反而让他面露忧愁。

“小姐……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担心地扶住我的肩膀。

我几乎要颤抖地甩开他,双肩不受控制地抖动瑟缩,我的心灵在高叫着他是我的丈夫,但我的身体却在竭尽全力地拒绝。

他看出了我的抗拒,眼中的翠色黯然淡去:“还是无法释怀吗?”

“不!”我尖叫着站起,生怕这个一手掌握了我家族命运的男人会感到不快,“我只是……需要时间。”

他又一次露出那种坦荡的,无怨无悔的笑容:“不论小姐需要多少时间,在下都会耐心地等待下去的。”

 

有侍卫敲门。

“在下去处理一下。”

安迷修随手关上了房门,但是隔着门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侍卫的汇报。

“发现了一封假请柬……是的,有个不明身份的人混进宴会了……属下明白,一定会保障夫人的安全。”

 

【八】

“叩叩,叩叩。”

已经是隆冬了。窗户拒绝了寒风的进入,风总在窗外发出愤怒的呼啸。

“叩叩,叩叩。”

奇怪而有节奏的响声从窗玻璃上传来。听上去是哪只误入屋宅的鸟儿在啄窗户,又像是被怒风骚挠的树枝。

“叩叩,叩叩。”

太吵了。

我提起裙裾走到被窗帘遮挡的窗前想一看究竟。

在窗帘像舞会上飞起的裙摆一样浮动,露出帘后抓着墙壁挂在窗前笑着叩击窗户的人的身影之后,我眼角湿热了起来。

“真是迟钝啊,”他下巴抬了抬,笑着打招呼,“别来无恙,贝贝。”

是雷狮。

 

“是你?你没死!”

“当然没有。”他施施然推开窗户,一脚踏在洁白的窗台上,单膝落地。

“他们说你,从高楼上……尸骨无存。”

他作怪地一挑眉:“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我笑着落下眼泪,刘海碎发随着摇头的动作轻晃,没有什么比更能让我笑出来的消息了,我抬起头凝视着他:“那你这次是来……?”

他的袍襟在寒风里飘荡,他向我伸出手来:“带你走。”

 

我想起十五岁时雷狮带我去过的那个喷泉广场。

空气中纷乱跳动的水珠比任何珍珠玉石还要璀璨。

他站在辉光中也如这般伸出手来,说不上是邀请地要与我共舞。

自由盛开的裙摆和滑过脚踵的水花。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是旷野之上无羁奔驰的风。

 

“发现入侵者!发现入侵者!”

侍卫们的叫喊和踢踏纷乱的脚步声传来,全副武装的卫兵撞开房门,将长矛对准了雷狮:“是入侵者!他劫持了夫人!快去通知安迷修大人!”

雷狮皱了皱眉,语气里已有一丝焦急,却没有强行将我拉进怀里:“贝贝!”

 

时间所剩无几。

我将眼泪与恐惧都甩在身后,迫不及待地将心门洞开正视内心。

我跳进他的怀中,搂住他的肩膀,用再也不想放开的力度握住他的手。

他将我搂进,向后纵身一跃,被他的后背撞开的玻璃碎片折射出七彩的虹光。

下落。下落。下落。

衣角在下坠过程里猎猎飞舞,失重的眼泪停留在半空,我逆着刮脸生疼的风努力看向他。

他在笑。

我曾如同在漆黑的森林中踏雪寻找一个出口。

我曾如同失群的孤狼在荒原中对月哀嚎。

我曾遭受过那些沉重的苦难,都在这一刻,化成无数缕向后飞去的千万长风。

 

【九】

“安迷修大人!有人劫持了夫人!”

在与宾客攀谈安迷修猛然回头,失态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是什么人?”

“是……是前皇子雷狮。”

安迷修一窒,脸上浮现无数复杂的神色。

“属下这就调动所有人马去拦截。”

“……不必了。让他们都回来。”安迷修解下领结,脱下礼服,挥手让人备马。

跨上白马孤身朝着雷狮逃走的方向追去的安迷修,带着难以理解的虔诚。

“我一个人去,足够。”

这是属于他的战斗,无需,也用不上任何人的协助,因为胜利的唯一条件是赢得那位少女的选择。

再多的帮手也不会让胜利的天平倾斜。

这是一对一公正的决斗。

也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的决斗。

 

安迷修终于是在城郊追了上来。

雷狮停下了脚步,故意往前走一步,让他得以清楚地看到,我和雷狮十指相交的手。

他下马,棕发和衬衣因长时间骑行而有些凌乱,染上风尘的脸上有七分落寞和三分乞求的神色,他声音放轻,语气哀伤:“伊莎贝拉小姐,请原谅在下的不甘心。在下想最后确认一次,这,就是您的选择吗?”

雷狮冲我飞了个眼花:“去告诉他。”

我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对不起。”

“无需道歉,在下最终小姐的选择,即便这……”

令他自己,满心滴血。

雷狮上前一步,横臂拦在我身前,昂头挺胸的像是得胜归来:“听见了?”

“那么在下也只能……祝福小姐了。”安迷修转而看向雷狮,带着几分威胁,还有点咬牙切齿地说道,“照顾好她。”

我花了很多很多年才读懂安迷修将责任转交给情敌的那份胸襟。

但浑然没有感动的雷狮恶劣地冷嗤:“要你说?”

 

【尾声】

“安迷修,你要去参加雷王公国的骑士选拔?”

三年前的安迷修还是行侠仗义周游大陆的游侠,双剑释侠,两袖带风,如同天地间自如的白鹤。

安迷修的同伴听到安迷修要去参加骑士选拔的时候,都以为他脑子烧坏了:“你想去成为那些肮脏权贵奴仆?像狗一样点头哈腰,趋炎附势?”

安迷修笑笑说道,他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位特别的小姐。

当时有一个贵族的马车险些踩到一个平民,马夫怒气冲冲地责怪平民惊扰了贵族的座驾,举起皮鞭就要施暴。

安迷修正打算出手的时候,一位美丽的小姐突然闯入,利索地折断了马夫的皮鞭,斥责:“贵族之所以被奉为贵族,是因为他们会使用权力保护、善待自己的臣民。滥用暴力,恃强凌弱,你也配当贵族?”

“我有一种冲动,这位小姐和她纯粹善良的心,值得我献出生命去守护。”

“可是,你真的要去?雷王公国的贵族腐败傲慢,除了那位小姐之外,你之后遇到的每一个贵族都可能是面目可憎、蛮横粗鄙的,值得吗?”

“如果雷王公国的贵族真的只剩下那位小姐是值得守护的,那在下更要去往她的身边,去守护被肮脏淤泥困在贻贝中的珍珠。”

“好吧,那你可要想好,你是否愿意为了她,放弃如风一般自由无拘无束的灵魂,从此甘心有了牵绊和枷锁?”

安迷修推门迎向漫无边际的晨曦,背影被染上温暖的光环。

“是的。我愿往。”

 

做了个凹凸同人乙女橙光文字游戏
不长,测试版

五分钟速通

游戏走外链,有密码

玩不了游戏的可以看视频,视频在审核,之后会补链接

 

游戏讯息: 

《凹凸世界之你遇不到的早恋故事》
测试版,嘉德罗斯单人的乙女小故事

结尾有彩蛋

 

CG、立绘: @咸鱼儿。 

沙雕担当、剧本指导: @困困困困——金太太 

剧本、分镜、制作:我

地址点我

游戏提取码:gqmo

进不了的上橙光首页,搜索狐贪欢,找到符合的用户,在动态里找到【完结作品《凹凸乙女游戏测试1》】

还打不开的等一会儿,地址没问题,橙光服务器太差了

玩不了的点我看流程视频

流程视频(未录结尾人设彩蛋)

 

两个星期速肝的,很粗糙

之后会陆续完善修复

【沙雕段子】《凹凸宿舍》不同的带娃方式

刚想到的沙雕脑洞(dbq我没有忍住)


洗澡·安迷修的场合


安迷修给十厘米小狐狸洗澡是面面俱到的。


用保温杯装好40℃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准备好切成米粒大的肥皂和一瓶盖的洗发水和护发素。


毛巾和浴巾都裁剪过,大小正好,整整齐齐铺在保温杯旁。


“小小姐,可以洗澡啰。”


他的声音像洗澡水一样舒服。


即使是对幼小的妖怪小姐,安迷修仍会因非礼勿视远远躲开。


但是要照顾幼弱的责任又让他不敢离开太远。


只要小狐狸洗完澡擦完毛披上浴巾呜一声,就会立刻响起安迷修的敲门声。


“小小姐,在下可以进来了吗?”


他会把小狐狸拖在掌心帮她吹干湿漉漉的毛。


即使是开到最小档的热风对小妖怪来说仍然烫过头了,所以安迷修握吹风机是手总是举的很高,姿势像举着吊瓶,还有几分别扭的滑稽。


但是掌心里的小妖怪昏昏欲睡,因为那热风舒服得像在早春乘着樱花的暖风里酣眠。


等毛干燥蓬起得像可以起飞的软乎乎的蒲公英时,安迷修才会关掉吹风机,把小妖怪小心翼翼地放回棉布小窝里,掖好被子。


“晚安,小小姐。”



洗澡·雷狮的场合


“真够麻烦的。”


百忙之中的雷大爷放下游戏手柄,不悦地咋了咋舌,露出犬齿尖锐一角。


十指不沾水的雷狮大爷破天荒把洗手池灌了半池,探手试了试水温。


有点凉而已,问题不大。


吊了吊嘴角冲小妖怪飞了个意味不明的眼花:“小狐狸,过来。”


十厘米的小妖怪啪嗒啪嗒还没等跑近就已经被雷狮一把攥在手里。


“闭气。”


不由说明。


雷狮抓着小狐狸一把摁进水池里来来回回涮了三遍。


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从各大羊蝎子店重庆火锅馆里,用了不知多少羊肉片才千锤百炼出来的。


等完完整整涮过三个来回,出锅的小狐狸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湿得透透的了。


湿过了=干净了。


雷狮满意,用力甩了两下手腕,宛如甩体温计般麻利地把小妖怪毛里的水甩干。


走到阳台用两个夹子夹住她的耳朵高高晾起。


“自己把自己晒干。”



当晚。


安迷修:雷狮,小小姐呢?


雷狮(恍然):……啧,忘了收了。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5)

主安迷修all向,多友情亲情线路

全员沙雕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写这章的时候快把自己写爬墙了

银爵ooc预警!!!!!!!!!

【41】

我哥是个浪漫主义者。

这让他行动总比理智快。

一拍脑子就决定了,然后才会后知后觉地考虑可行性。

我还是十厘米毛茸茸,刚被他带回来养的时候。

他就闹了一出。

“决定了。”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严肃地说。

他正对面坐着双手交叉,姿势像国际谈判,表情像看智障的雷狮老大。

我坐在他面前,摆弄胡椒粉瓶,尾巴擦着桌子一扫一扫。

“让小小姐借住在这里。”我哥一脸“在下会负责”。

“你要养狐狸?”雷狮老大一脸“你可拉倒吧”。

“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忍心看到柔弱的小小姐无家可归。”我哥一脸“真的会负责”。

“决定?你问过我了吗,安迷修?”雷狮老大一脸“求你拉倒吧”。

气氛凝重了起来。

场面胶着了起来。

BGM紧张了起来。

我不小心把胡椒粉罐子打开了,粉末喷我一身。

于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场合里,响起了我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噗噗”喷嚏声。

【42】

“既然你这么肯定的话——”雷狮老大露出“真是够麻烦”的无奈表情,好像松了口,走到橱柜边。

然后熟练地抄起墩布拖把,照着我哥的头,像拍黄瓜一样拍下去:“——你就去死吧!”

我哥也浑然不惧,同样熟练地鹞子翻身,反手抄起椅子横在头顶,堪堪档住老大的拖把,还沾着头发丝的拖把墩布离他的刘海只剩下两公分,哥的表情从“好险”变成了翘起嘴角的“不过如此”,一撩前发,眼睛里亮起了星星:“偷袭的招数不会成功第六次的,恶党。”

……∑所以前五次都成功了吗?

雷狮老大嘴角抽了抽,把拖把抽回来,往还在得意的我哥胸前一捅,把他捅回了座椅,嘴角一咧,比了个食指:“第六次。”

真的,很久没看到,他们这么认真得狂霸酷炫的幼稚鬼了。

【43】

雷狮老大霸气地把拖把往地上一杵,连珠炮地责问:

“我说安迷修,你的脑子还在床上睡觉没起醒吗?

“你捡回来的玩意儿还少吗?哪次不是我和格瑞收拾烂摊子?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想养活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惹来多少麻烦?上次那条咸鱼精你忘了?上上次那只差点骗你跳楼的吊死鬼也忘得一干二净?

“早知当初在天台上,我就不该拽你,赏你一脚下去,省得整天惹麻烦。”

哥揉了揉钝痛的胸口,被雷狮老大训得呆毛都蔫了。

我站在桌子上看他们。

知道自己很难留下来。

不会说话,又觉得我哥也很为难,不敢求他。

抱着大尾巴,眼泪巴巴地看他们。

哥看见了,笑笑,手指温柔地搓我头顶安慰:“没事的,小小姐。”

我抱着他的手指不撒。

他的眼睛里,真的有星星。

哥用轻柔的语气说道:“雷狮,我知道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是……噗,我看到小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和她认识了很久,这种心情或许你很难感受的到,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想和小小姐在一起,不论现在还是今后,没有理由。”

雷狮老大长“嘶”了声,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但是语气也软了不少:“啧,罢了,出事可别指望我再救你。……总之,先把她收拾干净,疫苗,臭腺什么的,否则格瑞回来,我也帮不了你。”

我哥呆毛重新立起来了:“好,我这就带小小姐去。”

【44】

我哥把我带去银爵那里了。

银爵,男的,凹凸大学大四,兽医系。

看上去特魁梧黝黑一男人,最大的爱好是撸小动物。

开一家小兽医诊所。

经常收治流浪动物,经常倒贴钱买猫粮狗粮。

有时候救治得多,负担太大,他自己伙食费都不剩多少。

买两斤白菜,用水煮开了,伴点盐就饭就算一顿了。

身体组成10%是水,20%是菜叶,剩下70%是爱心。

【45】

晚上六点,我哥敲响了银爵诊所的门。

“安迷修?”银爵端着饭碗开了门,饭碗上还铺着两片黄澄澄的大白菜。

“你好,银爵。”

“什么事?”银爵声音很沉,加上大个头,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压抑。

我哥经常捡流浪动物给银爵,两人很熟,他当然不会对银爵的外貌有偏见,说明了来意。

“狐狸?”爵哥的眉头微微一皱。

狐狸啊,少见。

“在哪?”

我哥从口袋里掏出了小不隆冬的我。

银爵捏筷子的手明显地顿了顿。

……嗯,是挺少见的。

【46】

我哥有个被动技能。

和他接触的人就能看到妖怪。

并且哪怕他是最坚贞的无神论者,都会迅速接受这个设定。

银爵也不例外。

银爵没怎么接触过狐狸。

不知道打什么疫苗,想了想说:“先注射狂犬疫苗。”

我被放到手术台上。

银爵抓着注射器,尖锐的针头上冒出一两滴疫苗。

我抱着我哥的大拇指瑟瑟发抖。

我哥小声地哄我,让我想开心的事,蝴蝶啊,炒年糕啊,雷狮老大掉沟里了啊,什么的。

我眼泪汪汪地把胳膊递出去。

银爵用两根手指捏着我的胳膊,然后用比我大腿都粗的注射器比划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血管在哪儿?

【47】

狐狸的尾巴根部是有臭腺的。

如果不拔掉的话,家里的气味会变成垃圾场。

我趴在手术台上,看着手捏着镊子的银爵。

我那时候身体像人类,但是有大尾巴和狐狸耳朵。

穿着毛茸茸的小衣服,衣服里面是人类的肌肤。

所以,长在人类身体上的尾巴的根部,其实就很靠近。

……那个位置。

银爵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要用镊子掀开我裙子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看看镊子,我看看他。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他看看我,我看看镊子。

三十秒后,他放下镊子,走到窗台边,碎碎念:

“这是骚扰这是骚扰这是骚扰这是骚扰……”

【48】

拔臭腺的时候,我哥在看手机。

查怎么养狐狸。

一条条排。

充足的耐心。

√有。

不怕被黏。

√求之不得。

干净的环境。

√没有问题。

巴拉巴拉巴拉。

最后一条。

以上条件都不满足但是满足最后一条,你可以养狐狸。

以上条件都满足但是不满足最后一条,还是洗洗睡吧。

最后一条是。

你得有钱。

我哥鲠住了。

【49】

雷狮老大训我哥的时候说过一句。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哥是孤儿。

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亲人。

无人接济。

读大学靠的是助学基金。

生活费靠学院发的奖学金和贫困补助。

平时虽然在打工,但是学业繁重,抽不出多少时间。

但是养狐狸又很烧钱。

吃的贵。

用的贵。

还有各种疫苗。

万一生个病,一个学期的奖学金就治进去了。

养不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现实。

【50】

臭腺拔完了。

我没哭。

银爵从柜子上拿了块月初伙食费还充足的时候买的曲奇给我。

我抱着曲奇,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银爵。

银爵接过去,没什么表情,只是摸了摸我耳朵。

另一半我递给了哥。

我哥表情很凝重。

我冲他指手画脚。

哥蹲下来,疑惑地看着我:“小小姐想说什么?”

银爵:“她说,她会听话。”

我哥一惊:“你是怎么听懂的?”

银爵没理,看着我的手势,继续翻译:“她说,她吃的很少。”

我哥眼角一沉,表情带着些许无奈。

“还说,她会每天洗澡,保持健康,不咬家具,不吵邻居,只睡在碗里,可以不盖被子,不吹暖气空调,保证不惹麻烦,所以——”银爵顿了顿,深邃的眼看向我哥,一字一顿地说,“你能带她回家吗?”

窗外刮起了风。

吹落了几片树叶,簌簌作响。

让人联想到。

樱花落在地上,是不是也有这样温柔的响声。

好像过了许久。

哥他笑了。绿玉似的眸子,好像苍翠的晨星。

“在下会每天放好洗澡水让小小姐保持健康,会用毛巾绒布做一个温暖的小窝,天气炎热的时候会准备好沙冰,寒冷的时候在下的口袋里会很暖和,还会多找一份兼职,更加努力地养家,所以——”

他的手指托起我的手掌,像是骑士托起公主穿着蕾丝手套的雪白手掌行礼,又像是托起一片樱花般的承诺。

“——小小姐愿意跟在下回家吗?”

[妖怪段子]万灵之夜,Ta是妖怪

是写给我爹的生日贺文 @困困困困—在线咬人 

我爹点的甜饼

含雷/安/柠/德

爹说兔兔不持久所以不写复活兔金宝了

雷狮和柠檬来自恋语童话pa,柠檬的人设未公开,之后会补档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雷狮·幽灵船长】

这什么时候开了家主题餐厅?

你看着荒凉海滩边上灯火辉煌的复古帆船,一头雾水。

这里是极为荒凉的海滩,游客都不会来观光。

但是万灵节的夜晚,你却在海滩边看到了艘屹立在海滩上,火光通明,大门敞开的木制帆船,在远处就能听到船上传来的交响乐,好像正在举办热闹的化装舞会。

除了主题餐厅外,你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你好奇地上了船。

船的内部复古奢华,却空无一人。

你四处张望寻找。终于在甲板找到了船长。

他站在船头,黑底红边利落的马甲和如同浪花般流畅的帽檐,右眼隐藏在黑色眼罩下,左眼里透着如初日晨光般耀眼的光芒。

这副打扮,果然是主题餐厅在开化装舞会吧?

他好像他手指推高帽檐,对你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微笑里似乎埋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隐欲:“不请自来?没有得到允许就敢擅自加入羚角号的晚宴,你的胆子不小啊?”

“啊?对对对不起,我会补票的。”

“补票?你以为你能拿出值得一提的筹码,来交换邀请函?”他不屑地勾起唇角。

“QAQ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有钱人的世界,我我我马上就下船!”

他笑容显而易见地一僵,见你真的转身,偏头嘁了一声:“回来,我允许你走了吗?”

“……那我是,走,还是,不走啊?”

他干咳一声,立刻又恢复到不可一世的傲慢和戏谑,抛来一枚金币,你慌忙接住。

“罢了。机会难得,就当是破例,让你见识见识海盗的珍宝,也未尝不可。”

 

的确,船上的每一件装饰都是绝世无双的珍宝。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风笛,演奏出凯尔特风格的乐曲。

船长牵起你的手跳起了圆舞。

裙摆开放翩翩的弧度。

踩过撒丁岛古法刺绣的地毯。

抚过古罗马式样的面具壁挂。

头顶盘旋的蜡烛吊灯跟着旋转。

花瓶里名贵古老的大马士革玫瑰垂下了泪珠似的露水。

在一幅油画前,船长停下了舞步,他看向油画,有些出神。

画上是碧海蓝天,左下角岩石上坐着一条长得有点眼熟的人鱼,垂下波浪的金发,双手合十胸前,似乎在歌唱,人鱼对准的方向有一艘与羚角号如出一辙的帆船。

“这画的是什么?”你问。

船长摇晃着酒杯里血红的葡萄酒,眼底滑过转瞬即逝的柔软:“海妖。”

传说中住在暗礁里的妖怪,只要听到她的歌声,水手会不顾一切地靠近,然后在永生难忘的旋律里触礁而亡。

船长的声音低沉得像海浪的夜语,将你代入某段古老又不可名状的风月往事里:“她的歌声是无价之宝。波涛拜倒在她裙下,星辰都会因她失色,就算神明,怕不是也会被蛊惑,跌下神位。”

“……说的好像你听过一样。”你小声bb。

他眉头一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过?”

“你听过?然后呢?”

他恶作剧地坏笑:“她死了。”

“……”真是毁气氛一把好手。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万灵节的第二天了。

叫醒你的,是你的朋友:“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阿姨快担心死了。”

“我在那个船上玩——欸?”海滩一片荒凉,华美的羚角号不见踪影,“那个船呢?这么大,这么宽,昨晚还在这的。”

“哪有什么船啊,你做梦呢吧?”

“我没有做梦,昨天羚角号还停在这里。”

“羚、羚角号?你该不会碰到幽灵船了吧?”

“幽幽幽幽幽灵船?”

“你不知道吗?幽灵船羚角号的鬼故事?千年之前在这片海域上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海盗雷狮和他的羚角号。后来听说是路过那片暗礁的时候,听到的海妖的歌声,被海妖迷惑,沉没了。之后雷狮的鬼魂一直在这片海岸上游荡,万灵节的晚上,就会来到岸边寻找海妖,听说是想向海妖索命呢。”

 

你拿出船长给你的硬币,被海水泡的泛黑的古硬币似乎还在诉说着欢愉的夜宴。

你回想起雷狮的眼神,却无端地觉得这不是故事的全部。

 

当然不是全部。

世人不知道。

在听到海妖歌声的刹那,雷狮就爱上了这颗在碧波中如海藻般飘荡的自由灵魂,明明知道前方是暗礁,还是义无反顾地让羚角号靠近,拥抱死亡。

雷狮放弃了转生,以幽灵的形态,在幽暗的海底,与巨鲸的骸骨和无尽的黑暗同眠。

每隔百年的万灵节之夜,羚角号会从黑暗的海沟浮上水面,寻找已经转世成人类的海妖。

他所期待的,不过是在明月照耀的甲板上,与恋人跳一支华美的圆舞。

然后回到漆黑冰冷的海底,等待下一个百年轮回的一见钟情。

 

 

【安迷修·吸血鬼】

认识安迷修之后,你开始觉得,吸血鬼其实是种很没有排面的妖怪。

 

安迷修是个成功潜伏在人类社会的血族。

白天在出租屋里睡觉上网,晚上在24小时便利店当夜班店员。

有正当的,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人际圈。

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和电影院。

憧憬在直排书架间和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姐来一场“深夜书店式”的邂逅。

喜欢看文艺片,看到感人至深的镜头还会感动地流下眼泪。

除了昼夜颠倒和不能吃普通的食物,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安迷修性格太正直了,从不狩猎人类。

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干活,半个月买一次血喝。

没错,买。

你和他相识就是他小心翼翼又特别正儿八经地掏出钱包,十分诚恳地问能不能卖他200cc的新鲜血液。

“你是个吸血鬼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职业传统啊?”

 

第一次吸血的场景你仍然记得。

你坐在柔软的鸭绒床垫上,半褪下外套露出肩部和锁骨。

安迷修表情严肃又紧张,双手按着你的双肩,喉结滚动了几下:“那在下……冒犯了。”

你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安迷修的长相无可挑剔,不由得让你联想到了与吸血鬼有关的爱情幻想。

他逐渐靠近的脸庞边缘泛起若隐若现的柔光,缓缓闭上流出碧色流光的双眼,微微张开薄唇,露出尖牙的一角。

吸血鬼吸血的动作很有诗意。

像是月光下恋人动情的拥吻。

你的心跳逐渐加快。

然后安迷修蹭地一声拉开距离挺直了身板,放开你,找来了卫生棉和酒精,一脸严肃地擦拭你的脖子。

“一定要好好消毒,如果细菌顺着伤口进入血管,可能会引发感染病症。”

“……谢、谢谢啊,你可真贴心。”

擦完了。

他再次抓住你的双肩,一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咽了口口水,闭上眼,再次陷入了粉红幻象的时候,安迷修又一次拉开距离挺直腰板,叮嘱:“小姐,一开始可能会有些疼痛,在下的唾液有麻醉作用,进入血管之后很快就会生效,痛感不会超过五秒。还有小姐请放下,在下每天都会刷牙保持口腔清洁,所以唾液里不会有——”

“好了好了,你快吸吧,我还有游戏要肝。”

“是,那么在下开始了。”

你侧过头,迎向安迷修的尖牙的时候,安迷修又双叒叕挺直了后背,一本正经不干人事地嘱咐:“在下最后一次确认,小姐您没有贫血的症状吧?在这之后,请记得食用红枣和红糖一类的补血食物,还有——”

你抄起枕头拍过去:“你tm能不能快点!”

“啊,是!”

 

此后安迷修成了你的常客。

每隔半个月他就会来拜访吸血,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还会在每次拜访后,跑来给你做饭。

他做的都是营养工程学家级别的料理,你不但没有贫血,甚至健康指标还稳步上升。

后来他连洗碗擦窗擦地板的活都一起承包了。

某天安迷修干净十足地打扫厨房的时候,你盘坐在沙发上刷微博,打趣他:“我说安迷修啊。”

“有什么需要吗,小姐?”

“你为什么不娶个人类呢?如果吸食妻子的血,这样就不需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找卖主了吧?”你放下手机,趴在沙发背上冲他wink,“你长得这么帅气,家务又做的好,肯定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吧?”

咣啷。

安迷修手一滑,盘子摔碎了。

他手背捂着嘴,挡住一闪而过的惊慌,赶紧蹲下去收拾残片,有橱柜的阻挡,你没看到他涨得通红的脸。

“在、在下会认真考虑小姐的建议的。”

 

此后安迷修就消失了。

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后。

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戴好领结和手表,手握着一束红玫瑰,表情像第一次吸血时那样,紧张到僵硬。

忽然他单膝下跪,捧上鲜花:“恕在下冒昧,请问小姐能不能接受在下并非建立在‘食欲’之上,而是出于‘爱’的结婚请求。”

 

“你还真的是‘认真’考虑过了啊……”

“这,在下让小姐为难了吗?”

“嗯。”

“是吗,果然,在下被拒绝了啊,也对,身为吸血鬼的在下,并不是成为伴侣的好选择——”

“我拒绝你的求婚。”你托起努力不露出沮丧表情的安迷修的脸庞,轻吻,“但是,我们可以先从交往开始。”

 

【安莉洁·仙女教母】

“你好,我叫安莉洁,是你的仙女教母。”

十六岁的某天,你在演武厅内练剑的时候,这个穿着可爱装束,有着泉水般清澈眼神的少女忽然破门而入,忽闪着一对宛若蜻蛉翅膀美丽的渐变羽翼,这么介绍自己。

 

她是字面意思上的破门而入。

推门的瞬间,门不堪重负,咔嚓一声,门板和门框分离了。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有点慌张:“很、很抱歉,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又不小心弄坏东西了。”

……这个“又”字很不妙啊。

“别担心,我会修好的。”安莉洁说道。

她硬生生将门板嵌回门框里,门与门框,门与她手接触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出了蛛网裂痕:“这样就和原来差不多了呢。”

——差很多好吗?!

你忍着没吐槽出口。

 

“所以,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就是灰姑娘里那种,能实现人愿望的仙女?”

“是的。”

“那你能变出南瓜马车,礼服和水晶鞋吗?”你笑着调侃她。

安莉洁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向神明祈祷。”

“那样神明就会实现我的愿望?”

她像天使一样微笑:“这样你就会觉得天亮得快一点了呢。”

 

安莉洁是为了守护少女成长而诞生的仙女。

但是她点错了技能树,魔力全都点到了战斗力上。

她能同时吊打二十个壮汉,筑起五十米高的冰墙,却变不出一个好看的发卡。

尽管如此,神明还是安排她成了你的仙女教母。

你看得出来,她因为不能让你穿得漂漂亮亮去参加王子的舞会而担心你会失望。

你把巨剑往肩上一抗,笑出声来。

你的目标是可是要上阵杀敌,成为帝国骑士团第一位女团长,怎么可能会想穿上碍事的蓬蓬裙和高跟鞋,提着裙裾去和名媛淑女们争风吃醋呢?

你拍着她肩膀安慰她:“放宽心啦,我的梦想也不是成为公主啊。”

安莉洁想了想,她的眼睛里有令人安心的星光:“嗯,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一切都是神明安排好的定数。

当你被敌人俘虏,关在冰冷地牢内,双手被锁链捆得起泡溃烂的时候,你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神明送给我这样的力量——”

安莉洁披着飘散的寒雾,一步一个结冰的脚印,单枪匹马突破地牢的防御工事,将每一个敌人冻成闪亮的冰雕,往日会翘起温柔弧度的嘴角覆上了薄霜。

她挥舞冰晶凝成的巨大冰剑,将牢门劈成两半,汹涌的气浪吹开她水蓝的长发,站在绽放冰花之中的少女拄着巨剑,向你伸出温暖的手掌。

“是用来守护你的呀。”

 

 

【雷德·杰克南瓜】

万灵节的夜晚,无数打扮成妖怪的年轻人穿行在各种各样的舞会。

你也不例外,在某个化装舞会,喝翻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和一个德古拉后,你醉醺醺地坐地铁回家。

然后你遇到了雷德。

 

他是你见过穿的最骚气的杰克南瓜。

别的南瓜都是南瓜头,灰扑扑的法师袍,拎一盏要熄不熄的提灯,弓着背飘来飘去。

但是雷德穿了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浑身上下都是潮流的徽章和装饰物,就连看上去阴沉沉的南瓜头上,都打了两个时髦的铆钉,边走边哼林肯森林的摇滚。

你神烦地跟在他后面,想和他合影。

可奇怪的是,不论你怎么调整,照片上的他总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不知不觉间起雾了,路上的行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

雷德在一个阴森的地铁口站住了脚,转身:“小家伙,你跟了我一路了,是想去我家做客吗?”

你借着酒没醒耍无赖:“可以去吗?”

“哦,就这——么想去啊,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我——才不怕咧!”

“小家伙胆子很大呀,我可是警告过你了哦。”

你嬉皮笑脸地缠着他上了黑漆漆的地铁,凑到他身边:“哥们你怎么穿的这么另类?”

他有些不大乐意:“另类?我这可是按你们人类的时尚杂志打扮的。”

你没心没肺大力拍他肩膀:“哈哈哈哈还你们人类,哥们你角色扮演真入戏,我们合个影吧,你看我刚才跟着你拍的,每一张能发朋友圈的,咱们来张大头合照,来,比个耶——”

他笑了,南瓜头后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拍照吗?这个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哦。”

地铁到站了。

你跟着雷德走出地铁站。

展开在你眼前的,是被若有若无的白雾笼罩住的哥特小镇,到处都是竖起十字架丛林的墓地,骷髅和半透明的幽灵在街道上飘来荡去,石像鬼和骑着扫把的女巫从圆月里划过。

你吓得酒醒了,拽住雷德:“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雷德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哟,这还看不出来,这里当然是——冥界啦。”

 

以上就是你傻兮兮地跟着冥界引路人雷德来到冥界,然后回不去了的故事的开头。

雷德是个好妖怪。

即使你抱着他的靴子哭得惨兮兮,把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他裤腿上,他也没把你一脚踢开。

“哎哟别哭啦小可怜,这样吧,你先住在我家。至于能不能回到人间去,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呗?不过不是免费的,家务活之类的,肯定就是你的喽!”

 

在冥界生活一年之后,你也逐渐适应了鬼怪的生活。

鬼怪也过万灵节。

即使一年前你因为这个节日从此开始过上了日了狗了的异界生活,你仍然喜欢这个节日。

你打扮成僵尸,兴冲冲地冲到雷德面前:“雷德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吓到鬼吗?”

雷德点了点黑色墨镜,点头:“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你愣住了。

眼前的雷德不是你平常认识的那个满嘴骚话的南瓜头。

俨然是个扎着红色高马尾,有着清秀帅气长相的人类,他往下压了压墨镜,露出酒红色的瞳,痞痞地打趣:“不过想吓着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的家伙,还差了点。”

你手指指着他,嘴巴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这幅打扮?”

“这不是过节吗,我这副打扮不应该吗?”

哦是了。

人类的万灵节,是人扮成鬼怪。

那鬼怪的万灵节,当然是装成人类。

你抚着胸口,安抚猝不及防之下看见雷德真容被震得停跳的心脏,重新打起精神,面对嘴角勾起,笑得暧昧的雷德:“trick or——”

戛然。

雷德揽过你的腰,不由分说吻住你双唇,舌尖一扫尝遍后,轻轻一推就将带着甜味的糖送到你嘴里:“treat。”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特别沙雕慎点!)

主安迷修all小狐狸连载

雷卡人设来自我列表的两个专,意念圈

全员沙雕ooc

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脑洞了

偶尔放飞一下自我真的很爽

我真的是个正经的全员吹啊!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1】

这个由牛顿三大定律支撑起来的现实世界,有着许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比方说。

有没有鬼魂。

外星人是怎么回事。

尼斯湖水沟沟里有没有湖怪。

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

我叫安子欢,是只狐狸精。

对,就是建国以后不能成精的那种妖精。

失忆后被饲主安迷修捡回凹凸宿舍,从十厘米养成了165大美人。

如果你以为接下来的故事是美貌的妖精如何在现代社会打拼最终收获无数男性的爱情,同邪恶势力斗智斗勇的热血浪漫故事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左上角了。

我的故事,不是和凹凸宿舍那几个沙雕男人下棋喝茶打电动,就是泡jio养生盘核桃。

如果想保智商,快出去。

现在还来得及,真的。

【2】

我哥叫安迷修。

我失忆的时候只有十厘米,就是一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毛绒玩具。

他把我从草丛里捡回来养大,我记事后开始叫他哥。

我哥是个奇人。

凹凸大学四年级,中文系的学霸。

一到期末照片会被同学挂起来上供求高分的那种。

受了无数文艺熏陶,独独对西方中世纪文化特别感兴趣。

曾经去学校的话剧社毛遂自荐担任编剧。

可把话剧社社长乐坏了,一连两天下巴跟脱臼似的合不拢。

我哥,中文大佬,熟读世界名著,外通莎士比亚,内晓曹禺老舍。

一个学期,他高产话剧四部。

分别是,《公主与骑士》,《公主的骑士》,《公主和她的守护骑士》和《公主和她的守护骑士2》。

话剧社社长看着四部心血巨作,点了根烟,语重心长地跟我哥说:“学长啊,咱能不能换个题材?你看这年头,悬疑类的剧本很吃香啊,考虑考虑?”

我哥若有所思,当晚把自己锁房间里,三天之后,史诗剧本《谁是真正的公主》问世了。

【3】

成功让话剧社社长哭不出来之后,我哥毫不意外地被劝退了。

遭到如此对待之后,我哥沮丧失落,又感怀自己能力不足,化悲愤为动力,写出了集热血,浪漫,悬疑,恐怖,温情于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冒牌骑士和他不存在的公主》。

并成功感动哭了他自己。

雷狮老大让我把剧本给他,他秉烛夜读。

那天晚上,雷狮老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哑铃般的笑声。

老大说了,他要给我哥藏好。

我哥毕业的时候,他拿出来当众念一念。

我哥结婚的时候,他拿出来当众念一念。

我哥小孩满月的时候,他拿出来当众念一念。

多么令人动容的兄弟情啊。

给我哥感动的,抄起锅铲和老大干了一架。

【4】

我哥有三个室友,一个雷狮老大,一个瑞哥,一个嘉哥。

雷狮老大是个狠人,凹凸大学大三,软件开发专业,为了创业才搬出学校宿舍,是我哥第一个室友。

我哥作息特健康,晚上十点睡早上六点起,每天都能看到晨跑的他和早起打太极的爷爷奶奶打招呼。

不泡夜店,不喝酒,不去网吧,连咖啡厅都很少去,体貌端正无不良嗜好,还会园艺,做饭还好吃。

雷狮老大正好相反,早上三点睡,下午两点起,还在一个地下乐队当主唱,每天准时出门泡吧蹦迪,披星戴月风雨无阻。

当初雷狮老大找室友的时候,就要求室友跟他兴趣爱好一致。

帮他找室友的卡米尔想了想,给他挑了我哥。

多亏了卡米尔的良苦用心,雷狮老大至今没被养死。

【5】

一开始我真的不信雷狮老大是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公子哥。

穿XL的童装,穿裤缝线随时可能崩开的校裤,兴趣爱好是街边撸串,随便一个眼神过来,都像在说“你瞅啥”。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吧,偏偏通晓各种高档红酒,高档奶酪,任何奢侈品的品牌到他嘴里,都能被挨个儿挑挑拣拣,一股大佬的气质。

包是普拉达,抽屉里有块百达翡丽的表,正品,用他的话说“太累赘了,戴着麻烦”。

总之雷狮老大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之后的故事里我会不止一次提到这个男人最独特的特质:

眼光很毒,品味超差。

【6】

第三个搬进来的是瑞哥,瑞哥是所有舍友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正常表现在哪里呢?

他是唯一一个看到我,第一反应是报警的人。

为什么报警是正常的呢?

这就不得不说起,我哥的神奇体质了。

我哥是个灵异吸引器。

据说他从小就能看到鬼怪妖精。

走在路上捡个受伤的花妖回来养都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雷狮老大和嘉哥在客厅里看《午夜凶铃》。

结果真的有个迷路的女鬼从电视里钻出来。

就连雷狮老大这样的狠人都叼着吸管,一脸“哎哟卧草”。

唯有我哥镇定不乱,目光一凛。

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一个猛扑,垫在了女鬼身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位小姐,您没受伤吧?”

【7】

我哥最厉害的地方不在于碰到灵异事件毫不惊慌。

而是在于,让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当我还是十厘米,被我哥捡回来的时候,整个宿舍的人都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安迷修又捡东西回来了啊,没什么好稀奇的”。

只有瑞哥不一样。

瑞哥开门进来,看到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我。

愣了愣,把书包一放,掏出手机。

“你好,110吗?有妖非法入侵。”

【8】

瑞哥是凹凸大学大二的学生,临川医学,最近刚转的外科专业。

手术刀玩得贼溜。

唯物主义者,对我的存在,有着研究方面的好奇。

因为性格寡淡,所以看上去很严肃,不好亲近。

我小时候很怕瑞哥。

有段时间,雷狮老大就用“再不老实睡觉的话,格瑞可是要提着手术刀来解刨你了”吓唬我。

后来老大再也不拿格瑞当幌子了。

如果说老大是个狠人。

那瑞哥比老大还要狠一点,起码是个狼人。

有一回老大开玩笑:我说格瑞,新闻说有个学医的,捅了前男友20刀,刀刀避开要害,轻伤,没判刑,是不是学医的真有这么厉害?

瑞哥看了老大一眼,淡淡地说:应该是,我能捅30刀。

【9】

如果说老大能克我哥,瑞哥能克老大的话,还有一个人能克瑞哥。

最后一个搬进来的人。

嘉哥。

嘉哥还在读高三,十五岁,连跳三级。

嘉哥比瑞哥还要狠一点,大概是个狼太。

嘉哥没别的爱好,喜欢吃炸鸡,打电动。

上怼我哥下怼我。

我还只有十厘米的时候,经常被他从房间这头踢到那头。

【10】

雷狮老大喜欢撸串。

有一回大冬天下着雪,老大出去撸串着了凉。

老大终于痛改前非,学会了点外卖。

嘉哥喜欢打电动。

过了半夜之后经常和老大聚在客厅里打游戏。

谁也不服谁。

“杂碎,你也不过如此。”

“原话奉还,小鬼。”

打到后半夜一起叫外卖。

一个叫串,一个叫炸鸡。

第二天早上,最早起床的瑞哥一推开门。

势必被炸鸡和孜然两种霸道的气味夹击。

有洁癖的瑞哥皱了皱眉。

“喂,金吗?我搬过来住两天。”

————————

鬼知道会不会有后续……

[黑化段子]当你的特工身份被揭穿(黑化x暗示预警,慎点)

含雷、卡、嘉、安、埃、艾

还有凯、德、帕来不及写了

是我们剧组十月赌场pa的人设偷跑

梗大部分出自我们家的大宝贝角色号,我只是写了出来而已

恋语组宣
群号:欢迎加入恋语在线课堂(前台),群聊号码:
777179859

 

个人归档→贪欢的废纸篓

 

【雷狮·抉择】

你被雷狮单手按住你的双肩,事发突然你根本来不及躲避或者反抗,就被突如其来的力量,钉在了墙上。

他在不足三十公分的距离外冷笑,被烟草熏蒸过的外衣透出一股令人晕眩的窒息气味,黑色西装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腰间漆黑的沙漠之鹰手枪如同蛰伏的蝎子,随时都会喷出危险的火光。

他扬了扬眉,耐人寻味地歪了歪头,启唇:“只有两种人,敢来调查我。”

你咽了口口水。

就像他在走廊上擦肩而过时,他毫无征兆地将你压制一样,他不知何时,就毫无征兆地知晓了你的特工身份。

“不要命的疯子。”他低头,额前散碎的头发扫过你的眼睫,发痒,“……和不怕死的赌徒。”

他目光如炬,扬起的嘴角上带着狂傲不屑的嘲讽:“那你,是哪一种?”

你紧张得不知怎么放置双手,你在组织内学到的知识,都不足以应对此时的状况。

他轻嗤了一声,手伸向腰际,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他取出一张银边烫金的磁卡,在你眼前晃了晃——你清楚地看到上面印着总统套房的房间号——慢条斯理地插进了你的衣兜里。

他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冲你扬了扬手。

 

——“想打听我的情报?”

——“你不会以为这是不需要代价,就能空手取回的东西吧?”

——“让我瞧瞧,你能为‘组织’,献身到何种地步吧。”

 

 

【卡米尔·警觉】

当卡米尔摇摇欲坠的身体向你倾斜的时候,你几乎是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身体,然后你发现,即使是在28摄氏度恒温的室内,即使他身上穿着白衬衫和质地精良厚度不薄的黑西装,他的手仍然冷得像冰。

他好像很排斥你的接触,但他苍白的脸上冒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于是他的抗拒都白费了,只得软软地接受你的搀扶。

“你没事吧?”

你小心翼翼地问道。

卡米尔是你要接近的目标,但是你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是在他突然犯病倒在你身旁的状况。

他似乎很痛苦,却强撑着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毫无察觉的雷狮,咬了咬牙,用虚弱的气声说:“别声张,送我回房。”

你愣愣地点头,小心翼翼扶着他走在灯光灰暗的走廊,步履维艰。

你能听到从他毫无血色的薄唇里溢出的,压抑的呻吟。

在离开雷狮视线的拐角,他再也坚持不住,忽然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你,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黑发。

你扶着他走过狭长的走廊,好不容易才将他送到房间的床上,他侧躺着,用手臂挡住脸部并不想让你看到他的脆弱,耳道里都是他沉闷的呼吸和隐忍低吟。

你背过身关房门的刹那。

忽然有只手从背后掐住了你的脖子。

你肩上的他的脸虚弱全无,冰蓝色的眼幽深的汪洋,一手扣住你脆弱的气管,用猎豹似的眼神冷漠地瞪着你。

 

——“……特工?”

 

 

【嘉德罗斯·execute】

无处可逃!

你身份暴露的时候,嘉德罗斯的手下甚至不给你辩解的机会。

毫无征兆的,你就成了蒙特祖玛手中任人摆布的雏鸟。

手铐束缚着双手,你被押到嘉德罗斯面前。

在你双膝落地之后整个VIP包厢内都是死寂的,赌桌上叮啷作响的筹码鸦雀无声,荷官紧张地低着头,假装在忙碌发牌,服务生也全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想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嘉德罗斯便是全场的冰点。

他站在你面前,厚实的大氅披到脚跟,领子上光洁的羽毛在凝固的空气里小幅摇摆。

他近在咫尺地注视你,却像隔着数千里,微低着头,斜打的灯光下,刘海盖住的阴影里他的金色瞳孔燃烧着冷漠。

嘉德罗斯打了个响指,被祖玛反手压在地上的你得以短暂解脱,很快嘉德罗斯踩上你胸口的靴子又让你呼吸不能。

他抬手举起配枪,子弹穿过狭长的枪管和消音器,击中了你的肩膀。

他抬脚,用皮鞋的脚跟反复碾压你的伤口,你听到血肉被碾碎,骨头嘎吱的作响,而嘉德罗斯冷笑着欣赏你的痛苦不堪的表情,脸上却是盛满的恶意,滋生出了疯狂生长的痛快。

你很快失去了意识。

嘉德罗斯看着脚底瘫软成泥浆的你,眼底晦暗不明,抬头冷冷地对四周的人说道:“这个家伙,已经死了,死在我手里。”

他打横抱起晕厥的你,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嘴角勾起讳莫如深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你连求死的资格都没有,懂?”

 

【安迷修·援手】

“我要辞职——!”

你重重地将玻璃酒杯砸在吧台上,杯内尚有一指有余的烈酒骤然跳起,在灯火昏暗的酒吧灯的照耀下仿佛一粒粒往外跳的金色珍珠。

吧台后安迷修正在用干净的白布擦拭酒杯的水渍,本来这就是个没人气的酒吧,冬日清寒的凌晨四点,除你之外更没有人光顾。

但是安迷修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整洁笔挺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马甲,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器具,习以为常地听喝得神志不清的你,抱怨工作。

“组长这个中年谢顶的老混蛋啊!只会把麻烦的善后工作丢给我!活该发际线涨得比股票还快!”

安迷修笑着你醉醺醺地摇头晃脑,吐槽上司,嘴角的弧度优雅得体,明明是面对客人的商业微笑,却依然让人觉得沐浴暖阳,尽管手中的活一刻不停,但是安迷修的视线总是停留在你身上,偶尔说上两句“小姐的付出会得到回报”,“很难想象您这样可爱的小姐,竟然会不讨上司的喜欢”,你说得情绪激愤时他还会轻笑两声“小姐真是有趣”,作为回应。

“再来一杯干马天尼!”

安迷修露出熟悉的,温柔的笑容,将澄澈的酒液倒进调酒倾倒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调酒壶,随着他的手上下翻飞,调酒壶里传出冰块撞击和酒液混合的声音。

他将鲜艳的液体缓缓倾注进高脚酒杯,左手背过身后微微欠了欠身,推到你面前:“请恕在下失礼擅自调制了这款醒酒饮料……这是为了小姐明天能够精神十足的起床。”

酒吧暧昧的暖色灯光将吧台点缀得像是深秋时节燃烧的黄昏,他冰蓝色的眼珠里溢出宛若露珠般纯洁熠熠的光彩。

 

他是你为数不多的倾听者。

因为你从事的工作极为特殊。

除了将你的社交圈缩成米粒般大外,还让你树起了众多的敌人。

惹上这些“敌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你的身份被他们戳穿的时候,你要毫不犹豫地一头冲向最近的安全通道,用最快的速度逃走,否则你就会被暴怒的敌人追上来,用枪抵着额头。

不过这一次你逃得并不顺利。

 

你被穷凶极恶的敌人追得无处可逃。

凌晨四点的罪恶之都,空气寒冷得仿佛凝固的坚冰,你头顶血流如注的伤口,令你的大脑无法清晰思考,你沿着记忆里熟悉的路线逃跑,一头撞进了安迷修的酒吧。

你的敌人紧跟着闯进酒吧的门,将你踹倒在地,他气势汹汹地用枪口指着吧台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的安迷修,用恶狠狠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多事。

安迷修停下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高脚杯的动作,不动声色。

敌人以为他识相了,将枪头对准了动弹不得的你,狰狞地扬起嘴角。

枪响了。

子弹从漆黑的枪口喷射出一线火光,子弹自下而上击中了天花板,击碎了一盏壁灯。

你发现自己没有死,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安迷修被灯光描摹出的挺拔背影,缓慢收回击出的手刀,而敌人已经倒在他脚边了。

安迷修低声呢喃“即使是……,这样美丽的小姐,在下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他爽朗地笑笑眨了眨眼,回头冲你比了个大拇指:“熟客在酒吧出事的话,在下会很困扰。请允许在下保护您吧。”

 

酒吧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安迷修一扫笑容,皱了皱眉,打开台下隐蔽的柜门:“看来杂鱼不止一个,小姐,请先藏到这里。”

他镇定自若又温润的话语,让你不假思索地相信了他。

当你躲入柜子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你听到了“啪嗒”一声柜门落锁的声音。

安迷修扬起的嘴角完美得不着破绽,细碎的棕发垂落遮住了他闪过复杂光芒的双眼,声音跌到了冰点。

 

——“您是敌对组织的小姐,对吧?”

——“您太容易相信他人了,不过幸好今天您遇到的是在下。在解决危险之后,在下会教会您不要轻信的道理。”

——“……以敌对特工的身份。”

 

【埃米·解码】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

埃米不仅是你的同行,还是敌对组织的同行。

你和他都是组织内最年轻的天才黑客,他总是能先你一步窃取到重要情报,给你设下重重陷阱,留下嘲讽的标语,再扬长而去。

血海深仇不过如此。

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刻。

而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双眼如同荧幕倒映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你正在入侵埃米的资料库,满头大汗地破解着层层加密。

里面有埃米所有同僚的身份资料,一旦成功就能将敌对组织连根拔起。

埃米设置的防护系统宛如一个有数千条分支路线的迷宫,每当你走到了死胡同,还会跳出一段文字嘲笑你。

Emy:傻了吧你根本破译不了!

Emy:哈哈哈就你还想破本少爷的加密?

Emy:哎呦喂都到这了,还有点实力啊。

无休无止的字符闪烁着荧光在屏幕上滚动播放,还配合有埃米的像素小人在屏幕上手舞足蹈。

“烦死啦!”你一掌拍在了键盘上。

 

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破译,你终于从复杂的代码里找出了资料库的密码,那是一个八位数纯数字密码。

“早知道密码这么简单我就——等等?”

数字密码太熟悉了,这不是你的生日吗?

你将信将疑地键入密码。

数据库开启,弹出了一个个荧光绿的大字:

Emy:笨蛋我怎么会把资料放这里啊,就你这个智商还想揣摩到我的心思,那还得在我身边待上个十年才有可能吧!:p

你一拳砸裂了屏幕:“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与此同时。

远在海岛度假的埃米,正坐在别墅的沙发里,享受暖洋洋的热带阳光,翘着二郎腿,吸着加冰的肥宅快乐水,呆毛一翘一翘,看着屏幕的监控系统里气急败坏的你:“哟,还挺能干的嘛。”

你以为埃米有机可趁,殊不知他早就设下陷阱定位了你的位置,发给了特工小队的队长安迷修。

旁边艾比正用一种“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的眼神看着他:“喂衰仔,你这是不想要女朋友了?”

“那就拜托你了,安哥。”埃米挂了电话,对上了眼角一跳一跳的艾比,做了个“:p”的鬼脸,狡猾地笑笑:“被我抓到了,不就是我的了吗?”

 

【艾比·angel with a shotgun】

你上气不接下气地用手肘靠着墙壁,因为长时间剧烈奔跑而被汗湿透的长发,像粘腻的海藻搭在脖子上,你一口气都没喘匀,对着蓝牙耳机怒吼:“艾——比!”

 

艾比是你在组织内的拍档。

塑料姐妹花,花式扯头发。

你当卧底和敌方老大紧张对话,艾比吃着pocky给你远程支援。

你当暗探和犯罪分子斗智斗勇,艾比吃着QQ糖给你远程支援。

你当暗桩和黑帮团伙玩无间道,艾比吃着华夫饼给你远程支援。

你的特工身份暴露了,被一条两米一的大汉追着跑,艾比在吃苏打饼干被呛住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你你你撑住啊,姐去给你远程支援!”

然后你看着通讯器里显示艾比的小蓝点离你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所以说说好的远程支援呢(╯‵□′)╯︵┻━┻!”

求生欲使你两腿抡得跟风车一样。

 

被追到死胡同了。

你双脚内八紧靠着墙,看着敌人已经将刀刃对准了你,想着吾命休矣,看来自己能留给父母的只剩下你额度十万的意外保险了。

突然一声轻微的“咻”划破夜空,你的敌人后脑受到冲击,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表情,倒在了你脚边。

 

远在一千米外的大楼楼顶,艾比架着巴雷特狙击步枪,身体半俯用柔软度驾驭这把全长1.28米的钢铁巨兽,这把能在千米之外击穿装甲车,仅仅开枪时的后坐力就能让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脱臼的重装狙击枪在艾比手中乖巧得宛若一只小猫。

艾比从狙镜里看到倒下的目标,摘下护目镜,冲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早说过姐会给你远程支援的嘛~”

——“急什么急,姐和你搭档有失误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