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晋江狐贪欢,叫我贪欢就好啦
最近在学画画,缘更
待我学成归来,我就文画双修(找个ball绑画老子自己画)
卡吹雷吹,新晋德吹
退役五毒小芙蝶
退休聋哑村体操花
兴趣使然的弃坑王
产bg百合,杂食
佛系傻雕段子手

在成为摄影师的长途中修行
出师未捷,入坑lo裙(捶地)
如果你的推荐里出现了风景照或者人像
别怀疑我干的

日lof请随意,但是你留评我会更开心

德云社三十天说相声速成班演员
是个脑洞清奇的神经病
想变得温柔,不知道怎么表达
眼熟会扩列

[戏精凉了/格瑞线结局]此岸无期

格瑞线结局

母子组,玻璃糖

有血腥尸体描写

大赛死亡不收回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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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凹凸大赛决赛结束。本届凹凸大赛的获胜者为——格瑞。】

本为数千名参赛者准备的凹凸大厅,空无一人,仅剩下了陈列整齐嗡嗡作响的机械。

裁判球来回跑动的脚步清晰得刺耳。

大厅中心光柱中数据流涌动,丹尼尔的投影悬浮在半空,即使他目睹了决赛中何其壮烈的厮杀,也能面带公式化的微笑,迎接缓步从大门走来的胜利者。

亦或说,幸存者。

 

 

格瑞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残缺的血脚印,他走得很慢,身上撕裂的伤口拖缓了他的行动。

但他也走得很稳,像是怕惊动怀里的少女。

格瑞低头,就能看到靠着他胸膛双目紧闭的少女,她如幽泉的眼里再也没有宛若游鱼般灵活的光采,从额角流到下颌的血迹已经凝固了,垂落的手冰凉,蜷曲的手指从指端开始逐渐僵硬。

特蕾娅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她多得是幼稚的恶作剧和喋喋不休的唠叨。

格瑞不会骗自己她只是睡着了。

但他更希望,这是他的噩梦。

“胜利者格瑞,你的愿望是什么?”

裁判长屹立于数据流中,询问打碎了格瑞混乱的思维。

双膝好像再也承受不住重要,格瑞单膝跪地,轻轻将怀内渐冷的尸体护好。

说来可笑。

他惯于对她冷言冷语,“我拒绝”、“多管闲事”、“别跟过来”,直到她呼吸消弭心跳停止,他才敢毫无保留地表露温柔。

他曾以为他的信念足够强大,强大到自己投身烈火付之一炬,也要手刃仇敌,于是他来到凹凸大赛,即使猛兽四顾强敌阻拦也一往无前。

直到这场血淋淋的大赛,用一具具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嘲笑他渺小的坚强。

他想起凯莉被刀光吞没时最后的笑靥,魔女到最后都端着她高高在上的骄矜。

想起金乐观阳光的笑脸下,怎么也藏不住的落寞:“你一定能赢的,格瑞!”

想起他是怎么成了小队的最后一人。

想起昨晚他遇到了同样成为孤家寡人的特蕾娅。

她用徒手挖掘的墓穴,埋葬了坚贞守护的骑士。

她怀搂着弥留的海盗,哼唱了一整夜的古老歌谣。

最后两个孑然独立的人,在仅剩三人幸存的决赛里相遇了。

在月夜繁星中对坐一夜。

等到天光亮起,明日将至,他们之间也即将迎来一场殊死搏斗。

怪盗一手托腮,坐着静静的看他,表情有一种他不理解也无法言说的觉悟。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她说。

这是他们唯一的对话。

也是怪盗最后的谎言。

格瑞在莺鸣鸟唱的清晨醒来,终端机上存活人数,已经停留在了冰凉的“2”上。

他再找到特蕾娅的时候,她已经毫无生气地倒在嘉德罗斯脚边,排名第一流淌着鲜血的左眼,已经说明了她一切努力。

大罗神通棍的尾端凌厉地指着他。

“你这下再也没有借口躲开我了,格瑞!”

 

 

格瑞曾以为他的执念如高塔通天,却在触摸到少女失去热度的身体的那刻,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最后的胜利者格瑞,你的愿望是什么——”

一点星火重燃起希望。

“……让他们,活过来。”

 

 

“格瑞……醒醒,起床了哦。”

忽远忽近的呼唤穿透梦境,一只金色蝴蝶划过虚幻,将格瑞的思维接回现实。

格瑞一睁眼就看到的少女焦急的脸,瞳孔也因震惊微微放大。

他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而少女则是用四足的姿势,双手和双脚各按在格瑞身侧,匍匐在他身上,神情关切,歪着头好像一只乖巧无辜的幼犬。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晨,和每一个工作日没有两样。

温热的阳光,银制鸟笼里金丝雀抓着笼子,婉转啼鸣,昨夜没关的水龙头流出的水打在未洗的白瓷盘上,莫名像山泉穿石般悦耳。

格瑞看着身上歪着头,像宠物般亲昵地凑上来的少女,阳光打在她浓密的羽睫上,透明得发光。

……太近了。

格瑞不自在地扭过头,语气生硬地命令:“特蕾娅。”

“唔?”

“……下来。”

少女点头,从格瑞身上爬下来,乖巧地侧坐到床的一边,追问:“格瑞做噩梦了吗?眉头一直皱得很紧。”

格瑞默不作声地点点头,那的确是个噩梦。

“真~是的,”少女叉腰,伸出右手食指,老神在在地调侃,“上一届的凹凸大赛的胜利者格瑞,星际间颇具声望的的年轻神使,被外界盛传近乎无懈可击的男人,竟然还会被梦困扰啊。”

格瑞没有一如往常地反驳她的戏弄,微微低头躲过她的视线。

特蕾娅见他反应不对劲,眼神一暗,随即笑笑,虚抚他的脸,笑意柔和:“梦都是假的。”

格瑞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停顿了数秒才避开她的手。

那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过的“回忆”。

印在格瑞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特蕾娅早就习惯了他拒绝关心的动作,笑嘻嘻地随墙角摆钟晃动钟摆的节奏,摇晃着脑袋:“再不起床,就赶不及参加裁军大会喽,神使大人迟到的话,会变成整个上位宇宙的笑料哦。”

格瑞在她无止境的催促中起身,从前他还会不耐烦地扶个额,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了。

只要她说累了,自然会停下了。

格瑞准备脱睡衣换正装,脱到一般,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转过去。”

特蕾娅张开五指假装遮住眼睛,吐了吐舌头:“反正看到什么也不会有反应嘛。”

“少废话。”

她悻悻然,重心落在脚跟,脚尖一点就转过身去了:“小气的男人会单身哦~”

“……与你无关。”

 

 

格瑞对于“如何和一个麻烦精同在屋檐下”这一命题颇有心得。

尤其是这个麻烦精,还是精中之王。

她能在格瑞刷牙的时候碎碎念个不休。“格瑞你的起床气直接反应到牙膏上了哦,今天比平时多挤了三分之一欸”。

格瑞做早饭。“又是三明治和煎蛋……格瑞你菜谱上的餐点还真是和你的表情一样少啊。”

格瑞洗盘子。“格瑞真是一板一眼的,偶尔学学丹尼尔大人,让裁判球帮忙处理内务也不错啊?房间里多两个会滚来滚去的小家伙不是会热闹很多吗?”

“你今天话太多了。”

特蕾娅不以为然:“可是我只能和你说话嘛,不然我会闷死的。”

格瑞愣了愣,否定:“……不可能。”

特蕾娅无不抱怨的嘀咕:“是不可能啦,但是格瑞嫌我烦的话,把技能关掉不就好了。”

格瑞放下喝到一半的咖啡,起身,顾左右而言他:“该出发了,跟上。”

“好~”

 

 

三年前新上任的神使格瑞,起初并不被上位圈看好。

他出身在一个文明落后的星球,虽然实力强悍,却从不曾接触过政治,更不要说协助创世神管理整个宇宙了。

起初他被认为是个不懂外交辞令政治谋略的傻小子。然而格瑞初次行使神使的权力,就让整个上位圈啧啧称奇。

头脑清晰,政令果断,完美地处理星际事物中的扶植与打压,对抗与平衡,任何穿着华丽外套的阴谋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哪像乡间野上的傻小子,倒像个久经政坛的老油条。哪怕是各个星球费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都未必有他做的圆满。

只不过,神使有一个隐秘的习惯,他在做漂亮决断之前,都会分神停顿,就好像在倾听什么。

不过这个习惯,也被当成了他深思熟虑的标志。

 

 

格瑞走在会议大厅的走廊上。

他没有秘书也没有助手,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出入各种场所。

他唯一的帮手就是他灵活的大脑和他现在正跟在他身后的特蕾娅。

特蕾娅就像被格瑞牵着的风筝,寸步不离,时不时踮起脚,幼稚地在格瑞头顶比“V”,好像在给神使大人手动配一对兔子耳朵。

“哎呀,这不是格瑞大人吗?”迎面走来超能研究所的所长。

特蕾娅无可奈何地叹气:“虽然知道裁军会议少不了他,但是看到这个长得像伞的老香菇,总觉得心情就不好了。”

这个圆滑的商人正在不遗余力和神使搞好关系,毕竟这场裁军会议直接影响到他的军火生意。

格瑞敷衍地听着絮絮叨叨的恭维,要说神使生涯给他带来了什么重大改变,大概就是他也不得不开始做些表面功夫。

特蕾娅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待会儿的裁军会议他肯定会作妖,他虽然没有直接在会议上发言的权力,但肯定要鼓动几个星球代表发难了,格瑞千万不要对他松口。”

格瑞点头。

所长误以为格瑞终于对他的奉承有了反应,讨好了笑了几声:“那么,在下告辞了。”

他走得急,直接从特蕾娅身上撞过去。

少女半透明身体被毫无阻碍地撞碎,光与尘埃如同拥挤的鱼群钻进她破碎的身体,半晌她又在搅动的空气里重新凝聚回实体。

“啊,真讨厌,又被人穿过了,鬼魂没人权吗?”她习以为常地抱怨,然后发现格瑞看向她的眼神,混杂着一丝熟悉的哀伤。

这个眼神她见过的。

在三年前凹凸大赛的终幕上。

 

 

“最后的胜利者格瑞,你的愿望是什么——”

“……让他们,活过来。”

“只有这个办不到。”

“怎么可能?”

“扭转因果,回溯死亡,即使是神也做不到。”

“我只有这个愿望。”

“很遗憾,爱莫能助。”

 

 

那一刻格瑞才明白,真正的杀人诛心,并不是在瞬间剥夺他的所有。

而是给他一线希望,再生生掐死。

 

 

格瑞最后的愿望,是获得特蕾娅的元力技能。

这个由神创造的世界,也有灵魂。

在世间尚有留恋的灵体,如果她的夙愿不得偿,就会在思念之人的身旁徘徊不去。

而她的命运纺锤,恰好能将穿过幽冥与现实的边界,与死者对话。

如果她不能死而复生的话,那么就让她的思念回来吧。

哪怕变成没有实体,无法触碰的幽灵。

于是命运的丝线带着执迷不悟的亡灵回到他身边。

伴随着五颜六色垂落的命运之线,和漫天飘落的白色羽毛,名为“超越轮回”的希望,来到他身旁。

和格瑞怀中冰冷灰败的少女相貌一致的灵体,拍着格瑞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恭喜你啦,格瑞。”

 

 

世人惯于对求之不得的,殷殷切切,对已得到的,熟视无睹。

 

 

灵体并不能长留世间,一旦夙愿得偿,释怀的灵体就会消失。

金的愿望是想看到格瑞赢得凹凸大赛,所以在格瑞再次看到金的那一刻,金就已经开始消散了。

“格瑞!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你最棒了!”

凯莉的愿望,是看到格瑞能够复仇,所以在格瑞大仇得报之后,一觉醒来的第二天,窗台上已经没有翘着脚的魔女了。

“哼,还以为会是场好戏,也不过如此嘛。太无聊了,本小姐可要失陪了。”

三年风歇雨止,云卷云舒。

他的身边,终于只剩下唠唠叨叨的怪盗了。

 

 

“特蕾娅。”

听到格瑞突然唤她,她奇怪地看去。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啊~”特蕾娅视线上移,食指相对像是思考,许久坏笑,“希望格瑞能够幸福地大笑一场。”

“不可能。”

“再考虑一下?”

“我拒绝。”

“可是……为什么呢?”特蕾娅上前,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眼中溺着一眼温柔的泉,透明的手穿透他的身体,微凉,“格瑞你明明,什么都得到了呀……为什么,还是不快乐呢?”

 

 

为什么不快乐?

他赢得了凹凸大赛,成为了神使,亲手报复了灭族的仇人。

力量,权力,名声,威望,复仇。

他什么都得到了。

也什么都失去了。

 

 

“格瑞这么不希望我安息的话,那我可会永远缠着你哦~一刻不停地缠着你哦。”少女的鬼魂飘起来,绕着格瑞转圈,做着古怪的鬼脸。

格瑞微不耐烦地皱眉:“那就待着。”

 

 

——待在我身边。

直至星辰陨灭,直至时间尽头。

——永远。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59)

all向,剧情过程流,注重走心  

想写苏  但是没苏起来很窝心

本来早半个小时能更的。

结果写到一半没保存电脑死机了,重新码了一遍。

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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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戏精和格瑞的轮回尽头

“你为什么要参加凹凸大赛?”

特蕾娅一愣,惊讶地微微后退,垂眸露出失意的表情:“因为被流放的了。”

银爵对这个答案不为所动:“身为神明,却被凡人流放?”

她低头,双眼被刘海遮住,似在沉思,许久双肩渐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发出刺耳的嘲笑,在寂静恐怖的空间里传出回声。

“哈啊?神明?”她猛然抬头,瞳孔里布满狰狞的血丝,“只有有所祈求,他们才会对我敬畏!只有我能带来胜利,他们才会向我跪拜!一旦我违背了他们的意愿,这就是我的下场。”

银爵不动声色地将她的癫狂收在眼底。

特蕾娅的咆哮末尾带了哭腔,但不愿让这份脆弱被银爵看到,她抹了把眼,平静了些,才继续说道:“他们流放我是成功了,可惜他们太小看我了。我会带着这份仇恨回去复仇,把我推下地狱的每一只手我都记得,等我从这里出去,就让他们后悔终生!”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银爵展开手中黑化之种,低沉的声音如带蛊惑地说道。



特蕾娅看着躺在手心黑化之种,像是陷入了沉思,银爵离开许久后,才狡猾地一笑,擦去眼角的泪痕。

“真顺利。”黑化之种被她一抛一接地玩耍。

幸好银爵不知道她是个戏精。

早在银爵出现时,她就打开了命运纺锤。

附着在银爵身上的命运之线,隐藏着蛛丝马迹。

他的身上有一股命运之线,和金身上的怪物极为相似,她断定银爵与那怪物有渊源,所以才会叫住他。

一个被神抛弃的人,出现在大赛的会场却不是参赛者,而且还和那种充满恶意的力量有所牵连,他的目的,应该显而易见。

特蕾娅本想顺着他的意思说,先骗取信任套套话,没想到银爵这么配合,直接把关键道具送过来了。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格瑞应该会很有兴趣吧。”



格瑞太有兴趣了。

“拿来。”他左手扛着烈斩,身体微侧,目光严厉地看着她,伸出右手。

有兴趣到想直接抢过来。

特蕾娅还没把和银爵斗智斗勇的故事说完,撇着嘴一脸不高兴。

格瑞亲眼见过,被黑化控制的金迷失本我的样子,他也了解特蕾娅的精神状态反复无常,将这样不安定的因素留在她身边可能有什么后果。

虽然他答应接受她的帮助,但以危险为代价的话,他宁可自己承受。

“不给。”特蕾娅娇憨地哼了声,扭头。

他的语气重了:“拿过来!”

“这是别的男孩子送给我的礼物。”特蕾娅轻咬黑化之种,颇为色气地抛了个媚眼。

“我警告过你了。”作势欲抢。

这时两人脚底一阵晃动,迷宫星的地形竟然开始变化,金属块随着山崩地裂砸下。

格瑞头顶落下巨大的阴影,山岭般的金属块倾塌下来。

“格瑞!”特蕾娅失声,一步上前想把他拉开。

他不躲反迎,烈斩的光芒冲天而起,然而与庞大的山体相比,刀光微不足道。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迷宫星重回死寂。



特蕾娅和格瑞被压在金属块下了。

烈斩将金属块切出了个只能容纳两人的狭小空间,像个倒扣的碗,把他们都罩了进去。

格瑞是故意这么做的。

不在封闭空间里,他抓不住随地瞬移的皮皮戏精。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刀功。空间被切割得像狗啃的一样,到处都是突出的岩石。

他试着站直,然后体型过大的烈斩被卡住了。

“噗~”特蕾娅失笑,赶紧假装咳嗽。

幸好格瑞的面部表情不丰富,不需要掩饰尴尬,收回烈斩:“交出来。”

见格瑞要上前,靠坐在墙根的戏精早有准备地一抬脚,七厘米的细高跟抵住格瑞的胸口,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赖皮地笑:“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格瑞一动。

戏精扯着嗓子尖叫:“非礼——”

“住口!”

格瑞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面临断裂危机。

啧,女人。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只要格瑞一有动作,戏精的高跟就像要扎进心脏的利剑,顶着他的胸口,让他扑上去抢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格瑞没有对付女生的经验。

甚至他的生命里都没几个女性。

但他好歹知道,女生身上是不可以乱碰的。

潜意识告诉他不可以动手,但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他的技能树光秃秃的,哄骗、利诱、嘴炮一概没点。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质问凯莉的窘境。

想是很想把戏精抓过来松松骨的,但又生理性地下不去手。

他突然开始想念上次帮忙解围的嘉德罗斯。



许久,格瑞轻咳一声,想要靠劝说中止这场闹剧:“够了。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什么力量。”

“所以,不是更该由我保管研究吗?”

“……”好有道理。

“这是我朋友的事,与你无关。”

“当初不是你要我帮忙调查的吗?”

“……”她说的对。

“这不是供你取乐的游戏。”

戏精生气了:“我没有把你朋友的生命当做游戏!”

“……”

想说服戏精的格瑞反而被说服了。



微妙。

气氛相当微妙。



沉默了好一阵,特蕾娅才歪着头问道:“格瑞,你到底想说什么?”

格瑞不自然地微微偏过头,沉吟:“这力量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戏精一愣,旋即滑雪融冰似的一笑:“什么嘛,承认关心我很难吗?”

格瑞本想反驳“我可没时间担心你”,但是如此一来戏精肯定会饶有兴趣地追问“那你在担心什么”,追问到他承认为止。

戏精叹了口气,将黑化之种收进仓库里,跪正坐直:“所以我更不能交给你,我同样担心你的安危。我是个无可救药的人,在遇到你之前,都活得在破坏和毁灭,我想完成一场足以让我夸耀的救赎,就当弥补一点我的罪孽。”

就像安迷修救赎了她,在她混沌的内心开了道窗。

她也想给别人带去希望和光芒。

哪怕,那样的代价是——

“你可能会死。”格瑞凝视着她的瞳,低声说。

少女的眼是罂粟,令人窒息,又令人心驰神往。

然后,罂粟盛开出了灼热耀眼的光。

“听着格瑞,你我都知道,这个大赛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如果我有选择权的话,我希望胜利的人是你。”特蕾娅带着释然的温柔笑意看向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他的脸颊,手指在他微烫的脸颊上摩挲,“你的执着和愿望太沉重了,如果能帮你实现,即使现在让我交出生命,也未尝不可。你就当这是协议的一部分吧,但这出于我的‘本心’,而非‘利益’。”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哀将他笼罩。

金,他的队友,还有眼前鲜活的少女,都将在不远的将来离他而去,身体都会成为凹凸星球的尘泥。

而他无能为力。

和灭族的那个夜晚,哭着拍打船窗的幼小自己,别无两样。

他身体不自禁地后退了些,特蕾娅便前倾,更靠近他。

她的笑在他眼中绽放。

这样如同潺潺溪水中的宝石,熠熠生辉的笑容,他曾见过一次。

在寒冰湖的飞雪之中,在灰蓝的穹顶之下。

明明只是嘴角肌肉轻轻一动而已,却美得惊心动魄,目眩神迷。

她双手都抚上了他的脸庞,紧贴着他的额头,用虔诚的语调说着:“而且,是你教会我的,死亡并不是终点。”

他的母亲曾跨越生死的禁忌,在他身边徘徊数年不去,只为一句短短的嘱托。

那样悲壮缠绵的爱意,让她明白,渺小的凡人的爱恋,不会随着生命的陨落而逝去,能跨越时空,让丢失的心重新跳动,与世界共鸣。

所以啊,就算是她肉体消逝——

少女的声音宛若海妖轻哼,诉说着超越轮回的誓约:“格瑞,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哪怕宇宙尽头,乐园失落。

依然忠贞不渝,至死不休。



“因为——”特蕾娅突然坏笑一声,把格瑞从凝重的气氛里踹了出来,“我们是血脉相连的母——我去!”

格瑞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大脑袋狠狠推远。

他知道这戏精的尿性的!

居然还被她感动了!

太大意了!

特蕾娅趴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大笑,眼角都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格瑞你知道刚才你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吗?哈哈哈……”

格瑞更火了,压抑着怒气厉声:“笑够了吗!”

“够了够了!唔格瑞大人不要敲我的头啦!”



她知道自己把这座冰山捂化了。

她把这颗别人说是石头的种子种进地里,现在它开出了花。


#图是私设医学生格瑞,画手是我媳妇儿 @夜露三酷 #

#是凹凸公寓现代paro#

#这篇是格瑞单人向好感度攻略文#

#后附现代pa格瑞完整人设,我流格瑞预警#

#人设比正文有意思#

脑洞设定看这

你是因重感冒去校医院,才遇到的门诊医生格瑞。

诊室内只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整齐地堆起一摞摞书山,书脊上标注着“免疫学”,“病理学”之类的陌生名词,书山后飘来笔尖快速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你敲了敲敞开的门。

办公桌前的格瑞抬头注意到你,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在笔记本上点下一个墨点。

第一眼你就被格瑞的外貌吸引了。

格瑞让你联想到浩渺雪顶上一抹清光。

银白的中长发柔顺地垂下来,打理得不算整齐却很自然,紫罗兰色的瞳藏在镜片后,像口古井,打量时自带一股深邃。

他嘴角抿着,既不像欢迎你的到来又不像在怪罪你的打扰。

黑色的衬衣并无复杂的装饰,竖起的衣领围住令人遐思的锁骨,白大褂让原本孤瘦的身影更显清癯。

他视线转向你,带着他独特的沉静,有条不紊地收好了桌上的书,对你说:“进来。”

【格瑞对你好感度:0】

格瑞的话很少,问诊的时候一般只说两个字。

“病因?”“时间?”“症状?”

他自带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场,让你不由自主地不敢多说话。

末了在病历卡上挥笔,折好推到你面前:“药房取药。”

他的字也像人一样清冷。

你愣了愣才接过:“……谢谢啊。”

【好感度:20】

你又因感冒造访了格瑞的诊室。

格瑞的话依旧不多。

他看诊不做多余的事,甚至不会多瞟你一眼。

写完病历卡推到你面前,继续看书。

动作熟练,情态疏离。

你怀疑你感了三次冒,也没让他记住你,有些灰心,语气已经有了沮丧:“谢谢医生。”

格瑞纠正:“我还不是医生。”

“啊?”

格瑞放下笔,指了指胸口的挂牌,上面有“格瑞  X届临床医学”等字样。

“学学学学长好!”

【格瑞对你好感度:40】

格瑞已经完全记住你了。

因为你已经连续一个月每个星期都能感冒,节假日都雷打不动了。

这天是圣诞节,你去看格瑞顺便看病。

格瑞在书架前忙碌,左手撑着写字板,右手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见你来了,暂时停下了笔,回到诊室内。

你带了苹果,递给他:“格瑞学长圣诞节快乐!”

他看了一眼,平静地收下,放在了桌角:“谢谢。”

你不好意思地说道:“又要麻烦学长了。”

“无妨。”他展开你的病历卡,顿了顿,抬头像是补充,“我的职责罢了。”

看诊的过程没什么变化,只是你临出门前,发现你的病历卡里,多夹了一张便签,上面写了一些增加免疫力的建议。

是格瑞的笔记。

“学长,这是?”

格瑞定定地看着你,认真回答:“是回礼。”

【格瑞对你好感度:60】

你已经开始在他看诊的时候和他唠家常了。

但通常是你说,他听,偶尔才会“嗯”一声,表示他没走神。

但他看诊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你说到好玩的地方,他还会看你一眼。

你又一次脸红鼻塞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你病得有点重。

他的神情有些严厉,皱眉:“便签上写的,你又没照做?”

你像做错了事,低下头:“没。”

他一贯疏离的语气里,隐藏了轻微的嗔责和无奈:

“我说过很多次了。谨遵医嘱。”

【格瑞对你好感度:80】

你学会了晚上去看诊。

这样就正好能和格瑞一起下班,他会顺道送你回宿舍。

虽然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也让你开心不已。

隆冬的夜晚很冷。

你买了一杯大麦茶,一杯热牛奶,把牛奶递给格瑞。

格瑞没有接,反而夺过了你的茶,不容置辩:“低血压别喝大麦茶。”

“欸你怎么知道我有低血压?”你诧异地问道。

“我还知道,你经常感冒是因为,你每天都穿的很少,到江边吹风。”

你被拆穿了。

他看着你,叹了口气:“别再这样了。”

“对对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他没有谴责你,而是少见地耐心地和你解释:“我并不觉得麻烦。用身体开玩笑,不论是对你自己,还是对你的医生,都是不尊重。而且,会让你周围的人担心,包括……”

他抿着唇,不说了。

你问:“可是,如果不看病的话,我以后没理由来找你了怎么办?”

他径直走了,白大褂被夜风吹得敞开,头也不回地说:

“与其吹冷风,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每天晚上六点我会去健身房,你可以跟来。”

【格瑞对你好感度:100】

你约格瑞出去玩,他已经不会拒绝。

逛街的时候也可以带上他。

在挑选商品时会得到“嗯”、“都行”等中肯的建议。

他会帮忙拎包。

不热情,也没有不耐烦。

回校的时候,你们站在地铁前,你掐算着地铁即将进站,玩笑地说道:“格瑞,你愿意当我专属的私人医生和男朋友吗?”

看着站牌的格瑞立刻转向了你,你无法从他的脸上发现任何变化。

地铁进站了,你拉着他进去,假装无事发生。

格瑞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你打开手机看点搞笑视频转移注意力,看到个不错的想和格瑞分享:“格瑞你看这——”

格瑞手背挡着嘴,手撑着地铁的窗,背对着你,像是被窗外的广告牌吸引,听到你呼唤也没回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好。”

“什么‘好’?”

“刚才那个问题。我说,好。”

现代pa格瑞人设

姓名:格瑞

年龄:21

专业:临床医学(外科)

外貌私设:在校医院值班的时候穿白大褂摘头巾(神奇的是,一摘头巾头发就会像失去发胶的支持,重新受地心引力的支配),只有学习或工作的时候戴眼镜。

友人:秋(重视的姐姐),金(发小)

简介:凹凸公寓404四位租客里唯一一个正常人。和安迷修,格瑞,嘉德罗斯是室友。

凹凸大学临床医学系的学霸,镇系之宝。

十岁父母出车祸,格瑞亲眼目睹父母因施救不及死亡,决心学医。

十岁以后借住在邻居秋和金家,很受姐弟照顾,非常敬重秋,对小两岁的金性格很头大,但是相当重视金,是会在假期给金补课,监督作业的天(魔)使(鬼)。

目前正在攻读外科专业。

为人高冷,说的少,干的多,换上白大褂很有禁欲系的气息,名字经常被挂在凹凸大学的表白墙上。

有很多校园传说,据说有人在凌晨四点,看到格瑞背着医学院的人体模型在走廊上面无表情地狂奔。

格瑞没去澄清这个谣言,因为最近找他要QQ的学妹少了(虽然他给的一直都是安迷修的账号)。

格瑞有轻微洁癖,非常受不了嘉德罗斯和雷狮在客厅里吃炸鸡撸串,味儿特别大,而且他们两个不收拾。

喜欢看书,会按字母顺序整理自己的书籍。他的房间是禁区,除了安迷修能进去给盆栽浇水外,不打招呼,谁进谁死。

有健身的习惯。

刀功很好,不论是在解剖台上还是砧板上。

安迷修做饭不敢杀鱼宰虾都交给“专业的格瑞”。

觉得菜刀不如手术刀好用。

平时看上去是个不爱说话的年轻人,偶尔会爆出让人胆寒的惊人之语。

有次雷狮开玩笑:新闻说有个学医的捅了前男友33刀,刀刀避开要害,轻伤没判刑,是不是真这么厉害?

格瑞看了雷狮一眼,淡淡地说:真的吧。我能捅42刀。(此后雷狮一旦惹毛了格瑞,当晚睡觉都会反锁房门)

医者父母心,私底下很关注身边人的健康状况。

典型的外冷内热。100分的热情,行动只剩50分,嘴上只剩10分。

一言总结,嘴不软,心不硬。

接下来还有安哥、雷总、嘉嘉的单人向现代pa和完整人设。

算是试水,每个单篇的热度过250就开长篇《凹凸公寓饲妖日记》。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51)

五十四·戏精与格瑞的共生协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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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现在有以下几个选项:

一、承认自己嘴秃噜了,道歉并承认“我们是朋友,友谊是魔法”。

二、顺势撇清关系,该行为可能触发支线结局“一刀两断”。

三、“当然不是朋友。因为我们是更亲密的母子。”



可能的话格瑞一个都不想选。

他很清楚凹凸大赛的残酷,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所以他尽可能地远离人群,不和任何人接触。

但他也很清楚,他对眼前的少女,有发自内心的、亲近的欲望。

寒冰湖的初遇和成神的誓约或许血腥粘腻,并不美好,但当他躺在她的双膝上,眼瞳里倒映她温柔难言的笑容时,又真实地感受到了,被仇恨和执着锢锁的心,微微一颤。

这种悸动自灭族后发生过两次,一次来自耐心体贴的秋,一次来自开朗善良的金。

但是特蕾娅所给的悸动,又明确的,和金给的友情、秋给的慈爱不同。

这种感觉萌发之后,格瑞就有意识地克制自己。

别靠近她。别了解她。

别牵挂她。别思念她。

在这样的大赛产生这样的绮想,种下的种子也只会开出泪迹斑斑的花。

所见皆可斩,情愫可斩,孽缘可斩。

格瑞定了定神,语气平淡却拒人千里:“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凯莉忍不住嘲笑:“我早跟你说过了老女人,在凹凸大赛里找朋友,该说你可爱呢,还是说你可怜呢?”

特蕾娅条件反射地反驳:“多管闲事!”随后存有一丝希冀看向格瑞。

格瑞躲开了:“我和你,只是合作的关系。”

如果说之前特蕾娅的心,是被大火烧得哀鸣的森林,那么格瑞这句话的效果,不亚于再扔下颗陨石。

砰的一声,归于死寂。



格瑞的话,她无法反驳。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她帮他寻找凶手,他成神后为她报复雷王星的上位者。

然而格瑞让她产生了对人类的好奇,她想要了解格瑞才强行以“母亲”的借口,玩笑地混入他的世界。

她将格瑞视得极重,但这不代表格瑞也得给她同等的重视。

这是强人所难的傲慢。

那么,要顺着他的意愿,离开他的视线吗?

特蕾娅手足无措地捏着垂落的姬袖,又抬头看了眼格瑞,发现格瑞正在偷瞄自己,又像错觉似的,极迅速地转移了视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遵从本心。

她是想要帮助格瑞,才站在了这里,这与格瑞的态度无关。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没办法了。”特蕾娅忽然表情冷峻,一步跨上前,拽住格瑞的领结,格瑞虽然努力后仰,却两人的脸还是难以避免地凑得极近。

特蕾娅声色俱厉,近乎警告地说道:“听好了格瑞!既然你只是把我当做合作的人,就给拿出像样的态度来!我会不遗余力地榨取你的价值,相应的,你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尽可能地利用我!”

格瑞眉头轻皱,她拽领结拽得很紧,她的手指上还缠着刺眼的绷带:“你先松手。”

“接受,还是拒绝?”特蕾娅的语气软了下来,句尾竟然带了一丝哀求,“回答我。”

她的视线太灼热了。

宛若天地初开,混沌中的第一抹光芒,执拗地要驱散黑暗,照到他身上。

格瑞面带无奈地转过头,握住她拽领带的手,小心轻柔地扯下:“我知道了。我会的。”



——果然,这家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甩掉的麻烦啊。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50)

五十三·戏精与格瑞的情绪风暴

#赶上了日更的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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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送走了韭菜番茄炒蛋这组大佛,特蕾娅回头却迎上了雷狮探究的眼神,往后缩了缩:“怎么了?”

雷狮用逼问的语气,让她招供:“说说吧,你招惹到嘉德罗斯的‘壮举’。”

特蕾娅满不在乎地紧了紧手指上的绷带:“还不是这个麻烦的身份。人造神想打败神造神……仿制品想和瑕疵品争谁更像原版罢了,可惜没有意义,人不能造神,神也不能,我和他都是假的。”

雷狮静静地端详了阵,黑发在晨风里安静起伏,许久才说:“你倒是颇有心得。”

特蕾娅脸色一暗,很快释然一笑:“因为我已经从神座上摔下来了嘛。人间没有神,不过是人们得到了个强大的兵器,觉得它得和别的兵器区分开来,要给她荣耀,哄她开心,所以才叫它神。”

特蕾娅手心冒出金色光芒,符文汇聚成一个爪痕图腾,送到雷狮眼前。

那是雷王星的国徽。

“对人有用的,便是神,对人有害的,便是叛国者,”手握紧,金色爪痕就在她手中化成了流沙,她笑得有些勉强,“哪有神明,需要被人类定义的。”

雷狮猛然握住了她伸出的手腕,猛然将她拽近:“现在,已经没人能把你当兵器了。”

他的动作大了些,头巾跟着飘动起来,卷过她的腰肢,看上去就像一只缠绵拥抱的手。

特蕾娅像哄小孩似的点点头:“嗯,谢谢。”

终端机提示音响。

特蕾娅挣开雷狮,走到一边才敢打开信息查看。


[不嫌母贫好格瑞]:[坐标],紧急。



特蕾娅借口回家洗澡,才让雷狮毫无疑心地放她离开。

格瑞提供的坐标是休息区的公寓,门虚掩着,特蕾娅一边有礼貌地说着“打扰了”,一边没礼貌地推门进屋。

这个公寓和其他选手公寓没有两样,开门进去就是个布置简单的客厅,敞开的厨房里紫堂幻在做饭,沙发上凯莉叼着棒棒糖打电动。

嗯??

凯莉?

戏精们互瞪了三秒:“你怎么在这里?”

两个声线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各自“嘁”了声,调遣词句,互开嘴炮。

特蕾娅:“哈啊,你这个只能挂在百名榜尾巴的小矮子居然没被大赛碾碎啊?”

凯莉:“老女人,你才是该庆幸活下来的人。”

特蕾娅:“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凯莉:“上次?哭得那么惨的人不是你吗?”

两个戏精背后都燃起了熊熊烈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想把对方活吃的架势。

紫堂幻见势不妙赶紧跑出来打圆场,冷汗直流:“特蕾娅小姐,是凯莉帮了我们,她现在是我们的队友。凯莉,特蕾娅小姐是格瑞的朋友——”

“你闭嘴!”“请安静!”

紫堂幻蔫着退了场。

两个戏精热过身正要战争升级,格瑞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安静些。”

格瑞站在一间卧室门口,冷冷地注视两人,特蕾娅点点头打算息事宁人,凯莉可不想听他的,格瑞顿了顿又补充“吵到金休息了”,凯莉的表情别扭了一阵,恹恹地继续打游戏。



特蕾娅跟着格瑞进了那间卧室,床上躺着金,原本睡姿四仰八叉的小伙,脆弱地蜷曲起来,像缩在子宫里的胎儿。

“金和鬼狐大战后,就昏迷不醒。”

特蕾娅撑着下巴思索了一阵:“仅此而已?”

“那个怪物,醒过。”

不需要格瑞再说明了,特蕾娅的元力技能启动,命运的丝线将卧室缠成了蜘蛛窝。

在元力的加持下,不可视之物渐渐清晰。

金的身后,有一个和他相貌相似的黑色怪物,充满怨恨、憎恶,与乐天善良的金截然相反。

特蕾娅受格瑞所托解决这个怪物,调查了些资料想找到它的来历,然而收获寥寥。

此刻这只怪物正缩着安睡,黑暗气息也消减不少。

特蕾娅盘算,现在这怪物的力量很虚弱,是不是该趁机试试把它和金分开?但情报不足,又不宜操之过急。

她扭头想从格瑞那里获得更多的细节,但是窗外一片骄阳,正好照在银发少年没被衣领挡住的颈下,那里一片花白。

是绷带。

“格瑞,你……受伤了?”

格瑞顿了顿:“小伤。”

特蕾娅沉吟,猝不及防地一按他肩膀,格瑞立竿见影地疼得皱眉,吓得她赶紧收回手:“……小伤?”

格瑞平复了表情,还是心若冰清地死扛:“嗯。”

特蕾娅声音陡然变冷:“发生什么事了?”

“用不着你关心。”

特蕾娅眼底映着少年清瘦倔强的声音,点头:“好吧,我去取些东西。”



特蕾娅推门走到客厅,反身关上卧室门,深吸一口气。

格瑞不告诉她,她也有办法知道。

她表情凶恶地一指凯莉:“小矮子,是不是你拖累了格瑞害他受伤?”

凯莉自然不服,冷哼:“少诬赖本小姐,拖累他?明明是他拖累我还差不多!”

“你胡说,格瑞这么强,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扯他后腿,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凯莉气极反笑:“明明是他自己跳进的圈套,关我什么事?强大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鬼狐骗的团团转,还要麻烦本小姐救他!”

凯莉刚说完,格瑞听到动静被引出来了,赶紧喝止凯莉,凯莉误以为大佬是为了保面子,更加不屑地反唇相讥:“难道不是吗?你被鬼狐打得,离死~翘~翘就差那么一点哦~”

“闭嘴!”

格瑞的语气更断然了。

凯莉发现低着头的特蕾娅表情不对,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稍稍心虚地哼了声,继续打电动。



特蕾娅的情绪卷起了狂风大浪。

她一开始就知道,鬼狐对格瑞图谋不轨。

是她这个中间人抽身离开,鬼狐才有机会直接接触格瑞的。

也是她和雷狮在台球馆大吵一架,没有尽到跟踪金的责任,才被鬼狐趁虚而入。

她赶到赤焰山时,发现格瑞失去了联络,她那时就意识到格瑞可能发生了意外。

——格瑞很强,不用担心。

她用这个理由,压下了那丝不安。

结果就是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愧疚,自责,恼怒,悔恨最后炼成了一种情绪——愤怒。

特蕾娅抬起头,刺罂粟色的眼有些发红,定定地看着格瑞:“为什么不早通知我?”

她强硬里带着一分委屈的质问,让格瑞有些无措,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手该放的位置:“不需要你帮忙。”

“什么叫不需要我?!”特蕾娅像挥剑似的狠狠挥手,愤然地踏出一步,“为什么你总想把我推开?!难道我们不是——”

格瑞斩钉截铁地否认:“不是。”

“——朋友吗?”特蕾娅一滞,“欸,不是吗?”



有一阵冷风苦雨袭过特蕾娅的心头。

她一直以为,格瑞是被冰雪包围的火焰,虽然表面冷若雪峰,但是内里的温柔,能让枯树复苏,鲜花盛放。

所以格瑞对她说再多的“多事”、“走开”,她都甘之如饴。

这是他关心人的方式啊。

但是这建立在他们两个之间互相牵挂的羁绊上。

如果他们连朋友都不是,那这个等式就不成立。

也就是说格瑞是真的嫌她烦,想让她走,她还每次都死缠烂打地贴上去。

曾经被她珍惜地奉在心上的小感动统统坍塌融化,变成了扭曲的字眼。

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他讨厌你!

他讨厌你啊。



格瑞看着特蕾娅捂着耳朵宛若世界末日的表情,隐隐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创世神为证,他刚才真的以为,特蕾娅想说的是“我们不是母子吗”来着。

糟糕,嘴快了。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36)

三十九·三岁与格瑞的父母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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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娅发现自己找不到雷狮。

论坛上没有他们的消息,负责打扫海盗团据点的裁判球说“好像是在准备大行动,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我为什么要删卡米尔的好友啊……”

时间不多,既然没法找到雷狮,不如兵行险着,直接去找嘉德罗斯,希望能赶得及。

特蕾娅打开终端机。


[特蕾娅]:格瑞,你知道嘉德罗斯在哪吗?


此刻的格瑞正坐在寒冰湖边静坐。

他刚和嘉德罗斯大打一场,烈斩碎成了短剑,正在借用寒冰湖的元力修复。


[不嫌母贫好格瑞]: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知道?


特蕾娅语塞,好像每次都是嘉德罗斯撵着格瑞追,格瑞从不关心嘉德罗斯的动向……


[不嫌母贫好格瑞]:只是推测,他应该在赤焰山。


但这次是例外,嘉德罗斯的元力武装也受损了,需要在与他的元力契合的地方修复,最好的选择就是赤焰山。


[特蕾娅]:谢谢。

[不嫌母贫好格瑞]:你找他做什么?

[特蕾娅]:生死攸关。

[不嫌母贫好格瑞]:你别胡来!

[特蕾娅]:我非去不可。


格瑞呼出口热气,化作了白雾。

从认识特蕾娅开始,他就不知不觉操起了一颗老父亲的心。

怪盗有着强悍的霉运和旺盛的精力,恶作剧还算事小,哪怕作恶的对象是自己格瑞也忍了,最可怕的是她总惹排行榜上有名的怪物,格瑞给她挡刀都挡得心力憔悴了。

现在她居然要去找嘉德罗斯。

是被嘉德罗斯捶上瘾了吗?

格瑞看了看复原不到七成的烈斩,开始思考赤手空拳的自己对上赤手空拳的嘉德罗斯,胜率是多少。


[不嫌母贫好格瑞]: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特蕾娅]:……

[特蕾娅]:谢谢。

[不嫌母贫好格瑞]:少给我添麻烦,就算是谢我了。


格瑞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他许诺和嘉德罗斯战上个三天三夜,嘉德罗斯是不是可以不难为她?

他居然有把自己明码标价送到嘉德罗斯手里的一天。

“……真是个惹事精。”



而另一头的特蕾娅盯着那句“少给我添麻烦”看了一分钟。

她只是问了一句嘉德罗斯的行踪吧?

是她要去找嘉德罗斯吧?

雷狮怎样与格瑞无关吧?

她就是问了个路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格瑞的麻烦啊?

虽然有格瑞压阵会少许多后顾之忧,但是没他在她也有应付的计划。

帮忙就帮忙为什么要一副很嫌弃的口吻啊?

爱来不来。

委屈。

不过说回来,鬼狐之前好像也有暗示他有针对格瑞的行动,但是格瑞的名字和雷狮并排出现,她就选择性遗忘了格瑞。

……应该说,就算打着绷带的格瑞告诉她“听正在吃药的安迷修说卡米尔感冒了”,她的第一反应都是“雷狮殿下没被传染吧?”

要不要提醒他注意一下?

特蕾娅压住愧疚感,强行解释。

——格瑞强大又稳重,应该没问题。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亲妈”吧。


[特蕾娅]:赤焰山见。


格瑞的视野里出现了大量鬼天盟的成员。

连他都没预料到,预赛结束之前,他都没能踏进赤焰山一步。



赤焰山在凹凸星球的一角,是一望无际的赤色荒原里拔地而起的活火山。

特蕾娅靠着赤焰山脚的巨石,没看到嘉德罗斯,也没找到海盗团。

难道她来早了?还是已经迟了?

不会的,雷狮的名字还没从排行榜上消失,他们暂时没事。

格瑞呢?为什么好友列表里他的位置变成了[未知]?消息也不回复了?

她揉着太阳穴,试图冷静下来,整理现在的状况。

“是你呀~”头顶响起一个活泼的男声。

特蕾娅抬头,她背靠的巨石上面,坐着笑容像邻家大哥的雷德,雷德右手托腮,左手招了招:“好久不见啦,让嘉德罗斯大人念念不忘的小姐。”



发颗母子组小糖:

#格瑞下意识觉得特三岁的麻烦就是他的麻烦,但特三岁并不这么认为的场合#

#两人活成了彼此的老父亲/亲妈#

#并自以为是地为对方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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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打磨糙车。

该作者心力交瘁,因羞耻心作祟所以决定卸载一天lof。

春天到来之前都不想写面瘫的车了,讲真点雷总这样好写的欲望型不好吗?

 @帽狮 新年礼物

溜了溜了

[凹凸]看到那个戏精了没,她已经凉了(25)

二十八·军姬与格瑞的命运之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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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对不起!”特蕾娅起身离开餐桌,突然一个将近70度的鞠躬。

格瑞叹气,认命:“你又闯什么祸?”

特蕾娅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是以前啦。我对你做了很多不尊重你的事,所以……”

格瑞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不擅长道歉的怪盗复读了“所以”好几遍,僵硬假笑:“所以……吃蛋糕吧……”

“……?”


现在放在甜点盘里蛋糕,是她让甜食鉴赏九级的卡米尔帮忙挑的,她的要求是“一款适合用来表达‘很抱歉对你做了奇怪的事以后不会了’这种情感的蛋糕”,卡米尔回了个“?”,她又补充“最好是那种适合外表冷得要死教科书式闷骚的银发男人的口味”,卡米尔回了句“你是想为难我,还是想很为难甜点师?”

之后卡米尔就没再回复,而是直接从商城订了款特供蛋糕送到了她的公寓。

那是一款树莓红丝绒、抹茶蛋糕、黑森林和芒果慕斯拼成的多拼蛋糕。这种“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干脆每种口味都挑了一款”的解决方式,简单粗暴又好像很可靠。



“……不吃。”

可靠个头。



特蕾娅捏着个盘子,挡住半张脸,小声说:“我是说,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答应你任何要求……虽然,大赛第二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怪盗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话,格瑞听到一半就开始烦了,叹气:“拿过来吧。”

“拿……什么?”

“蛋糕,帮我拿过来。”

特蕾娅拿起刀具,想着男性可能比较喜欢黑森林微苦的口感,但是落刀的时候,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切下了一块抹茶。



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绿色?



格瑞接过特蕾娅献谄似的递来的蛋糕,云淡风轻地说:“扯平了。”

这句话让特蕾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我也有要感谢你的地方。”

格瑞的声音太轻了,特蕾娅正埋头冰箱,在啤酒堆里找牛奶,只听到了“我、你”两个字:“什么?”

格瑞偏过头,假装在看橱柜上的装饰花:“……没事。”



格瑞曾有过一次接近死亡的经历,正好是在和军姬定下登神的誓约之后,与嘉德罗斯纠缠过后的伤势还未痊愈,就运气感人地碰上了高级野怪兽潮。

此前他从没有如此窘迫的体验。

数以千计狂奔的巨兽,宛若雪崩海啸汹涌而来,所过之处除了践踏龟裂的土地,一无所存。

避无可避,格瑞只好竖起烈斩,以摩西分海的气势劈开兽潮。

怪兽组成的连绵千米的兽墙,挥刀成了大脑机械的指令,连他自己都忘了厮杀了多久,只记得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垒起怪兽尸体的坚壁,意识也随呛鼻的血腥味不太清晰了。

“哈啊?”背后传来军姬轻蔑的冷笑,“搞得这么狼狈。”

“……”格瑞扭头看了她一眼,想把烈斩扛回肩上,上臂痛得好像剜下一块,怎么也举不起刀了。

“喂,你……?!”意识消失前,他只听见军姬惊呼,渺远的好像从天际传来。



格瑞恢复意识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表情安详的军姬,和擦花了天空的漫天雪花。

他的后脑枕在柔软的东西上,离开寒冰湖的冰面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正上方对着他的少女笑得不阴不阳,黑色长发自然垂落下来。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从未经历过的情节正在发生。

如果是通读八百本恋爱小说的雷德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啊,膝枕”。

搞清了状况但是反应无能一时宕机的钢铁直男格瑞:“……”

“你醒了?”特蕾娅笑笑,“在你说着胡话忏悔前世罪行的时候,差点以为你真的不行了。但是把你的头放在膝盖上之后,你居然很自然地调整了睡姿,我就知道白担心了。”

军姬絮絮叨叨地开着的玩笑,格瑞只想起身挣脱这个尴尬场面,却浑身使不上劲。

他记得他受了很重的伤,可现在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军姬翘起嘴角恶趣味地笑着,“麻醉剂的效果至少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你就乖乖任我摆布吧。”

格瑞好像更想走了。

军姬猛然低下头,声音低沉了几分,用兴师问罪的神情说道:“喂,这么急着逃开吗?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吧,从前可有的是人愿意跪下来吻我的脚尖,你是第一个把我的腿当成枕头的人。”

格瑞皱了皱眉,气虚但不影响嘴硬:“……我不会感谢你。”

特蕾娅嘁了一声,挺直了背,不耐烦:“你以为我想吗,是那个女人说你从小习惯这么睡觉,看在她快消失的份上,我猜勉为其难地答应她的。”

“那个女人”是特蕾娅对格瑞母亲的称谓,如今她只是缠绕在格瑞身边的一缕幽魂,却还记得他的小习惯。

小时候的格瑞喜欢枕着母亲在廊下小睡,母亲喜欢伺弄花草,廊下总填满鲜花的芳香,那是镌刻在脑海里的,他最宁静的秘密。

“等等……!你说,她快消失了?”

特蕾娅点头:“嗯,她要走了。”



这个由神创造的世界,也有鬼,或者说灵魂。

抱着执念不肯散去的灵体,徘徊在记挂之人的身边,在两个互不相通的世界边缘徒劳呼唤,直到某天执念散去,或者机缘巧合地实现了心愿。

那个女人的愿望是告诉格瑞,不要因为亲人在眼前死去的罪过归于自己。

她借特蕾娅的身体达成了夙愿,今天就是她消散的日子。原以为最后的时刻她会一如既往安静地陪伴在儿子身边,但是两小时前她突然出现在特蕾娅面前。

当时的特蕾娅正在读话本,好像不断有冷气从后颈灌进来,开了元力技能吓了一蹦,原来是那个女人正在往她衣领里吹冷气。被那个女人烦得不行,特蕾娅才会赶来救格瑞。



特蕾娅垂头看着格瑞复杂的神情,疑惑:“你感觉不到的。她是个不愿安息的灵魂,她在你身边待了很多年,你看不见,碰不到,也影响不了你的思想,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你身边,什么时候会消失。对于你而言,她就只是团消失的空气,你应该什么也感觉不到。”

“……”

“但你好像有点儿难过,为什么?”

格瑞注视着军姬毫无动摇的双眼:“……你不懂。”

特蕾娅点头揉着酸痛的后颈,满不在乎:“我只是从虚无里创造出来的类人存在罢了,我是不懂,那你你教我?”

那双无辜探究的眼里没有感情全是麻木,格瑞反感她已经碰触到他底线的无知,脸色不善地扭过头。

“她有很多话要告诉你。”特蕾娅轻声说。

格瑞只好妥协地扭了回来:“……她说什么?”

特蕾娅眯着眼,吃力地同声翻译:“嗯……她很喜欢你送她的小木雕,她想为你踩坏她紫罗兰花后她对你大吼大叫的事道歉,还有膳食均衡——唔,都是细碎的琐事,你要全部听完吗?”

纷纷扬扬的雪粒子落在他的伤口,她的长发,雪的爱抚轻巧似云,柔软发烫。

“……嗯。”

特蕾娅深吸了一口气:“她还说,如果你喜欢在很冷的地方修行,至少记得穿件外套。不要熬夜。如果不喜欢笑那就板起脸吧,你冷冷的样子很有你父亲年轻时的酷劲儿。她很感谢那对收留你的姐弟,秋和……金,是这两个名字吧,他们都是好孩子……”

忽然军姬顿了顿,眉心拧在了一起,低头看了眼格瑞,又看了眼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轻声问:“这句也要说?”

格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哪一句?”

军姬不理睬他,露出飞扬跋扈的冷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今天好说话就得寸进尺吧,今天的膝枕已经是破例了!”

“……?”格瑞解析着特蕾娅的自说自话,试图猜测另一个世界里他的母亲到底说了什么。

“喂,别一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表情,你这和只给勇者一把水果刀要求他打败魔王有什么区别?。我只是看在你快消失的份上才——”特蕾娅像是想赶走什么挥了挥手,烦躁地说道,“烦死了,这个人情算你儿子欠我的。就当是演戏。”

“……?”格瑞更糊涂了。

特蕾娅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酝酿情绪,再睁开双眼后,眼中所蕴含的情绪,已经是如水的温柔与眷恋,那笑意也没了森冷的讽刺。

这是格瑞熟悉的,他的母亲时常注视他的笑容。

特蕾娅带着这散发圣光的笑弯腰,缓慢靠近他。

格瑞这下明白过来,他母亲要传达的最后遗言是什么了,立刻伸手抵住特蕾娅的额头,将她推开:“……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特蕾娅一秒破功:“喂喂喂我刚入戏诶,你这和把青梅竹马叫到房间里灯也关了窗帘也拉了,结果只是叫她陪你看恐怖电影有什么差别?”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格瑞腹诽的瞬间,特蕾娅握住他的手腕,猛然贴近,光洁的额头相贴,格瑞猝不及防下,满目都是她虔诚的,惊心动魄的脸。



在两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命运纺锤将两人视线共享。

格瑞透过特蕾娅的视线,看到了色彩瑰丽的世界,灰暗天幕中剪碎的云朵,飘零人间便成了飞雪,与从地上升起的灵魂的光粒互为逆流。

千丝万缕的命运之线交织纵横,轻柔地缠绕特蕾娅的手指和烈斩的刀柄,他和她的命运之线摇摆着碰触连接打结,命运相连的一刻,轻柔得无人察觉。

少女额头贴紧他时,格瑞好像又回到了星球死亡时的寂静,只是这次没有绝望,只有安宁。

她的呢喃让天地都为之沉默倾听:“我爱你,格瑞。”



完成了一场表演的戏精满意地看着观众的反应。

她还挺期待格瑞脸个红娇个喘崩个人设什么的。

结果格瑞只是愣了愣,然后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特蕾娅慌了:“喂喂,你该不会哭了吧?”

格瑞的手臂挪开了一些,露出凌厉的左眼:“……多事!”

特蕾娅反倒被瞪笑了。



人类是她接触最多,杀过最多,也最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们忙于长大,又感叹时光易逝,他们追逐幻梦,又忽略身边风景,他们能比恶魔更加卑鄙恶毒,又有与神比肩的高贵品格。

感情、感性、感慨、感动,人类真是,非常神奇。

不能理解。

眼前这个少年,有着冰雪一般的冷漠,心底又好像藏着一团暖云。

想去理解人类。

想去理解他。



特蕾娅微捋了捋头发,歪头笑道:“她其实还说,她不在的时候,可以将特蕾娅小姐当做她。”

格瑞一语戳穿:“……这句是你编的吧。”

少女捂着嘴大笑起来,散开的发梢窸窸窣窣地落到格瑞的脸上,微微发痒。

格瑞看着她,隐约察觉她心境似乎有了些变化,说不上来到底变化了什么,只觉得,现在这个毫不掩饰的笑容,是她所露出过的,最发自真心的自然表情。

“嗯,”少女食指压着唇,狡猾地眨了眨眼,“骗~你的。”

“……幼稚。”格瑞偏过头,那宝石般耀眼的笑容,再看下去,恐怕脸上就要出现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了。

特蕾娅撒娇似的抓住格瑞的手臂摇晃了起来:“喂,我认真的,教教我吧。”

格瑞皱眉:“嘶——伤口……!”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

然后军姬塞莉变成了怪盗特三岁。


三岁三连:儿砸,教我,一起去嘛。

格瑞三连:住口,麻烦,别跟过来。


#傲娇开窍,铁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