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欢哥不喜欢

cn狐贪欢,叫我贪欢就好啦。

爱与和平的战士
love and peace

对外是只猛兽,对内温柔如水。
我等猖狂而来,自当纵歌而去。

做了个凹凸同人乙女橙光文字游戏
不长,测试版

五分钟速通

游戏走外链,有密码

玩不了游戏的可以看视频,视频在审核,之后会补链接

 

游戏讯息: 

《凹凸世界之你遇不到的早恋故事》
测试版,嘉德罗斯单人的乙女小故事

结尾有彩蛋

 

CG、立绘: @咸鱼儿。 

沙雕担当、剧本指导: @困困困困——金太太 

剧本、分镜、制作:我

地址点我

游戏提取码:gqmo

进不了的上橙光首页,搜索狐贪欢,找到符合的用户,在动态里找到【完结作品《凹凸乙女游戏测试1》】

还打不开的等一会儿,地址没问题,橙光服务器太差了

玩不了的点我看流程视频

流程视频(未录结尾人设彩蛋)

 

两个星期速肝的,很粗糙

之后会陆续完善修复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8)

主安迷修all向,多友情亲情线路

全员沙雕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71】

模糊如罩上黑纱的视线,在连续晃了三次头之后,开始清晰。

下雪了。

粘稠的血从他身下一寸寸向外爬,逐渐扩大成暗红色的地图。

我抓起斜插在雪地里的碎窗玻璃,撩开左臂的衣袖,对准暴露在空气里寒毛竖起的手臂。

刺下去。

“很恶心吧?很好笑吧?自不量力……一次次……”

玻璃穿透皮肤,切断血管,顺着用力的方向切裂表皮,死寂的空气里传来血肉割裂的声音,划出歪歪扭扭的“12 31”的符号,如同丑陋的纹身。

“但是……但是呢……放弃的话怎么也不想听,因为是他,因为是他……”

热血滴进雪地里,雪片发出垂死的滋滋响声。

像灼热的岩浆冲入冰冷的海流。

因为是他的话。

哪怕只是想再看到他的微笑。

那么微不足道的奢念也好。

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

我都会无限地向他奔去。

一如既往。

 

雪化了。

血流干了。

敲响的时钟开始倒转。

 

梦醒了。

 

【72】

我醒了。

相遇后的第二个四月。

在脱离某个梦境之后,我恢复了原状。

不再是十厘米高的绒毛玩具。

而是拥有语言、思考能力,已经有了完全的人形,只保留长耳和尾巴的妖精。

 

【73】

二次苏醒是个倒春寒的清晨。

我还记得那天,清晨露重,窗一夜未合。

微风吹拂在肌肤上,像是裹着冰块的毛巾在背上一寸寸捋着,微凉。

我抬臂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然后看到左臂上有奇怪的疤痕。

十厘米的时候,表皮都被细毛覆盖。

变回人形之后,毛褪去,变成了人类光滑的皮肤,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疤,就像攀附在皮肤上,晒干扭曲的蚯蚓。

我皱着眉辨认疤痕的形状:“LZ 3I……?什么东西啊?”

 

【74】

很快我的注意力就不再是那疤了。

我面临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

我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全裸。

昨天晚上刮大风了,我强行挤上了我哥的床睡的。

此刻他就躺在半米外,侧睡,面向我。

窗口的阳光照下来,侧脸闪着微光,鸦羽般的睫毛轻轻翕动,他好像要醒了。

 

【75】

听我哥后来描述。

那天早上他是被冻醒的。

那时候他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但是能感受到,肩膀上的被子在一点点往下滑。

就像鬼片里经常出现的镜头那样:一股未知力量,从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慢慢把被子扯走。

我哥是个灵异体质,类似的事情经历得多了,非常警觉。

当时一个鲤鱼打挺,腾地起来了,单膝半跪在床板上,横臂挡在身前以防突然袭击。

然后他看见一个身材姣好的少女侧着坐在床尾,脸颊泛起四月的早樱般的颜色,紫色的瞳刻意转向窗外躲避他的视线,三角的狐耳没精神地耷拉下来,长尾巴不安地扫着床面。

他的被子正被这个少女抱在胸前,抱得太紧了,薄薄的丝绒毯反而勾勒出了少女前胸颇有些弧度的重要部位,而后背却被厚此薄彼地忽略了。

所以他能相当高清地看到,只有在盛夏才会被少女暴露在人前的,光滑如玉的后背。

 

一大早起来就这么香艳。

我哥说他当时脑袋完全是空的。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小区里传来两声狗叫。

楼下有一个收废品的大爷路过,大喇叭在寂静中特别刺耳:“回收——旧手机,旧冰箱,旧电视——”

 

今天的风,有点喧嚣。

 

【76】

宛若五年的五秒后。

“啊啊啊!!!”

“咦啊呀!……不对哥你叫什么啊,该叫的是我才对吧!”

我哥吓得后跌,一脚踩到放在床边的手机,一滑摔到床下,后脑撞在衣柜上。

衣柜晃了晃,衣柜顶上一堆叠好的衣服不堪其辱,整堆掉下来,稀里哗啦把他给埋了。

我哥好不容易从衣服堆里伸出一只手,那架势,好像是被按进坟里活埋,又像是墓里的僵尸破土而出一样。

狼狈极了。

门外传来雷狮老大的声音:“安迷修你搞什么,大清早鬼叫什么?”

门锁转动。

我哥奋力拨开脑袋上的衣服堆:“雷狮等一下!你别进——”

雷狮老大推门而入,愣住了。

他看看我,看看我哥。

哥看看我,看看老大。

我看看天,再看看天。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77】

雷狮老大笑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还有几分鄙视的笑容,露出了“刮目相看”的眼神:“看不出来啊,胆子挺大,玩到家里来了。”

我哥慌得摆手:“不是!雷狮——”

“继续。”雷狮老大关门,门砰的一声,震得书桌上的茶杯跳了跳。

我快哭了,扯着被子,只露出眼睛,轻轻地叫了声:“哥……?”

我哥愣了愣,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我那对挺立的耳朵,惊呼:“子欢?”

“呜……嗯。”

“子欢你……长大了?”

“……嗯。”我眼泪汪汪地看他。

只要我一用软乎乎的眼神看他,我哥就会立刻摆脱掉一切杂念,用镇定又温柔的声音安慰我:“别怕没事的,先把……衣服穿起来。”

我狂跳的心刚按回胸腔里。

好死不死,门外传来雷狮老大的声音:

“格瑞,嘉德罗斯,还不快出来看好戏。”

 

【78】

门又开了,这回叠罗汉似的探出来三个脑袋。

最底下是肩上披着毛巾的嘉德罗斯,左手握牙杯右手握牙刷,牙刷上还有白花花的泡沫,没有笑意,明明是来凑热闹,却一副看死人的表情。

中间的是格瑞,脸洗过了胡子也刮过了,很干净,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压的眼角还能感觉出一丝嫌弃,显然是嘴上说着“烦,无聊”,身体忍不住跟过来瞧瞧。

最上面的是老大,坏笑盖不住,笑声快溢出嘴角了,头巾驯服地从肩上垂下来:“安迷修,正人君子,骑士八则?嗤。”

 

【79】

我的人类外表看上去很年轻。

十五上下最多十六,三枪起步,最高凌迟的那种。

太有欺骗性了,所以他们大概是把我当成未成年了。

由下而上,从嘉哥到瑞哥到雷狮老大,看向我哥的眼神,齐刷刷变成了鄙夷的表情。

嘉哥:“啧,禽兽。”

老大:“啧,禽兽。”

相比起情绪化的嘉哥和老大,我哥把求助的视线转向瑞哥。

瑞哥是宿舍里最理智的一个人,不会轻信表面,一股脑就质疑我哥的人品。

的确,瑞哥没有辜负我哥的期望,没有盲目地“+1”。

他定了定神,分析了现状,掏出手机问:“要报警吗?”

铿锵有力,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80】

最后我哥理出了一套他以前的衣服,远远地放在床头柜上。

连推带搡把三个人赶出去,自己也出去了,把门反锁,好让我放心先把衣服穿好。

我隔着门都听到他们在外面讨论的声音。

我哥:“你们别误会,那是子欢!”

我知道我哥想表达的是,“我怎么可能对子欢做这种事”。

但是在传进别人耳朵里,言下之意却像是“连子欢都不放过”。

嘉哥:“……啧,禽兽不如。”

老大:“……啧,禽兽不如。”

瑞哥:“……同上。”

 

洗不清了。

《凹凸宿舍观察日记》

P1:

本地人气摇滚歌手Ray在8.31举行的夏夜酒吧演唱会最新资讯:

Ray 将在演唱会上首次公开演唱全新风格慢摇单曲《untouchable》,与之合作的女歌手剧照宣传照流出


P2:原图,不会画背景,姿势服饰有参考

让我打个tag爽一爽!

 

连载接下来的剧情剧透:

小狐狸在鬼狐的娱乐公司兼职偶然被鬼狐发掘有成为偶像的潜质,经过鬼狐的一阵洗脑小狐狸回家晕晕乎乎问安迷修:哥,我能不能出道?

安迷修:???

老雷一乐谱拍在她头顶:八月乐队专场,缺个伴唱嘉宾,来不来?

 

接下来出场的几个人物:

鬼狐天冲:鬼天盟娱乐经纪公司创始人。鬼天盟现今已有百人团队和数位出道艺人的规模团队,与其英明领导和传销能力不无挂钩。最大的梦想是把摇滚歌手雷狮招入麾下,但是Ray对递来的橄榄枝嗤之以鼻。

 

莱娜:鬼天盟娱纪公司首席造型师,最初追随鬼狐创业的核心人物,温柔可靠在公司很受欢迎,绒毛控,喜欢小动物。

 

凯莉:鬼天盟旗下当红艺人,演技精湛,出道第一部作品饰演一个外表甜美内心叛逆的反转角色一炮而红。被凹凸大学表演系破格降分录取。

 

金:鬼天盟旗下偶像练习生,阳光的外表和天使的性格让他还处在练习生期间就收获了不少的粉丝,踏实努力,在歌舞方面又有天赋,让他很快成为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然而他却直接拒绝了公司安排的金牌经纪人,而是选择了一直以来的搭档紫堂幻。

 

紫堂幻:鬼天盟旗下最不被看好的经纪人,人称“续命体质”,和谁合作谁就凉,最后被派去照管偶像练习生,和练习生金一拍即合相约成为搭档。但是金的优秀表现也让紫堂幻“会被抛弃”的恐惧日益加重,深陷矛盾。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7)

主安迷修all向,多友情亲情线路

全员沙雕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终于开始打主线了

主线在番外里已经交代得很明确了?

 

【61】

为了帮雷德找到“心跳加速的瞬间”用来创作他的少女小说。

我在接下来的近六个小时里,做了男朋友,丈夫,兄长和狗会做的一切事。
在街机厅抓空一整台娃娃机。

在鬼屋抄起路灯暴打装成鬼魂的工作人员。

等等,等等。

 

“怎么样,雷德先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有心肌梗塞的感觉。”

 

【62】

我尽力了。

真的。

我觉得我撩不动这个白切粉的苟男人。

在我装模作样地来了一套吻手礼之后。

雷德笑得墨镜都戴不住了。

眼镜腿都快被他捏折了。

“哈哈哈你这套跟谁学的啊?”

“我哥?”“

你学谁不好偏偏学他啊?”

“自然而然就……”

“你看他什么时候约到过女孩子了?”

我双手交叉陷入了沉思。

好的我知道为什么我撩不动雷德了。

套路害人。

 

【63】

“好啦,还剩最后一个项目。”

“好最后一——什么还有项目吗?”

雷德像是早有准备地拎出一辆自行车的时候,我内心是拒绝的。

“试试单车载人吧,当然还是你载我。”

 

【64】

我仰起头,瞅了瞅高了一个头的雷德。

吞了口唾沫,耳朵耷拉下来了。

“……单车载人违反交通规则。”

“没被抓到就不算做坏事,这个道理都没听说过吗?”

“那要是被抓到了呢?被开着摩托的交警大哥追呢?”

“只要你骑得够快,交警就抓不到你,我还能冲他们比中指。”

“不可能的吧!就算我想骑得飞快也做不到的吧!我们体重至少差了两倍吧!”

雷德忽然摘下眼镜,嘴角上扬笃定的弧度,墨玉般的眼陡然深邃了几十个百分点:“小家伙,别小看你自己的潜力。”

“不我没有什么潜力……”

“谁说的,人人都有潜力,更何况你是妖怪,说不定有没发掘的特长呢。”

“开玩笑的吧?”

“当然啦,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说不定你身体里有惊人爆发力呢?”

“不会是真的吧?”

“你不是安迷修的妹妹吗?”

“是啊。”

“听说安迷修上次校运会之前被个小姑娘拒绝了,化悲愤为力量三千米长跑领先了第二名一整圈呢!”

“哇哦……”

“没准儿你也沾光沾上了他那股傻劲呢?

好,我燃了。

 


我骗腿上车,双手紧握车把,气势汹汹地捏了捏车闸,嘴角一撇自信微笑:“上来。”

 

【65】


雷德先生很自然地侧坐,缩着一米多的长腿才不至于拖地,一手扶着车凳,一手抓着我腰。我

屏息提气,气沉丹田,运力于足,重重踩下踏板,大喝一声:“出发——”

车纹丝不动。

 

 

【66】


雷德笑得坐不稳了。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虽然被他愚弄了一整天,我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雷德先生,今天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我叉着腰问他。

雷德又笑了一阵才收住:“嗯嗯,可以结束了。”

“您说的,‘心跳加速’什么的,为了写作找素材,只是借口吧?”我假装气鼓鼓的样子,却收不起嘴角的笑意,“只是想耍我吧?”

他摇头否认,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别把我说的这么过分嘛,只是在就算只是想耍你,我也是很认真地在找可以当素材的东西。”

“那您找到了吗?”

雷德笑得爽朗:“完全没有。”

 

【67】

“小家伙,你不会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耍你吧?”

我顿了顿,反扬起无害的笑容:“对呀。”雷德疑惑:“诶?那你还愿意跟我出来啊?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啊。”

我并不是第一天见到雷德。

凹凸宿舍这个上下只有四层十几间房的小楼,楼上楼下住的都是凹凸大学各个系的学生,低头不见抬头见,下楼拿个外卖一周都能稳定碰上三回面。

雷德先生每天晚上九点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楼底喂附近的流浪猫。

野猫的警惕性很高,如果不是对他绝对信任,是不会蹭着他的腿摇着尾巴喵喵叫的。

“喜欢小动物的人,都不会是坏人。”

比如我哥,比如卡米尔,比如爵哥。

在我还是弱小妖怪的时候,就怜惜地施以援手的人,都不是坏人。

无一例外。

我背着手,有点无赖地笑了:“而且,我也玩的很开心啊。”

 


【番外三】goleden girl


雷德不是第一次见到子欢了。


嘿,毕竟一个长着狐狸耳朵裙底有条晃动的毛尾巴的小姑娘可不常见,况且长得也挺可爱的。

 

也许是出身摄影专业的缘故。


雷德可以轻易发掘生活之处可爱之处。


一线生锈的铁门缝隙中探出一枝绿芽。


一朵拍打金色沙砾绽开的浪花。


但他对“美”的定义近乎严苛


凡事皆有可爱之处。


但是美的事物,必将是独一无二的。


他曾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在走廊上打着哈欠,眼不经意扫过楼底的时候。


在狐狸小姐眼睛里,发现过非凡的美。

 

 

她跟在安迷修的身后,抱着一大袋从超市里买回来的廉价蔬果。


安迷修走在前,有说有笑的姿态,很自然地在前开路。


小狐狸跟在后,同样自然地成为他的跟随者,享受凝望他脊背的守护。


他走得比平时慢,她迈步比平时大。


两人的步速互相适应,相互协调。


让人联想到,他们在为彼此做出的任何一点改变,都是因为“想要和ta更加亲近”,而产生下意识的变化。

 

 

然后雷德从她看向安迷修的眼神里,找到了至臻的东西。


那是贫瘠的语言所无法描绘的光辉。


如同金子般闪耀。


是每一个人都憧憬被注视的眼神。


那么专注,又光彩夺目。


令阳光都熠熠生辉。

 

 

“安迷修还真是好运,到底是从哪里捡来了这么宝贝?”

 

 

【番外四】犬与狼


雷德曾经问过嘉德罗斯,怎么把小狐狸约出来。


嘉德罗斯抬头,不带任何感情地瞥他一眼,却像是在飞眼刀:“想抢?”


雷德被自家老大那一眼瞪得有点毛,他用的是“抢”,而不是“认识”,或者别的温和词汇。


嘉德罗斯的视线很快又回到跳动着游戏画面的电子屏:“自己去问雷狮。”

 

他说的是雷狮。


小狐狸是安迷修的妹妹,这是整个宿舍都知道的事。


可是嘉德罗斯却让雷德去征求雷狮的同意。

 

比起安迷修,雷德和雷狮更熟悉一些。


雷狮是个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


雷德受邀去帮他网络专辑的宣传照。


在录音棚里,雷狮带着头戴式耳机对着麦克风哼唱旋律,醉心于自己创作的韵律。

雷德像是在说“早上好”一般的闲聊,说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耳朵有这——么长的姑娘,她挺可爱的,想约出来喝个茶。”

 

 


一瞬间雷德觉得有道寒光刺过来。


从前胸扎到后背,透心凉。


然后他发现。


那是冰一样冰冷的视线。


是雷狮的眼神。

 

雷狮手覆在耳机上掀开一角,半转过身,用眼角余光凌迟着雷德,神态挑衅至极,字正腔圆:“滚。”

 

 

雷德这下知道为什么嘉德罗斯让他问雷狮,而不是问安迷修了。


安迷修就像悬崖边的栏杆,羊群的牧羊犬。


无时无刻面面俱到地保护她,甚至有些操心过头。


但是如果羊一心想去草原奔跑的念头,牧羊犬只有无计可施地团团转,甚至是垂着尾可怜巴巴地跟在后面。


但是雷狮是狼。


不折不扣的占有者。


慵懒的猎手不会随时随地盯着自己的猎物,甚至会放心到偶尔任由猎物出门“散散心”。


一旦有人敢将脚探进他的领地,狼一定会跳起来按住猎物的脖子宣誓主权,露出生长在猩红牙床上的锥形尖牙,喉中滚出威胁的咆哮:


“滚。”

 

 

【番外五】不可结缘


赋予名字,对于妖怪而言是极为慎重的仪式。


与名字一同被赋予的,还有关系。


或是主仆,或是家人,或是宠物。


产生了关系,就产生了思念和牵绊。


人类与妖怪,寿命不对等的两种生物产生联结与牵挂的过程。


人们通常称之为,结缘。

 

 

 

“你叫什么名字?”


安迷修第一次救助有着狐狸耳朵和长尾巴的少女的时候,少女苏醒时正好在场的雷狮,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过。


从昏迷中清醒,脑袋里一片浑沌的狐狸少女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不安地绞着,手指窘迫地卷起来,低着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迷修,要不要给她取个名字?”雷狮半是戏谑地说道。


安迷修却当真了,摇头:“不,狐狸小姐的记忆受损的情况下,擅自结缘会给她增加困扰。”随后他向忐忑的小狐狸,展露了安慰的笑容,“在记忆恢复之前,在下可以称呼您为,小小姐吗?”

 

 

……

 

小狐狸害怕冬天。害怕雪。害怕灰扑扑的云层里落下碎玻璃般的冰片。


12月31日,大雪。


罕见的雪灾不期而至。


轻盈的雪片堆积成几十米高的厚盖,压垮了电线,车站和树枝。


那场雪在小狐狸的记忆里是血色的。


她站在白茫茫的积雪的长街,四周是空荡无人的墙壁,尖叫撞上冷硬的墙,弹回一串串撕心裂肺的回音。


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上飘下来的雪,像一粒粒的骨灰,又像一铲一铲覆盖棺木的浮土。


安迷修倒在雪地里,身前是漆黑刺眼的刹车辙,胸前撒着零零星星的鲜红血浆。


血一点点浸透他的羽绒外套,变成一滩向外扩散的鲜红的湖泊。


受了致命的撞击他并没有立刻死去,折断的肋骨变成利刃,刺穿了他的肺,一点点夺走他呼吸的能力。


她捂着嘴,哭声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膝盖软了下去,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安、安先生?”

 

 

……

 

12月31日,大雪。


医院走廊上白炽灯的光是冷的。


世上所有的冷都侵袭而来。


急诊室“手术中”的红灯仅仅持续了半小时就变回了绿色。


一定是医生医术很高超吧?


一定是手术很顺利吧?


所以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漂亮地完成了抢救。


一定是吧。


所以迎面走来的医生说的“我们尽力了”的后半句,一定是“所以他没事了”,对吧?


那为什么,白色的床单要盖住了他的头呢?


他会喘不过气的。

 

 

视线模糊,她陷入了黑暗。


无光无潮。


格瑞的身影出现,白得像缟素的大褂泛着微光,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半敛着眸,表情哀伤:“逝者已矣。”

 

 

……

 

12月31日,大雪。


嘉德罗斯带着怒气的脸近在咫尺。


他掐住她手腕的动作很用力,掐出一圈血红的印痕。


他用倔强和愤怒的神情盖住悲痛,他张了张嘴,嗫嚅这个动作不适合果断得几乎潇洒的嘉德罗斯,但是他的确发着狠,才使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不过是个废物。”

 

 

……

 

1月3日,晴。


出错了。


来晚了。


她站在寒气刺骨的墓园里,泪腺被冻得挤不出一滴生理眼泪。


卡米尔站在她面前,手指勾了勾将围巾上拉了几寸,低眉,将一束白玫瑰递到她面前:“让他安息吧。”

 

她转过身。


四四方方的墓碑上刻着主人的名字。


他生前曾走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却成一抔白砂,躺在狭窄的骨灰盒里。


冷的像铁。


碎得像雪。

 

 

……

 

12月31日,大雪。


她跪在安迷修逐渐冰冷的身体旁。


不通人情的雪不知疾苦地下着。


雷狮阴沉着脸站在她身旁。


他没有表现出怒意,但是散发出的气场,已经低沉得无以复加。


他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电线杆上,传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小狐狸的表情麻木,颤抖的手摸索着地面,握住一片破碎的车玻璃,对准了手腕,玻璃片刺破表皮,刺透脂肪层,割裂血管,她用力写下“12·31”,溢出的血浆低落,和安迷修的血融为一体。


雷狮拽住她的手腕,瞳孔剧烈收缩:“你还没放弃吗?”


“放弃?”


泪腺决堤,连同数度轮回未来得及落下的眼泪,一同泻下。


“我不放弃我不要放弃我没认输我不要他死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她重新站起来,无力的膝盖相互支撑着才能勉强站立。


“再来……”


她向虚空踏出一步。


再次回溯时间的轮轴。


从命运的乱流里跌跌撞撞找到可能性的缺口。


“再来!”


她怒吼着,重新跳入轮回的长廊。

 

 

……

 

四月,晴,樱花开了。


安迷修捡到十厘米小狐狸,带回宿舍。


雷狮不耐烦地揉着酸痛的后颈:“安迷修,你又捡回来了什么?”说完他手一顿。


他为什么要说“又”?


安迷修不说话,带着让雷狮恶心得吃不下宵夜的甜腻笑容说道:“雷狮,你或许不相信,我捡到小小姐的时候,觉得好像和她认识了很多年。”


雷池嫌弃地嗤了一声:“怎么,不打算给她取个名字?”


安迷修流畅地顺嘴接了下去:“小小姐的记忆受损了,擅自结缘会给她增加困——”


忽然,安迷修不说话了。


恍惚间,他听见樱花落地的声音。


仿佛福至心灵,一个奇怪的念头被强塞进脑海,排在所有理智和礼貌的前头。


“就叫她,子欢吧。”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年年岁岁,与子同欢。

 

【沙雕段子】《凹凸宿舍》不同的带娃方式

刚想到的沙雕脑洞(dbq我没有忍住)


洗澡·安迷修的场合


安迷修给十厘米小狐狸洗澡是面面俱到的。


用保温杯装好40℃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准备好切成米粒大的肥皂和一瓶盖的洗发水和护发素。


毛巾和浴巾都裁剪过,大小正好,整整齐齐铺在保温杯旁。


“小小姐,可以洗澡啰。”


他的声音像洗澡水一样舒服。


即使是对幼小的妖怪小姐,安迷修仍会因非礼勿视远远躲开。


但是要照顾幼弱的责任又让他不敢离开太远。


只要小狐狸洗完澡擦完毛披上浴巾呜一声,就会立刻响起安迷修的敲门声。


“小小姐,在下可以进来了吗?”


他会把小狐狸拖在掌心帮她吹干湿漉漉的毛。


即使是开到最小档的热风对小妖怪来说仍然烫过头了,所以安迷修握吹风机是手总是举的很高,姿势像举着吊瓶,还有几分别扭的滑稽。


但是掌心里的小妖怪昏昏欲睡,因为那热风舒服得像在早春乘着樱花的暖风里酣眠。


等毛干燥蓬起得像可以起飞的软乎乎的蒲公英时,安迷修才会关掉吹风机,把小妖怪小心翼翼地放回棉布小窝里,掖好被子。


“晚安,小小姐。”



洗澡·雷狮的场合


“真够麻烦的。”


百忙之中的雷大爷放下游戏手柄,不悦地咋了咋舌,露出犬齿尖锐一角。


十指不沾水的雷狮大爷破天荒把洗手池灌了半池,探手试了试水温。


有点凉而已,问题不大。


吊了吊嘴角冲小妖怪飞了个意味不明的眼花:“小狐狸,过来。”


十厘米的小妖怪啪嗒啪嗒还没等跑近就已经被雷狮一把攥在手里。


“闭气。”


不由说明。


雷狮抓着小狐狸一把摁进水池里来来回回涮了三遍。


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从各大羊蝎子店重庆火锅馆里,用了不知多少羊肉片才千锤百炼出来的。


等完完整整涮过三个来回,出锅的小狐狸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湿得透透的了。


湿过了=干净了。


雷狮满意,用力甩了两下手腕,宛如甩体温计般麻利地把小妖怪毛里的水甩干。


走到阳台用两个夹子夹住她的耳朵高高晾起。


“自己把自己晒干。”



当晚。


安迷修:雷狮,小小姐呢?


雷狮(恍然):……啧,忘了收了。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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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51】

我哥是个心思特别细腻的人。


他会记得嘉哥期中考期末考的日期,提前做好盒饭让他带去学校。雷

狮老大在外面喝翻了,即使是凌晨三点他也会马上穿好衣服外套,轻手轻脚地出门接人。


还会给我做成长相册,里面有他第一次教我用牙签做的牙刷刷牙的照片,有我坐在他膝盖上,他教我看识字启蒙图册的照片。


这个没有被世界善意相待的人


内心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床底下一个封好的纸箱里,有一套七本包了三层书皮的《我的甜心骑士》少女青春恋爱小说。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这个老爷们是心细。


还是腻。

 

 

【52】


和雷德认识是一次我去楼下拿外卖,在楼道拐角撞上要出门的他。


倒了他一身咖喱汁番茄汤。


那时雷德一米八好几的个头,染了个不羁的红发,左耳上戴着黑铆钉耳夹,白T恤加上黑皮夹克,一眼就让人觉得这个人很会穿,穿的很贵。


他戴着墨镜,乍一眼看不出喜怒。


我怂怂地说:“对不起我会把衣服洗干净的。”


他抱臂靠墙,左脚勾右脚:“我待会儿可和人有约啊,现在我还怎么出门?”


“这……”


他忽然摘下墨镜,眼边红色鬓发跟着晃了晃,露出墨玉般的眼瞳,吊了吊嘴角:“要赔也不是不行。我挺你中意你这个小家伙的,要不,你和我约个会吧?”


“欸?!”

 

 

【53】


当晚,厨房。


“哥。”


我哥正哼着小歌围着围裙做饭,看起来他心情很好,剥洋葱的时候全程带笑:“怎么了,子欢?”


我手指卷着侧边一绺头发:“约会,是什么啊?”


“约会啊——就是互有好感的男女到单独见面交流感情的活动,在情侣之间很常见,子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刚才有人让我和他约会欸。”


“叭”,哥把一个完整洋葱生生掰成了两半。

 

 

 

【54】


第二天我要出门和雷德约会。


我哥早早地就守在玄关,脸上是我熟悉的,温和如玉的笑容。


好像昨天晚上手抖砸碎两个盘子的不是他一样。


“哥,我要出门了。”


我哥把一个帆布包递给我:“为了保证你第、一、次约会愉快,我收拾了一些必要的道具。”


我刚一接过,手臂猛一沉,包掉在地上。


散落出来各种各样的道具。

辣椒水,防【和谐】狼喷雾,格瑞重达两斤半的《免疫学》教科书,和雷狮老大还没洗的袜子。


“……哥,我是去约会,不是去报仇。”

 

 

【55】


后来雷狮老大听到动静过来了。


雷狮老大听完用一种难以言说的欣慰眼神看我:“不错啊,小狐狸都到被搭讪的年纪了啊。”


我哥皱眉:“雷狮,不要胡说。”


雷狮老大挑了挑眼:“啧,安迷修,你自己异性缘差也就罢了,还不让小狐狸认识新朋友了?我说,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大哥未免管太多了吧。”


我哥愣了愣,眉头更紧了,露出数秒落寞的表情,随后又重新振作起来展露笑容:“我明白了,是我过度保护了。子欢可以不带这些东西出门。”


我松了口气。


我哥右拳拍在心口,信誓旦旦地说:“但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会全程跟在十米左右的距离,如果那?位先生敢做出任何有违礼貌的行为——”


雷狮老大一把箍住我哥的脖子,夹在腋下就拖走了。


拖进房间前冲我飞了个眼花:“玩的开心。”

 

 

【56】


我原以为雷狮老大是真的为了帮我解围,才把我哥带走的。


后来听格瑞说,雷狮老大是为了报复我哥拿走了他的袜子。


并且在我走了之后,对我哥进行了釜底抽薪式的报复。


——把我哥所有裤衩都打包扔楼下了。


包括穿着的那条。

 

所以说,雷狮老大是个狠人。

 

 


真的。

 

 

【57】


我出门的时候,雷德已经在等了。


我远远地招了招手:“不好意思,久等了。”


他一手带着数码相机,歪头笑笑,露出大型犬一样让人愉悦的笑容:“我也才刚到。”

 

 

如果要我来评价雷德。


他是个很容易让人进入恋爱模式的人。


不论是那亲切得仿佛老朋友的笑,还是他那永远不会冷场的口才,还是暗藏在行动里的体贴。


只有你在回头细细品味的时候,才会冒出怦然心动的感觉。

 

 

“雷德先生你怎么带着相机?”


“哦,你说这个啊,是用来捕捉‘心跳加速瞬间’的素材。”


“心跳加速瞬间的……素材?”


“对啊,你不知道吗?”他压了压墨镜,露出一角的眼轻快地眨了眨,“小说下一章的剧情要写到男女主角的约会场景了,马上就要交稿了,我还一点灵感都没有呢,这不,正好抓到你来一场‘约会演习’,找找灵感咯。”


“灵、灵感?”


雷德拖着长音“欸”了一声:“你不认识我?我在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里还挺出名的吧?‘海草饭团’这个名字没有都没听过?”


我窘迫地后退:“完、完全没——等等,这名字有点眼熟”

 

 

【58】


出门约会不到三分钟的我噔噔噔跑回宿舍,气势汹汹地推开我哥房门,从床底拖出一个纸箱,找出压箱底的那本《我的甜心骑士》,撕开三层厚厚的书皮。


少女粉的小说封皮上,赫然印着“作者 海草饭团”六个字。

 

……缘,妙不可言。

 

 

【59】


得知雷德的邀请其实是为了找灵感,以及他是知名少女小说作家的震惊事实之后。


我对所谓约会的期待断崖式下降。


就好像网购淘到了心仪已久的裙子,一时脑热拍了下来。


宛若等着定制婚纱成型的殷切新娘般等快递箱快乐地砸到你脑门上时。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胖了二十斤。


意兴阑珊。

 

 

但我还是按照雷德的要求跟他到了咖啡馆。


雷德坐在我对面的沙发卡座调试相机,我无聊地吸着橘子汽水。


“准备好了,来吧小家伙,开始第一个项目,壁咚。”


我差点呛住:“壁,壁咚?”


这个我听说过。


是指“男性把女性逼到墙边,单手或者靠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让其完全无处可逃的动作”,在狭小的墙角里,男性的霸道和占有欲与女性的羞涩恐慌之间激烈对撞,是经常出现在少女读物里的场景!


想想我竟然有点小期待。


我干咳一声,假装视线没有往外飘的样子:“那,那就开始吧。”


雷德坦然地点头:“好啊,你来咚我吧。”

 

 

【60】


“好啊,你来咚我吧。”


“好,那就我——等一下为什么是我咚你啊!应该是你咚我吧?”


“我写的是女性视角的小说,为了写出有感觉的剧情,要力求真实体验啊,所以当然是你来咚我啊。”


好像很有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像僵尸一样僵硬地举着,大喝一声猛地从雷德腰间擦过去,“啪”一声拍在墙壁上,手太短了,脸不埋在雷德胸膛根本碰不到墙壁。


我从雷德胸前很努力地张嘴问:“怎么样雷德先生,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了吗?”


雷德笑得快岔气了:“你是想把我昨天的晚饭挤出来吗小家伙?”


我松开想办法。


壁咚之所以受少女们欢迎,是因为被男生壁咚的时候,女生因无处可逃而心跳加快,和恋爱时心动的情绪很相似,就是所谓的吊桥效应。


“有了,只要制造身高差就可以成功!”我右手捶了左手掌心,“雷德先生,你蹲一下。”


“哪有会被蹲着壁咚的女主啊?我写的是恋爱小说不是校园霸凌吧。”


“那我搬梯子。”


“噗……好好好,我再给你拿两个咖啡碟,你就可以去杂技团表演转盘子了。”


“诶…这样也不行,”我挠了挠耷拉下来的毛耳朵,“等等,我有办法了。”

 

 

十分钟后。


我双脚双脚撑在离地一米高的墙壁上,靠脚腕的力量如同蜘蛛死死顶住墙面,居高临下地和直角墙角里缩着忍笑的雷德对视,因为吃力而扭曲的脸挤出一个霸道总裁式邪魅狂狷的笑容:“怎么样,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远在家里厨房切菜的安迷修:不知为什么,有种警报解除的感觉。)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5)

主安迷修all向,多友情亲情线路

全员沙雕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写这章的时候快把自己写爬墙了

银爵ooc预警!!!!!!!!!

【41】

我哥是个浪漫主义者。

这让他行动总比理智快。

一拍脑子就决定了,然后才会后知后觉地考虑可行性。

我还是十厘米毛茸茸,刚被他带回来养的时候。

他就闹了一出。

“决定了。”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严肃地说。

他正对面坐着双手交叉,姿势像国际谈判,表情像看智障的雷狮老大。

我坐在他面前,摆弄胡椒粉瓶,尾巴擦着桌子一扫一扫。

“让小小姐借住在这里。”我哥一脸“在下会负责”。

“你要养狐狸?”雷狮老大一脸“你可拉倒吧”。

“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忍心看到柔弱的小小姐无家可归。”我哥一脸“真的会负责”。

“决定?你问过我了吗,安迷修?”雷狮老大一脸“求你拉倒吧”。

气氛凝重了起来。

场面胶着了起来。

BGM紧张了起来。

我不小心把胡椒粉罐子打开了,粉末喷我一身。

于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场合里,响起了我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噗噗”喷嚏声。

【42】

“既然你这么肯定的话——”雷狮老大露出“真是够麻烦”的无奈表情,好像松了口,走到橱柜边。

然后熟练地抄起墩布拖把,照着我哥的头,像拍黄瓜一样拍下去:“——你就去死吧!”

我哥也浑然不惧,同样熟练地鹞子翻身,反手抄起椅子横在头顶,堪堪档住老大的拖把,还沾着头发丝的拖把墩布离他的刘海只剩下两公分,哥的表情从“好险”变成了翘起嘴角的“不过如此”,一撩前发,眼睛里亮起了星星:“偷袭的招数不会成功第六次的,恶党。”

……∑所以前五次都成功了吗?

雷狮老大嘴角抽了抽,把拖把抽回来,往还在得意的我哥胸前一捅,把他捅回了座椅,嘴角一咧,比了个食指:“第六次。”

真的,很久没看到,他们这么认真得狂霸酷炫的幼稚鬼了。

【43】

雷狮老大霸气地把拖把往地上一杵,连珠炮地责问:

“我说安迷修,你的脑子还在床上睡觉没起醒吗?

“你捡回来的玩意儿还少吗?哪次不是我和格瑞收拾烂摊子?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想养活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惹来多少麻烦?上次那条咸鱼精你忘了?上上次那只差点骗你跳楼的吊死鬼也忘得一干二净?

“早知当初在天台上,我就不该拽你,赏你一脚下去,省得整天惹麻烦。”

哥揉了揉钝痛的胸口,被雷狮老大训得呆毛都蔫了。

我站在桌子上看他们。

知道自己很难留下来。

不会说话,又觉得我哥也很为难,不敢求他。

抱着大尾巴,眼泪巴巴地看他们。

哥看见了,笑笑,手指温柔地搓我头顶安慰:“没事的,小小姐。”

我抱着他的手指不撒。

他的眼睛里,真的有星星。

哥用轻柔的语气说道:“雷狮,我知道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是……噗,我看到小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和她认识了很久,这种心情或许你很难感受的到,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说,想和小小姐在一起,不论现在还是今后,没有理由。”

雷狮老大长“嘶”了声,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但是语气也软了不少:“啧,罢了,出事可别指望我再救你。……总之,先把她收拾干净,疫苗,臭腺什么的,否则格瑞回来,我也帮不了你。”

我哥呆毛重新立起来了:“好,我这就带小小姐去。”

【44】

我哥把我带去银爵那里了。

银爵,男的,凹凸大学大四,兽医系。

看上去特魁梧黝黑一男人,最大的爱好是撸小动物。

开一家小兽医诊所。

经常收治流浪动物,经常倒贴钱买猫粮狗粮。

有时候救治得多,负担太大,他自己伙食费都不剩多少。

买两斤白菜,用水煮开了,伴点盐就饭就算一顿了。

身体组成10%是水,20%是菜叶,剩下70%是爱心。

【45】

晚上六点,我哥敲响了银爵诊所的门。

“安迷修?”银爵端着饭碗开了门,饭碗上还铺着两片黄澄澄的大白菜。

“你好,银爵。”

“什么事?”银爵声音很沉,加上大个头,第一印象让人觉得压抑。

我哥经常捡流浪动物给银爵,两人很熟,他当然不会对银爵的外貌有偏见,说明了来意。

“狐狸?”爵哥的眉头微微一皱。

狐狸啊,少见。

“在哪?”

我哥从口袋里掏出了小不隆冬的我。

银爵捏筷子的手明显地顿了顿。

……嗯,是挺少见的。

【46】

我哥有个被动技能。

和他接触的人就能看到妖怪。

并且哪怕他是最坚贞的无神论者,都会迅速接受这个设定。

银爵也不例外。

银爵没怎么接触过狐狸。

不知道打什么疫苗,想了想说:“先注射狂犬疫苗。”

我被放到手术台上。

银爵抓着注射器,尖锐的针头上冒出一两滴疫苗。

我抱着我哥的大拇指瑟瑟发抖。

我哥小声地哄我,让我想开心的事,蝴蝶啊,炒年糕啊,雷狮老大掉沟里了啊,什么的。

我眼泪汪汪地把胳膊递出去。

银爵用两根手指捏着我的胳膊,然后用比我大腿都粗的注射器比划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血管在哪儿?

【47】

狐狸的尾巴根部是有臭腺的。

如果不拔掉的话,家里的气味会变成垃圾场。

我趴在手术台上,看着手捏着镊子的银爵。

我那时候身体像人类,但是有大尾巴和狐狸耳朵。

穿着毛茸茸的小衣服,衣服里面是人类的肌肤。

所以,长在人类身体上的尾巴的根部,其实就很靠近。

……那个位置。

银爵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

要用镊子掀开我裙子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看看镊子,我看看他。

他看看我,我看看他。

他看看我,我看看镊子。

三十秒后,他放下镊子,走到窗台边,碎碎念:

“这是骚扰这是骚扰这是骚扰这是骚扰……”

【48】

拔臭腺的时候,我哥在看手机。

查怎么养狐狸。

一条条排。

充足的耐心。

√有。

不怕被黏。

√求之不得。

干净的环境。

√没有问题。

巴拉巴拉巴拉。

最后一条。

以上条件都不满足但是满足最后一条,你可以养狐狸。

以上条件都满足但是不满足最后一条,还是洗洗睡吧。

最后一条是。

你得有钱。

我哥鲠住了。

【49】

雷狮老大训我哥的时候说过一句。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哥是孤儿。

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亲人。

无人接济。

读大学靠的是助学基金。

生活费靠学院发的奖学金和贫困补助。

平时虽然在打工,但是学业繁重,抽不出多少时间。

但是养狐狸又很烧钱。

吃的贵。

用的贵。

还有各种疫苗。

万一生个病,一个学期的奖学金就治进去了。

养不起。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现实。

【50】

臭腺拔完了。

我没哭。

银爵从柜子上拿了块月初伙食费还充足的时候买的曲奇给我。

我抱着曲奇,掰成两半,一半给了银爵。

银爵接过去,没什么表情,只是摸了摸我耳朵。

另一半我递给了哥。

我哥表情很凝重。

我冲他指手画脚。

哥蹲下来,疑惑地看着我:“小小姐想说什么?”

银爵:“她说,她会听话。”

我哥一惊:“你是怎么听懂的?”

银爵没理,看着我的手势,继续翻译:“她说,她吃的很少。”

我哥眼角一沉,表情带着些许无奈。

“还说,她会每天洗澡,保持健康,不咬家具,不吵邻居,只睡在碗里,可以不盖被子,不吹暖气空调,保证不惹麻烦,所以——”银爵顿了顿,深邃的眼看向我哥,一字一顿地说,“你能带她回家吗?”

窗外刮起了风。

吹落了几片树叶,簌簌作响。

让人联想到。

樱花落在地上,是不是也有这样温柔的响声。

好像过了许久。

哥他笑了。绿玉似的眸子,好像苍翠的晨星。

“在下会每天放好洗澡水让小小姐保持健康,会用毛巾绒布做一个温暖的小窝,天气炎热的时候会准备好沙冰,寒冷的时候在下的口袋里会很暖和,还会多找一份兼职,更加努力地养家,所以——”

他的手指托起我的手掌,像是骑士托起公主穿着蕾丝手套的雪白手掌行礼,又像是托起一片樱花般的承诺。

“——小小姐愿意跟在下回家吗?”

[凹凸乙女]万灵之夜,Ta是妖怪

是写给我爹的生日贺文 @困困困困—在线咬人 

我爹点的甜饼

含雷/安/柠/德

爹说兔兔不持久所以不写复活兔金宝了

雷狮和柠檬来自恋语童话pa,柠檬的人设未公开,之后会补档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雷狮·幽灵船长】

这什么时候开了家主题餐厅?

你看着荒凉海滩边上灯火辉煌的复古帆船,一头雾水。

这里是极为荒凉的海滩,游客都不会来观光。

但是万灵节的夜晚,你却在海滩边看到了艘屹立在海滩上,火光通明,大门敞开的木制帆船,在远处就能听到船上传来的交响乐,好像正在举办热闹的化装舞会。

除了主题餐厅外,你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你好奇地上了船。

船的内部复古奢华,却空无一人。

你四处张望寻找。终于在甲板找到了船长。

他站在船头,黑底红边利落的马甲和如同浪花般流畅的帽檐,右眼隐藏在黑色眼罩下,左眼里透着如初日晨光般耀眼的光芒。

这副打扮,果然是主题餐厅在开化装舞会吧?

他好像他手指推高帽檐,对你的出现好像并不意外,微笑里似乎埋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隐欲:“不请自来?没有得到允许就敢擅自加入羚角号的晚宴,你的胆子不小啊?”

“啊?对对对不起,我会补票的。”

“补票?你以为你能拿出值得一提的筹码,来交换邀请函?”他不屑地勾起唇角。

“QAQ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有钱人的世界,我我我马上就下船!”

他笑容显而易见地一僵,见你真的转身,偏头嘁了一声:“回来,我允许你走了吗?”

“……那我是,走,还是,不走啊?”

他干咳一声,立刻又恢复到不可一世的傲慢和戏谑,抛来一枚金币,你慌忙接住。

“罢了。机会难得,就当是破例,让你见识见识海盗的珍宝,也未尝不可。”

 

的确,船上的每一件装饰都是绝世无双的珍宝。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风笛,演奏出凯尔特风格的乐曲。

船长牵起你的手跳起了圆舞。

裙摆开放翩翩的弧度。

踩过撒丁岛古法刺绣的地毯。

抚过古罗马式样的面具壁挂。

头顶盘旋的蜡烛吊灯跟着旋转。

花瓶里名贵古老的大马士革玫瑰垂下了泪珠似的露水。

在一幅油画前,船长停下了舞步,他看向油画,有些出神。

画上是碧海蓝天,左下角岩石上坐着一条长得有点眼熟的人鱼,垂下波浪的金发,双手合十胸前,似乎在歌唱,人鱼对准的方向有一艘与羚角号如出一辙的帆船。

“这画的是什么?”你问。

船长摇晃着酒杯里血红的葡萄酒,眼底滑过转瞬即逝的柔软:“海妖。”

传说中住在暗礁里的妖怪,只要听到她的歌声,水手会不顾一切地靠近,然后在永生难忘的旋律里触礁而亡。

船长的声音低沉得像海浪的夜语,将你代入某段古老又不可名状的风月往事里:“她的歌声是无价之宝。波涛拜倒在她裙下,星辰都会因她失色,就算神明,怕不是也会被蛊惑,跌下神位。”

“……说的好像你听过一样。”你小声bb。

他眉头一挑,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听过?”

“你听过?然后呢?”

他恶作剧地坏笑:“她死了。”

“……”真是毁气氛一把好手。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万灵节的第二天了。

叫醒你的,是你的朋友:“你昨晚跑到哪儿去了?阿姨快担心死了。”

“我在那个船上玩——欸?”海滩一片荒凉,华美的羚角号不见踪影,“那个船呢?这么大,这么宽,昨晚还在这的。”

“哪有什么船啊,你做梦呢吧?”

“我没有做梦,昨天羚角号还停在这里。”

“羚、羚角号?你该不会碰到幽灵船了吧?”

“幽幽幽幽幽灵船?”

“你不知道吗?幽灵船羚角号的鬼故事?千年之前在这片海域上横行霸道作恶多端的海盗雷狮和他的羚角号。后来听说是路过那片暗礁的时候,听到的海妖的歌声,被海妖迷惑,沉没了。之后雷狮的鬼魂一直在这片海岸上游荡,万灵节的晚上,就会来到岸边寻找海妖,听说是想向海妖索命呢。”

 

你拿出船长给你的硬币,被海水泡的泛黑的古硬币似乎还在诉说着欢愉的夜宴。

你回想起雷狮的眼神,却无端地觉得这不是故事的全部。

 

当然不是全部。

世人不知道。

在听到海妖歌声的刹那,雷狮就爱上了这颗在碧波中如海藻般飘荡的自由灵魂,明明知道前方是暗礁,还是义无反顾地让羚角号靠近,拥抱死亡。

雷狮放弃了转生,以幽灵的形态,在幽暗的海底,与巨鲸的骸骨和无尽的黑暗同眠。

每隔百年的万灵节之夜,羚角号会从黑暗的海沟浮上水面,寻找已经转世成人类的海妖。

他所期待的,不过是在明月照耀的甲板上,与恋人跳一支华美的圆舞。

然后回到漆黑冰冷的海底,等待下一个百年轮回的一见钟情。

 

 

【安迷修·吸血鬼】

认识安迷修之后,你开始觉得,吸血鬼其实是种很没有排面的妖怪。

 

安迷修是个成功潜伏在人类社会的血族。

白天在出租屋里睡觉上网,晚上在24小时便利店当夜班店员。

有正当的,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人际圈。

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和电影院。

憧憬在直排书架间和一位美丽可爱的小姐来一场“深夜书店式”的邂逅。

喜欢看文艺片,看到感人至深的镜头还会感动地流下眼泪。

除了昼夜颠倒和不能吃普通的食物,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安迷修性格太正直了,从不狩猎人类。

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干活,半个月买一次血喝。

没错,买。

你和他相识就是他小心翼翼又特别正儿八经地掏出钱包,十分诚恳地问能不能卖他200cc的新鲜血液。

“你是个吸血鬼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职业传统啊?”

 

第一次吸血的场景你仍然记得。

你坐在柔软的鸭绒床垫上,半褪下外套露出肩部和锁骨。

安迷修表情严肃又紧张,双手按着你的双肩,喉结滚动了几下:“那在下……冒犯了。”

你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安迷修的长相无可挑剔,不由得让你联想到了与吸血鬼有关的爱情幻想。

他逐渐靠近的脸庞边缘泛起若隐若现的柔光,缓缓闭上流出碧色流光的双眼,微微张开薄唇,露出尖牙的一角。

吸血鬼吸血的动作很有诗意。

像是月光下恋人动情的拥吻。

你的心跳逐渐加快。

然后安迷修蹭地一声拉开距离挺直了身板,放开你,找来了卫生棉和酒精,一脸严肃地擦拭你的脖子。

“一定要好好消毒,如果细菌顺着伤口进入血管,可能会引发感染病症。”

“……谢、谢谢啊,你可真贴心。”

擦完了。

他再次抓住你的双肩,一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咽了口口水,闭上眼,再次陷入了粉红幻象的时候,安迷修又一次拉开距离挺直腰板,叮嘱:“小姐,一开始可能会有些疼痛,在下的唾液有麻醉作用,进入血管之后很快就会生效,痛感不会超过五秒。还有小姐请放下,在下每天都会刷牙保持口腔清洁,所以唾液里不会有——”

“好了好了,你快吸吧,我还有游戏要肝。”

“是,那么在下开始了。”

你侧过头,迎向安迷修的尖牙的时候,安迷修又双叒叕挺直了后背,一本正经不干人事地嘱咐:“在下最后一次确认,小姐您没有贫血的症状吧?在这之后,请记得食用红枣和红糖一类的补血食物,还有——”

你抄起枕头拍过去:“你tm能不能快点!”

“啊,是!”

 

此后安迷修成了你的常客。

每隔半个月他就会来拜访吸血,为了你的身体健康还会在每次拜访后,跑来给你做饭。

他做的都是营养工程学家级别的料理,你不但没有贫血,甚至健康指标还稳步上升。

后来他连洗碗擦窗擦地板的活都一起承包了。

某天安迷修干净十足地打扫厨房的时候,你盘坐在沙发上刷微博,打趣他:“我说安迷修啊。”

“有什么需要吗,小姐?”

“你为什么不娶个人类呢?如果吸食妻子的血,这样就不需要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找卖主了吧?”你放下手机,趴在沙发背上冲他wink,“你长得这么帅气,家务又做的好,肯定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吧?”

咣啷。

安迷修手一滑,盘子摔碎了。

他手背捂着嘴,挡住一闪而过的惊慌,赶紧蹲下去收拾残片,有橱柜的阻挡,你没看到他涨得通红的脸。

“在、在下会认真考虑小姐的建议的。”

 

此后安迷修就消失了。

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后。

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戴好领结和手表,手握着一束红玫瑰,表情像第一次吸血时那样,紧张到僵硬。

忽然他单膝下跪,捧上鲜花:“恕在下冒昧,请问小姐能不能接受在下并非建立在‘食欲’之上,而是出于‘爱’的结婚请求。”

 

“你还真的是‘认真’考虑过了啊……”

“这,在下让小姐为难了吗?”

“嗯。”

“是吗,果然,在下被拒绝了啊,也对,身为吸血鬼的在下,并不是成为伴侣的好选择——”

“我拒绝你的求婚。”你托起努力不露出沮丧表情的安迷修的脸庞,轻吻,“但是,我们可以先从交往开始。”

 

【安莉洁·仙女教母】

“你好,我叫安莉洁,是你的仙女教母。”

十六岁的某天,你在演武厅内练剑的时候,这个穿着可爱装束,有着泉水般清澈眼神的少女忽然破门而入,忽闪着一对宛若蜻蛉翅膀美丽的渐变羽翼,这么介绍自己。

 

她是字面意思上的破门而入。

推门的瞬间,门不堪重负,咔嚓一声,门板和门框分离了。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有点慌张:“很、很抱歉,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又不小心弄坏东西了。”

……这个“又”字很不妙啊。

“别担心,我会修好的。”安莉洁说道。

她硬生生将门板嵌回门框里,门与门框,门与她手接触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出了蛛网裂痕:“这样就和原来差不多了呢。”

——差很多好吗?!

你忍着没吐槽出口。

 

“所以,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就是灰姑娘里那种,能实现人愿望的仙女?”

“是的。”

“那你能变出南瓜马车,礼服和水晶鞋吗?”你笑着调侃她。

安莉洁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向神明祈祷。”

“那样神明就会实现我的愿望?”

她像天使一样微笑:“这样你就会觉得天亮得快一点了呢。”

 

安莉洁是为了守护少女成长而诞生的仙女。

但是她点错了技能树,魔力全都点到了战斗力上。

她能同时吊打二十个壮汉,筑起五十米高的冰墙,却变不出一个好看的发卡。

尽管如此,神明还是安排她成了你的仙女教母。

你看得出来,她因为不能让你穿得漂漂亮亮去参加王子的舞会而担心你会失望。

你把巨剑往肩上一抗,笑出声来。

你的目标是可是要上阵杀敌,成为帝国骑士团第一位女团长,怎么可能会想穿上碍事的蓬蓬裙和高跟鞋,提着裙裾去和名媛淑女们争风吃醋呢?

你拍着她肩膀安慰她:“放宽心啦,我的梦想也不是成为公主啊。”

安莉洁想了想,她的眼睛里有令人安心的星光:“嗯,一切都是神明的安排。”

 

一切都是神明安排好的定数。

当你被敌人俘虏,关在冰冷地牢内,双手被锁链捆得起泡溃烂的时候,你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神明送给我这样的力量——”

安莉洁披着飘散的寒雾,一步一个结冰的脚印,单枪匹马突破地牢的防御工事,将每一个敌人冻成闪亮的冰雕,往日会翘起温柔弧度的嘴角覆上了薄霜。

她挥舞冰晶凝成的巨大冰剑,将牢门劈成两半,汹涌的气浪吹开她水蓝的长发,站在绽放冰花之中的少女拄着巨剑,向你伸出温暖的手掌。

“是用来守护你的呀。”

 

 

【雷德·杰克南瓜】

万灵节的夜晚,无数打扮成妖怪的年轻人穿行在各种各样的舞会。

你也不例外,在某个化装舞会,喝翻了一个弗兰肯斯坦和一个德古拉后,你醉醺醺地坐地铁回家。

然后你遇到了雷德。

 

他是你见过穿的最骚气的杰克南瓜。

别的南瓜都是南瓜头,灰扑扑的法师袍,拎一盏要熄不熄的提灯,弓着背飘来飘去。

但是雷德穿了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浑身上下都是潮流的徽章和装饰物,就连看上去阴沉沉的南瓜头上,都打了两个时髦的铆钉,边走边哼林肯森林的摇滚。

你神烦地跟在他后面,想和他合影。

可奇怪的是,不论你怎么调整,照片上的他总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不知不觉间起雾了,路上的行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

雷德在一个阴森的地铁口站住了脚,转身:“小家伙,你跟了我一路了,是想去我家做客吗?”

你借着酒没醒耍无赖:“可以去吗?”

“哦,就这——么想去啊,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我——才不怕咧!”

“小家伙胆子很大呀,我可是警告过你了哦。”

你嬉皮笑脸地缠着他上了黑漆漆的地铁,凑到他身边:“哥们你怎么穿的这么另类?”

他有些不大乐意:“另类?我这可是按你们人类的时尚杂志打扮的。”

你没心没肺大力拍他肩膀:“哈哈哈哈还你们人类,哥们你角色扮演真入戏,我们合个影吧,你看我刚才跟着你拍的,每一张能发朋友圈的,咱们来张大头合照,来,比个耶——”

他笑了,南瓜头后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拍照吗?这个对我好像没什么用哦。”

地铁到站了。

你跟着雷德走出地铁站。

展开在你眼前的,是被若有若无的白雾笼罩住的哥特小镇,到处都是竖起十字架丛林的墓地,骷髅和半透明的幽灵在街道上飘来荡去,石像鬼和骑着扫把的女巫从圆月里划过。

你吓得酒醒了,拽住雷德:“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雷德用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哟,这还看不出来,这里当然是——冥界啦。”

 

以上就是你傻兮兮地跟着冥界引路人雷德来到冥界,然后回不去了的故事的开头。

雷德是个好妖怪。

即使你抱着他的靴子哭得惨兮兮,把眼泪鼻涕都糊在了他裤腿上,他也没把你一脚踢开。

“哎哟别哭啦小可怜,这样吧,你先住在我家。至于能不能回到人间去,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呗?不过不是免费的,家务活之类的,肯定就是你的喽!”

 

在冥界生活一年之后,你也逐渐适应了鬼怪的生活。

鬼怪也过万灵节。

即使一年前你因为这个节日从此开始过上了日了狗了的异界生活,你仍然喜欢这个节日。

你打扮成僵尸,兴冲冲地冲到雷德面前:“雷德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吓到鬼吗?”

雷德点了点黑色墨镜,点头:“哟,还挺像那么回事嘛。”

你愣住了。

眼前的雷德不是你平常认识的那个满嘴骚话的南瓜头。

俨然是个扎着红色高马尾,有着清秀帅气长相的人类,他往下压了压墨镜,露出酒红色的瞳,痞痞地打趣:“不过想吓着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的家伙,还差了点。”

你手指指着他,嘴巴都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这幅打扮?”

“这不是过节吗,我这副打扮不应该吗?”

哦是了。

人类的万灵节,是人扮成鬼怪。

那鬼怪的万灵节,当然是装成人类。

你抚着胸口,安抚猝不及防之下看见雷德真容被震得停跳的心脏,重新打起精神,面对嘴角勾起,笑得暧昧的雷德:“trick or——”

戛然。

雷德揽过你的腰,不由分说吻住你双唇,舌尖一扫尝遍后,轻轻一推就将带着甜味的糖送到你嘴里:“treat。”

 

【沙雕连载】凹凸宿舍观察日记(4)

主安迷修all小狐狸
全员沙雕
我可能是个雷黑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31】

说起卡米尔,我对他总是油然而生钦佩之情。

认真到可怕的男孩子。

学习特认真,高三,雅思高分被伦敦某名校提前录取。

生活特认真,甚至会计算每天摄入的卡路里和维生素量。

卡米尔拿到录取的offer之后,就没有学习压力了。

天天来找老大。

没事可做,无聊地长毛。

老大想了想,打开手机随便挑了个游戏,丢给卡米尔。

【32】

此后的三天,卡米尔像是上了瘾。

除了吃饭睡觉和锻炼,整天就握着手机不放。

雷狮老大看了很欣慰。

卡米尔终于有一样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了。

然后卡米尔一脸严肃地把手机还给老大。

“游戏已经通关了……分数不算尽如人意,下次我会做的更好。”

……合着你把游戏也当功课做了?

【33】

“这样吧卡米尔,”我摸着耳朵出主意,“你看你玩游戏都这么认真,不如开个直播间吧,现在游戏直播很吃香啊。”

卡米尔还真去了。

因为他声音好听,技术又好,战术漂亮,吸引了不少粉丝。

老大有空的时候,也会拉上我,一起直播开黑。

卡米尔负责镇定指挥。

老大负责吐槽和活跃气氛。

我负责说躺在地上喊666。

【34】

和老大和卡米尔开黑很舒服。

卡米尔是团队核心型的指挥。

话不多,但是每次都精准,到位,:

“入口处埋雷。”

“前排开大,抢点。”

“后排有危险,治疗到我身边来。”

老大是满嘴骚话的技术流,用唱摇滚的低音炮,一边鼓励卡米尔,一边埋汰我:

“卡米尔,只是一局的失误罢了,不必在意。”

“三点方向有狙击……哦,他死了。”

“小狐狸,你又跪了?……嘁,你躺着的样子比你逃命的样子好看些。”

【35】

有一回我们仨直播开黑。

我拿辅助,老大拿了输出。

老大开了个大就往人堆里浪。

我牵着治疗链,像出门遛狗不成反遛的铲屎官,被老大拖着就往红名里激情挨揍。

卡米尔那时候在喝水,打算喘口气。

一看老大往里冲。

慌张扔掉水杯,握住鼠标投入战斗。

事出突然,他呛着了。

一边镇定地语音指挥,一边忍不住侧过头远离麦克风,小声咳嗽。

就这么件小事,粉丝们居然很喜欢。

说平时大佬酷哥主播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于是热情粉丝纷纷给卡米尔邮来了零食。

包括但不限于果冻,饮料,布丁。

直播间的弹幕从“主播今天玩什么啊”。

变成了“主播今天吃什么啊”。

为此,卡米尔总是强调:我是一个游戏主播。

后来起哄的粉丝太多了,卡米尔索性改了直播间的名字:

吃播室,偶尔插播游戏。

【36】

小时候我就怕两个人。

除了瑞哥,就是嘉哥。

我十厘米的时候可爱得像个毛绒玩具。

我无往不利的外表,在嘉哥面前败走麦城。

一开始嘉哥很烦我。

只要我敢出现在他面前,一定大拇脚趾一弹,让我滚去天边。

后来有一回,嘉哥得了重感冒。

其他人都要出门,只留下嘉哥一个人养病。

我哥把水烧开,把药泡好,把暖气开足,连外卖都提前给嘉哥叫了,才放心出门。

我不想一个人和嘉哥待着,抱着他的脚踝不让他走。

哥有点为难,摸着我的脑袋:“小小姐要听话啊,在下现在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小小姐呢,而且这里嘉德罗斯也需要小小姐,小小姐会照顾好他的,对吗?”

我放开他,小大人似的挺胸,晃晃毛耳朵,重重点头。

“那就,都拜托小小姐了。”

【37】

嘉哥属帆船的,会浪。

就算重感冒了,也不肯好好躺着。

大冬天,一月份。

穿着棉毛衫和薄裤,光着脚走来走去,喝冰可乐,打电动,就不消停。

我抱着比我高的温度计,啪嗒啪嗒跟着他脚后面,追又追不上,话又不会说,只能慌慌张张地跟着他客厅厨房阳台转来转去。

后来,嘉哥终于作过头,发烧了。

烧得挺猛。

上午还能一边打游戏,一边嫌弃我哥给他叫的皮蛋瘦肉粥不好吃,自己叫培根披萨。

下午就已经半张脸红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我想起哥出门前的叮嘱。

拖着条比我尾巴大得多得多的毛巾,浸湿了,要往他床上爬,给他冷敷。

床太高了。

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休息的嘉哥,对我来说,不亚于噩梦难度荆棘古堡里的睡美人。

我只好抓着床单,沿着褶皱,像攀岩一样,吭哧吭哧往上爬。

咻——

没抓稳,滑下来了。

吭哧吭哧。

咻——

吭哧吭哧。

咻——

吭哧吭哧。

嗤啦。

床单不堪其辱,裂了。

【38】

“吵死了。”“睡美人”声音透着灼热和虚弱,还凶巴巴的。

他手一捞,就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我抓起来。

我后衣领被他捏着,身体在半空打转转,眼睛变成了蚊香圈圈。

我脑袋晕乎乎,努力把毛巾递过去。

嘉哥皱了皱眉,泛红的脸颊上全是嫌弃,左眼下的星星都好像嫌弃地翘起了一角。

……

哦,我递过去的不是毛巾。

是我刚扯下来的新鲜床单。

【39】

“不想被扔进马桶冲走的的话,安静点。”嘉哥把我丢到床头柜上,倒下继续休息。

床头柜也高。

我上不来,下不去。

只能看到嘉哥陷在床垫和鸭绒被里,一动不动的背影。

明明是想像哥一样温柔地照顾人。

明明是好心的。

我坐在硬邦邦床头柜边,忍着不发出声音哭。

心和屋外零下两度的空气一样冷。

我没哭两声,突然一团东西被嘉哥扔了过来,准确地把我盖住。

暖呼呼的?

我扒拉着从下面钻出来一看。

是他的围巾。

【40】

哥回来的时候,嘉哥已经退烧了。

但我被传染了,一刻不停,噗噗地打喷嚏。

嘉哥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动,脚架在茶几上。

我在他脚边十厘米处,转药罐子。

药罐太大了,我打不开。

踮起脚来都摸不到药罐盖子的边边。

噗通一声,连狐狸带药罐一起倒了。

嘉哥听到动静,投来了“还能这么蠢”的眼神。

我趴在桌面上,尽力伸长手去够药罐。

每一根狐狸毛都透着可怜。

嘉哥喝可乐的动作顿了顿,皱眉,“嘁”了一声:“麻烦。”

可乐被重重一放,他把我拎起来放一边,转开药罐取出一粒药,砸碎取出四分之一,用汤匙按压,把药粒碾成了容易吞咽的药粉,递过来:“张嘴。”

[嘉德罗斯短文]此夜正是,猎艳之时

 @咸鱼儿。 是投喂

现pa酒吧背景

我流私设嘉德罗斯


个人归档→贪欢的垃圾桶


你上下打量着嘉德罗斯,估算着他的年龄。

十五?最多十六。

绝对没到在凌晨两点的酒吧出没的年纪。

酒吧昏黄的灯光是遮蔽他的帷幕,他大部分身躯藏在转角的后面,盯着手机,不时皱着眉头“啧”一声,手指猛按键盘。

他和酒客们格格不入,不像是来猎艳的猎手,更像是在校门口等女友放学的高中生。

如果不是手机一闪而过照亮他的脸颊,你也不会发现这个猎物。

也不会冒出如是危险的想法:

——这个男孩,我拿下了。

 

你款款向他走去。

你是交际场所的金孔雀,见过无数魅力四射的男人,但是没见过嘉德罗斯这一款的。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外套拉链松垮地拉到胸膛正中,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看清,那是一件极为小众的高档潮款。

他将黑色兜帽严实盖过头,隐约从兜帽的边角,漏出几缕金色的碎发,在暗处也璀璨流光的黄金瞳眼紧盯着手机不放,表情并不和善,低声咒念的时候,左眼角下银黑渐变的迷彩星星皱起一角。

“你是一个人?”你用手扇着风,装出流汗的样子,手指勾起衬衣的领子,故意露出一抹迷人的沟壑,“不觉得这里,太热吗?”

他抬头白了你一眼,转眼的动作傲慢而轻蔑,好像在嘲笑你的肤浅。

你无往不利的美貌大受打击。

你深吸一口气,重提信心,试图抚摸他的脸颊:“你的头发很漂亮。”

他的眼神忽然锋利了起来,警觉得像是领地被侵犯的猎豹,盯着你靠近的手,眼角威胁地压低,皱起眉头。

“啪。”

你吃痛的收回手,如果不是手背挤压墙壁的疼痛,你还有点不敢相信,嘉德罗斯居然直接粗暴拍开了你的手掌。

他的表情重归冰冷和不屑,明明是他在仰视你却仿佛被他俯视,他嘴角扬起,将你耀武扬威的美貌武器踩得稀碎:“杂碎。”

这让你的自尊觉得难以承受,于是你也露出孔雀开屏般挑衅笑容:“来玩个游戏吧。”

 

在酒吧里最常见的游戏就是掷骰子。

“如果你输了,就请我喝一杯酒。”你搓着一颗骰子的角,翘着指,问着桌子另一头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目光仍不离开手机屏幕,他的漠视是最无礼的怠慢。

你拖长音:“我输了——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他的手指顿了顿,这才一眼扫来。

色盅在你手中变换着花样摇晃,发出嘈杂的声响,以一声清脆的叩桌声结束了花哨的表演。

三,三,六,十二点。

你吹了个口哨,将色盅一推,色盅溜过光滑桌面,滑入嘉德罗斯手里。

他只微微瞥了一眼,快速一甩,就轻率地打开色盅。

四,五,五,十四点。

他冷冷地看你一眼,将手机搁在一旁,手指叩了叩桌面,催促。

你撇着嘴,解下披肩。

又轮到你了。

一,四,三,八点。

嘉德罗斯的回合。

六,五,五,十六点。

开局不顺。

像你这样的美人,即使是苦恼时咬着手指蹙眉的样子,也像是诱人的禁果。

而你恰巧擅长利用这种优势。

你脱下鞋,脚架在沙发上,能让嘉德罗斯轻易看到你蜷起的修长双腿,缓慢褪下黑色网洞丝袜,露出雏鸟般无辜,慌乱的眼神。

嘉德罗斯眼底极短地流过狷狂燃烧的金色。

你知道你抓住他的心了。

 

嘉德罗斯的攻势开始越来越狂烈。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全神贯注。

他晃动色盅的时间延长,眼角翘起,兴致勃发,冷笑的弧度像已是胜券在握,胜利者的眼神仿佛要将你仅剩的内衣撕成碎片。

你眼神游离,开始有些慌张。

你不是真的打算在他面前一丝不挂。

但是嘉德罗斯却想要乘胜追击。

色盅打开。

五,六,六。

你又输了。

你不安地扣着桌沿,生硬地转移话题:“不如,我请你喝特调吧,这里的特调口味——”

嘉德罗斯按桌起身,桌上的玻璃杯应声而倒,半是威胁半是命令的眼神让你的退意更加强烈。

你恍惚冒出一个念头。

你才是猎物。

他一把撅住你的下巴,强迫你的视线不会从他身上溜走,在和他的对视里,你的镇定一溃千里。

他轻笑,露出虎牙的动作,如同极致恶劣的玩笑,又像是肆无忌惮的挑衅,话语如同军令,生硬又强势得不容抗拒:

“脱。”